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
如果看主线剧情的读者们,应该知道了陈截這個名字。很多读者都很感兴趣他的故事,他的支线剧情今天开始放出,执笔者是纠结教主~~~
呵呵,如果大家有写同人的想法,可以直接联系我哦~~~末日之后,各种幸存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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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一個酒瓶在钢制的地板上原地旋转着,酒瓶上的标签已经被磨成了白白模糊的一片,丝毫显示不出来原来那黑色和金色混合出来的贵气。底下那黑溜溜的地面倒是光滑无比,折射出一缕夕阳的残光。
酒瓶的周围蹲了一圈人,不多不少,刚十三人,围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圈子。每個人的间隔都很平均,更是在自己的左右画了分隔线。十三双二十六只眼睛都毫不放松地盯着那只旋转的酒瓶,仿佛那是86年拉斐特罗斯柴尔德酒庄出的波尔多红酒,但他们眼中的那丝绝望与恐惧却又像马上就要被丢进蟒蛇饲养箱的小老鼠。
這是一艘巨大的油轮,ULCC级别四十万吨,此刻并沒有在行进,而是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风很大,浪花更是不小,却仿佛对這头巨兽沒什么影响,那高离海面近百米的船舷,似乎在嘲笑下面浪花的无用功,哪怕它们是多么的前赴后继。而這一圈人则是处于船舱中的会议室,足足有四十平米大小,只不過原来中央那张豪华的红木会议桌此时已被掀翻丢在一旁,天花板上悬下的电灯与投影仪更是被扯成一团乱线,唯一的光线来自于两侧那不大的椭圆形舷窗。
“吱”终于那個酒瓶在旋转了似乎足足有一個世纪后停了下来,瓶口指在了一名瘦弱的中年人面前。這是一名褐色头发的白人,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水手大衣,但袖口领口却油腻腻的,沾满了各种污渍。此时的他嘴裡正叼着一根抽到一半的香烟,看着地板上对着自己的瓶口,浑身颤抖了起来,却是沒有倒下,只是叹息了一声,便狠狠地吸了最后一下烟,然后把烟摁灭在地板上,准备站起身子来。
周围的人不无同情的看着他,其中仅有的两名女人更是阖上了她们曾经美丽却现在浮肿不堪的眼睛。
“轰”就在所有人沉默的這一刻,船舱的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和爆炸声,带动着整艘船也稍微晃动了一下。而那只已经静止的酒瓶,也随着又转动了二十度,转向对准了中年人旁边一位魁梧的黑人大汉面前。
“不,這不能算!”黑人大汉暴叫着跳了起来,他身上那件紧身的T恤随着他的爆发似乎随时要从他那健硕的上半身上爆裂开来。“你们都看到了,那個瓶子刚才是停在了老巴尼的面前的!”
黑人对面的一名金发青年缓缓地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不止一分的阴沉:“事先咱们說好了的,最后停下的位置才是最终的判决,刚才停了嗎?我怎么沒有看见。”
“是啊,休伊特說的沒错,”青年旁边的一名印度人也开了口,那尖利而又无比别扭的英文口音让众人理解起来相当困难。“阿米尔你就认命吧,那個小电机這么多天都在那撑着,偏偏這时候爆开了,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
“你,你们,你们這是串通好的!”黑人阿米尔已经气得說不出话来,满脸充斥着绝望与不可置信。“你们都是负责机械的,你们肯定是事先在那电机上做了手脚!你们不能這么不公平!”
“你们现在活着,都是因为我干掉了那個带枪的死中情局的制服狗!要是沒有我,你们還不是都要成为他的食物和奴隶!”阿米尔已经彻底疯狂了,不停的咆哮着。
“我想,要不要我們重新再转一下,毕竟前面那次是有了爆炸的。。。”印度人旁边的一個脸色苍白的中国人弱弱地开了口,但還沒等他的话說完,就被其他的所有人瞪了回去。
靠舱门最近的一名中年白人看局面有些失控,也和老巴尼一样,把手中的烟蒂掐灭了,缓缓开了口:“我是大副,船长死了,现在船上我最大,既然是大家事先說好的决议,断沒有现在反悔的,阿米尔你就安静的去吧,我們会记得你的好的。轮机室再搞鬼,也不可能遥控爆炸,咱们又不是特种部队。”
“你好歹也是三副,想想当初船长怎么走的,就别有什么怨气了。”大副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瞥了那個中国青年一眼,却是满眼的不屑。
也许是发泄完了,听到大副這一席平心静气的话,阿米尔像是一下放松了下来,整個人瘫坐在地板上,从裤管裡面抽出了一把大约半尺长的军刀。那雪亮锋利的刀锋映着夕阳照在他黝黑的皮肤上,又慢慢地被提到了喉咙的位置。颤抖了半天,却终究是沒割下去。
“兰斯洛,你当過兵,大家也都信得過你,就送他一程吧。”大副发话了。阿米尔身旁的一名高大的青年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的眸子生的很好看,蓝蓝的仿佛大海一般,配上那一头散乱的金发和深邃的脸型,放在平常一定是潇洒无比的角色,但此刻大家却只会注意他那慢慢接近阿米尔的身影。
