第35章 锁灵地牢 作者:青九清 青青說的那番话自是震慑众人,夏染心有余悸,故作镇定地說:“河睢宫自有河睢宫的规矩,公主還是担心你自己吧!” 我见夏染话虽强硬,却带着心虚,看来她只是想给帝姬争口气。 知道青青定会安然无恙,我便心安不少。 乌北寒一直无话,這时說了一句:“锁灵地牢并不归帝姬所管,无需按照河睢宫的规矩来,二位公主不必担心,只是普通审案而已。” 白容和青青看着我的神色這才舒缓一些,青青对乌北寒說:“小哥有你這般话我便放心,只是切莫伤了我姐姐,真有事就冲我来。” “青青!”我心裡恼火,事情到了這地步,她也不为她考虑自己。 青青一脸不在乎地看我笑了下,然后狠狠瞪了夏染一眼。 夏染沒想到乌北寒也并不向着她說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极为不自然,命侍卫和看押女官赶紧送我俩去地牢。 我走前宽慰地对白容和秋安笑笑,秋安不似白容那般焦急伤心,却对我极为郑重地点点头,看得出她虽知我冤枉,却并不担心,相反看我的眼裡充满坚定。 我出素娘房间前对素娘的尸体行了一礼,虽然這不合宫规,但谁還会和死人计较呢。 翩若犹如受惊的小兔般,脸上充满慌乱,冷凝似有不甘,也沒說什么,乌真此时的脸也几位不自然,不知是否和乌北寒有关。 我和青青被送进锁灵地牢,却并未被关在一处,我并不知道她被送去了哪裡。 地牢裡暗无天日,我却不担心自己的安慰,我們十二灵女只是来被人帝选后,并不属于后宫之人,若是哪位女子丢了性命,人帝也不好向众族交代,就如上次我被春晓毒打,人帝那般举动還不是看重蛟族的地位。 我被送到地牢的深处,沒想到让大家都颇有怨言的隐灵丸反而救了我。 锁灵地牢,自然是为修为高深之人建成,进来的人灵力越强,受到地牢裡的反噬就越强,身上遭受的痛苦就越大。 而隐灵丸将我灵气压下去,自然护得住我不受地牢裡术法的反噬,只是周围阴寒潮湿,我前几日大伤初愈,在這种环境下身体越发虚弱,前几日的伤口隐隐作痛,若在此处长久呆着,只怕会留下病根。 按照规矩,被送进地牢的犯人要先被饿上一天一夜再說。 若是有灵力在身上,那抵御饥寒之事不在话下,只是那样一来,受到的反噬便会让人越痛苦。 我将头上的簪子和手腕上的手镯递给在牢门外站着的女狱卒,這两件都是上等玉石做成,也算值钱些。 那狱卒虽然盯着我手裡的玉簪玉镯,眼裡却是不屑,嘲讽我說:“灵族的公主真是身娇肉贵,刚来地牢就饿的不行,吃不得苦!” 我身上虚弱,沒力气和她斗嘴,客气地和她摇摇头,轻声說:“姑姑莫误会,我不饿,并不是想讨饭食,也不是要水,只是我那妹妹和我情况不同,不知她在牢裡情况怎么样?” “自己都這样了,還有心去管别人。”女狱卒的话裡依旧冰冷,眼裡却沒了戏虐的意思,见周围沒人,对我說:“那位公主同愔姬公主你一样身份尊贵,且還要特殊些,自然好生待着,她被关在地牢靠外。” 后面那句话她是压着嗓子說的,不难听出還是有所隐瞒。 但我這时心裡欣喜许多,青青现在灵力高深,若进了地牢深处,受到這锁灵术法的反噬,她還那样小,定受不了這般痛苦。 女狱卒见我不再說话,面无表情地抱来一床新的铺盖,虽然真叫粗糙,面料也不好,但在這地牢裡能有這般干净的铺盖,实属不易。 将铺盖给我后,女狱卒并沒有接我手裡的贿赂,两眼倒是直盯着我裙边的玄月佩。 我心裡紧张,对她讲:“姑姑還請见谅,這玉我不能给你!” 她摇摇头准备离开,看来是我多心,女狱卒并沒打算和我要半点好处。 “别說這铺盖是我给你的。”女狱卒走前低声对我說了這一句话。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女狱卒走后不久,地牢那扇四方的小窗子外面传来一阵鸟叫,我抬眼一看,正是青鸟在外面叫唤着。 青鸟身上带着水宫的气息,我知道它定是回了水宫,带了三婆的信。 青鸟在外面扑棱扑棱地想飞进来,却忌惮地牢裡的锁灵术法,一次次地被弹开摔下去,再飞起来,试图冲破那禁忌。 我在裡面看得有些于心不忍,想让青鸟先回去,别再管我。 青鸟却不肯离去,仍旧试图冲进来。 帝城上空的结界不凡,青鸟却能轻易冲破,而這地牢裡的结界,比外面的不知要牢靠多少倍,青鸟這样下去只会徒劳无功。 忽然一阵祥瑞之气包在青鸟身边,青鸟借力一冲,便进了地牢之内。 “多谢!”我对外面的人心存感激,外面一阵寂静,并沒有人回答我。 青鸟直扑翅膀围着我飞,看我有沒有受伤。 包在它身上的祥瑞之气只护得了青鸟一时,沒多久便消散开去,我心裡一惊,却看身上的玄月佩发出白光,又将青鸟包裹在罩子裡,青鸟愈发灵巧,双翅扑棱地更快些。 玄月佩的光泽庇佑了青鸟之后,又一股暖流萦绕在我的全身,我以为是玄月佩度给我灵气,心裡不免担心。 沒想到的是,這股暖流并不是灵气,并沒有引起锁灵咒法的反噬,玄月佩传過来的应该是精元,不是灵气。 精元和灵气不同,灵气是有修为之后才在体内产生的,而精元是人生来就存在于体内的,身体强健便多些,虚弱的人便少些。 由着這些精元,我逐渐感到全身充盈了些,不仅不那么虚弱,在這阴冷的地牢裡,身体自发的产生了暖意抵御寒气。 青鸟感到我身体好了些,也沒那么嘈杂,落在我的掌心,毛茸茸的小脑袋贴着我。 在這地牢裡安稳些,我不禁想起素娘,心裡一阵悲哀,但也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对素娘一個凡人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