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 吞天鲸 作者:初午 吞天鲸并沒有急着靠近船身,慢慢的抬起了头,李末只看到它头上的两只眼睛,比自己住的洞府還要大,蓝色妖异,如同一片湖海,眼瞳之中還有海市蜃楼的图景,可是她也顾不上欣赏這双眼中的美景了。 几名飞空遁走的筑基修士還沒逃出几裡远,就被吞天鲸的眸光射中,几弘海水冲天而去,化为水刀劈在他们身上,瞬间就成为尸体砸落在海面上。 李末向着船舱底层跑去,离了這船自己必死无疑,可就是這船上也不安全啊,终于明白为什么沒人想凭着海船横渡银天海了。 吞天鲸并沒有攻击船,靠近之后张着自己比身体還大的嘴,一口把船连同一些海水吞了下去。 李末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明亮的底舱变得黑暗无比,船身也变得平稳了。 落落已经从袖子裡跑出来,趴在她的肩头,“猜猜我們现在在哪裡?” “這個时候了你還有心情玩?” “我們暂时安全了,這是吞天鲸的肚子,你不用怕成這样。” 黑暗虽然不影响视力,李末還是掏出一块夜光石,把船舱照亮,“在吞天鲸的肚子裡,难道還是好事?” 落落沒心沒肺的,還让她赶快把小黑也放出来,“這可是银天海,在吞天鲸的肚子裡怎么也比流落大海安全。别看那三名金丹期的逃走了,沒了這船,飘荡在银天海之上,他们恐怕一個也活不了。” 提着夜光石走出来,遇到好几個躲在船舱裡的修士,炼气期的侍女都已经死了,筑基期的也晕了几個,醒着的也是躺在船上痛苦的呻吟着。 “他们,怎么会這样,你不是說裡面沒危险嗎?”一粒水珠滴在李末的手背上,冒了一阵青烟,手背立即被腐蚀了一块。 落落左右看看,视线停在一名已经昏迷的修士身上,他露出的脸已经沒有一块好肉了。“中毒了吧,這是吞天鲸的胃裡的消化液。” 李末连忙撑起一把三阶兽皮制成的灵伞,又掏出自己最高级的解毒丹吞下,给小黑也吃了一粒,递给落落一粒,他却說自己用不着。旁边一個還活着的修士投来祈求的目光,李末只当看不见,万一救了他,他嫌一粒丹药不保险又来杀人夺药怎么办。 把手中的解毒丹收回去,尽量小心的避开水滴,走下船,要是一直被吞天鲸的胃液滴到,這把伞也撑不了太久的。 如果落落不說這是吞天鲸的胃,只看眼前所见,李末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的。這分明是一個巨大的溶洞,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尽头,溶洞的上面时不时的往下滴着水,地面潮湿,洞璧长满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钟乳石。 洞内還有微风拂過,把几团白雾吹得到处飘荡,那些都是毒雾,毒性之强,看船上那么多筑基修士,沒一個站的起来就知道了。 李末一直顺着洞往外走,因为要避着水滴和云雾,走得很慢,一天一夜也沒能探到底。這裡沒有灵气,对体内灵气的消耗還很快,李末不时就要找一块大的钟乳石,躲在下面调息,等灵力恢复了又继续探路。 本以为探個底用不了多久,谁知道在這吞天鲸的胃裡一待就待了半個月,才走出這個溶洞。 走出来也只是出了胃而已,罗小凤又花了五天才看到外面的光线。前方有两個山洞,說是山洞只是她自己的形容,洞裡面有无数的山峰,飞了一天才飞出洞口,落在一座真实的岛上。 “哈哈哈,我李末终于出来了,這個鬼地方,再也不用待了。” “末末,别說了。”落落紧张的道。 气氛不对呀,李末发现岛上一群长得奇怪的人已经把自己包围了,转身想跑,后面的海上是吞天鲸两只硕大的眼球,自己逃出的山洞,根本就是他的两個鼻孔。 转身对着岛上的人群,摆出最亲切的笑容說:“呵呵,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這群人,有的长着正常的人身却是一张鱼脸,有的身形五官都跟正常人差不多,却张着绿色的皮肤,還有的是一头海蓝色的头发。而他们散发出的修为气息,最低也堪比人修筑基,更多的是金丹。 那個长着一头蓝色头发的是李末修为最高的,“运气不错,居然捡到一個人类,带下去送给大人加餐。” 几個长着鱼脸的举着三叉抢把李末,连同小黑落落一并押了下去,赤裸裸的对待食物的态度。 沿途李末四处观察,妄想寻求偷跑的路线。這座岛上如同凡人城镇,建有不少的房屋,但看起来质量不怎么样,還不如泥砌的好看。 一路不停的被押到了一座红珊瑚砌成的小屋门口,却是李末所见這岛上最大最漂亮的一座房子。 领头的鱼脸人进屋說了些什么,李末就被推进了屋内。 “是你!”落落和李末同时开口說道。 屋内盘膝坐着一名黑衣少年,一张妖孽的脸,不就是他们在黑水镇遇到的那么少年嗎。 想到自己当年還請他吃過饭,自认为是关系不错的熟人,峰回路转呀,就說上帝沉了她的船,必不会再关上她逃生的门。 一人一兔旁若无人的上前套近乎,小黑不明所以的跟在后面。李末声音清脆:“我当时還担心你呢,想不到你跑到這来了,最近過的怎么样?” 落落也不甘示弱,“当年与君一席饭,对我感触良多,不知可否有机会,再来一席?” 鱼脸人大喝:“放肆,见了大人還不跪下。” 黑衣少年抬起眼眸,不怒问自威:“海萝,你们先下去吧。” 鱼脸人谦卑的跪地的行礼,面向着少年,退出来,這礼仪,比凡人宫廷還要恭敬呀,李末心裡暗道。 他出去后,落落直接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還扯過一旁华丽的蒲团垫着趴下,李末在旁边的桌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好久沒喝過水了,自己都记不清了又多久了。 黑衣少年勾动了一下唇角,并未指责,“我叫凤炎。” “你是妖族?”“你偷了我們储物袋裡的灵石丹药灵草?”一人一兔同时开口。 凤炎轻轻笑了一下,却让人毛骨悚然,“這裡是妖族的地盘,鲛人岛。”是解释也是警告。 李末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看到他会觉得亲切,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认真的說道:“我請你吃過饭。” 落落也仰起小脑袋,“那只乌鸦也是你变的吧,這么說来,我們帮過你還救過你,否则你怎么逃出黑水镇?” 凤炎的笑容更深了,冷哼一声后說:“我怎么记得,你当时是想把我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