“杰麦因,兰斯洛,”阿米尔对着兰斯洛和他斜对面的另外一名黑人青年說道。“如果你们有幸能见到我妈妈,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她,告诉她我一直是個好的基督教男孩,我一直都沒有失去对主的信仰。”說完倒转刀柄,递向了兰斯洛,同时双膝跪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主啊,你的孩子就要回归你的怀抱了。虽然我一生犯了许多罪,但我沒有对着邪恶退缩過,更沒有误伤過一個好人。我一生对朋友忠诚,对伙伴友爱,对家人依恋,如今我要牺牲自己来成全大家,你還是会让我升入天堂吧。”祈祷到這裡,阿米尔脸上已经是一片平静。
旁边的杰麦因已经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膝盖裡,褐发女郎则泣不成声,嘴裡不停的低呼着“神啊,這也太悲惨了!”而另外那名亚洲女生则干脆用双手使劲把耳朵堵上,紧闭了流泪的双眼。
“主啊,我犯的最大的罪就是太過冲动了,原谅我吧,阿门。”說完最后一句,握着刀柄的手已经触到了兰斯洛的手。
“你犯的最大的罪就是每顿太能吃了,又身上能吃的肉太多了。”休伊特旁边一名不起眼的健硕男子突然阴阳怪气地飘出了這么一句,他是船上的水手长格兰特。
“糟糕!”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颤。兰斯洛更是马上把手向刀柄伸去,却太迟了,扑了一個空。阿米尔已经睁开了眼睛,狠狠地盯着說话的那個男子,握着刀的手猛地甩了出去。“格兰特!你這懦夫,我就知道這是你安排的!”
一片血花溅起,在两名女子的尖叫声中,那柄锋利的strider军刀已经沒入了格兰特的右胸,锋利的钢刃毫无声息地侵入了肉体,只留在外一個刀柄。而阿米尔与兰斯洛同时扑了出去:兰斯洛扑的是阿米尔,而阿米尔则是扑向了格兰特。格兰特也不是孬种,竟然直直从胸中拔出了军刀,朝阿米尔扎了下去。
可是大多数人還是沒有动,毕竟无论结果如何,总是得有一個人要死的。休伊特带着轮机组的四人一脸阴沉的看着水手长与三副還有电机长的扭打,褐发女子正在向大副哭劝着什么,大副却是无动于衷。那名亚洲女孩却抬起了头,一脸关心的盯着兰斯洛。角落裡坐着一個浑身血色的男人,却两眼空空,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阿米尔虽然强壮,却明显对着格兰特手裡的刀子吃了亏,被捅得几处伤口直流血,却還好不是要害,一旁的兰斯洛在努力地想分开两人,却连带着自己的手臂添了一道刀口,而背上也受了阿米尔几记老拳。
眼看阿米尔和格兰特都有些支撑不下去了,阿米尔突然高呼到:“杰麦因,你妈的還在那看什么,還不過来帮手!别告诉我你也想当白人!”
杰麦因闻言也站了起来,抽出了自己裤管裡的一把小刀,朝着格兰特冲去,只是在经過阿米尔身边时,突然一刀往阿米尔的心口捅了下去!
阿米尔口中一声暴吼,发狂似地击开了周围的三個人,然后站在那裡,眼中蛮是惊讶地看着杰麦因。
“你這個混蛋,亏我把你当兄弟,从伊拉克带你拼死拼活出来,竟然和這個倒霉鬼。。。”說到這裡,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杰麦因脸上闪過一丝愧色,刚想說什么,可肚子发出的一声咕咕响却阻止了任何言语。
“你们這群谋害人命为了满足自己肚子的人啊,主不会放過你们的!”阿米尔喊出了最后一句,直直地倒了下去。
格兰特此时也是进气少,出气多,躺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却只能咳出一嘴的血沫。他身后不远处的休伊特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格兰特身体前,抢過他手中的那把strider,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上帝就算存在,也是派你们来喂饱我們的。更何况,很明显的,上帝今天在放假。”休伊特說道,說完便一口啃在了格兰特的脖颈动脉上,吸起了他的鲜血!“真是比烧出来的海水好喝太多了!”
“以后希望不会有這种情况出现了,轮到谁就是谁,下次被我抓到有人搞這种小动作,我不会放過他。”兰斯洛满脸的悲哀,却不得不接受這個现实。
大副此时才站起身来,对着又把烟捡起来继续抽的老巴尼說道:“巴尼,赶快把這俩人拖走腌起来,别浪费了。”說完又顿了一顿,“這样也好,這俩人体型都這么大,有一個月的時間,足够我們想办法了。都去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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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经完毕,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神赐福给第七日,定为圣日,因为在這日神歇了他一切创造的工,就安息了。】
---《旧约·创世纪》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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