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所有一切,都结束了。 作者:盛不世 男人颤了颤,猩红着眼睛,“我們的力量,沒有荣南动用国家军队的力量来的强大。35xs” 温礼止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所以,不如先让荣南去吧,原不原谅是一回事,他若要帮忙,就让他帮。” 唐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令人觉得心疼的固执,“艾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你们阁下想帮忙,就给我把所有人统统完好无损的找上来!” 哪怕……哪怕是尸体…… 艾斯沒說话,对于唐诗在這种崩溃时刻還能保持着极端到痛苦的理智的态度觉得震惊,而后他重重磕了一個头在她面前,“我……我代替阁下……感谢唐小姐的宽容……” 這不是宽容…… 這是破釜沉舟的孤胆! 唐诗沒說话,被风吹红了眼,随后转身,“走。” “唐诗,真的回去嗎?” “在港口附近住几天吧。” 姜戚一把抓住了唐诗的袖子,“我們就在港口等消息,好不好?” 唐诗說完好字,再也受不住所有的刺激和打击,直直昏了過去。 唐诗觉得自己做了一個很漫长的梦,梦裡是和薄夜当年结婚的样子,他领了证就随便塞进口袋裡,然后对着唐诗說,“這也不過是给你一個位置而已,但是你休想让我真心爱上你。” 唐诗在梦裡对着他笑,“薄夜,你哪怕再不爱我,這辈子的配偶栏上,写得始终是我的名字。” 她那么固执,撞破南墙不回头,在薄夜身上摔了那么多跤,却還要继续選擇和他互相纠缠。 耳边似乎有谁在缓缓唱歌。 “就让我紧跟着你起承转合,让我为你写一本恐怖小說,谁可疑,谁可怜,谁无辜,谁苟活,我已经看到最后结果。” 最后结果。 薄夜,什么是我們之间的最后结果? “就让我来代替你承先启后,刻骨铭心像一本情爱小說。” 唐诗和薄夜之间,這辈子已经超出了很多感情的范畴。 薄夜作践唐诗的时候,唐诗恨,恨不得见他痛彻心扉后悔莫及。 可是薄夜死掉的时候,唐诗又觉得自己整個人像是空了一样。 怎么会這样呢? 人真的是可以被驯养的嗎? 薄夜……我被你的冷漠,被你的凛冽,被你给予我的痛苦所驯养了。 所以每一次,在后来和薄夜互相真的够的时候,唐诗都会觉得,又痛,又快。 “越血流,越手酸,心越空,肉越痛。35xs千刀万剐的感情才生动。” 唐诗在梦裡迎着狂风暴雨奔跑,她耳边传来薄夜一声一声的呼喊,像是催命,像是诅咒,可是唐诗知道,自己穷极一生,都已经无法走出薄夜给她的梦魇。 薄夜用自己的死,成全了唐诗,成就了自己。 她会记住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拼命想起他,那個自己爱過恨過,到头来却连手都沒有紧握過的男人。 唐诗在一天下午睁开眼睛,所有的人都围着她坐满了,随后见她醒来,一個一個都红着眼睛惊喜道,“醒了醒了!” 她转头,看见了丛杉和唐奕,两個哥哥坐在一起,对着唐诗道,“终于醒了……” 唐诗点点头,而后道,“大家都……” “找到了。” 小月亮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哥哥蓝鸣沒出事,大家都在一個孤岛上,被找到了!” 唐诗从来沒有那么一刻觉得心脏能够跳得那么快過。 “真的嗎?都沒事嗎?” 她說话声音都在抖了,“這片暴风雨……终于,過去了嗎?” 姜戚心疼地上前抱住唐诗,“沒事了,唐诗,大家都沒事,唐诗……我們终于获救了。” 一切都结束了,不管从哪個意义上。 温礼止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妹妹就在你隔壁病房,你们两個要是无聊,可是互相窜房。” 芳芳一边擦眼泪一边吐槽温礼止,“谁稀罕!我們去看温明珠一次,你就跟仿小偷似的防着我們,混蛋妹控,不去了!” 温礼止道,“你這女人怎么這么沒有素质?” 芳芳說,“就沒素质,怎么了?你妹控很得意嗎?” 大家的关系似乎一下子增进缓解了很多,唐奕脸上還贴着纱布,对唐诗道,“還有哪裡感觉不舒服嗎?” 唐诗摇摇头,随后对着丛杉道,“哥……” “嗯。”丛杉知道唐诗要问什么,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回复唐诗,“安心。” 唐诗喘了口气,随后才和大家眨眨眼睛,“一觉醒来能听见這种消息实在是太好了……我都以为自己现在才是在做梦。” 姜戚掐了一把唐诗,“疼不疼?疼的话就是真的。” “疼。”唐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疼死我了。” 可是沒有人提到薄夜,大家只字不提,像是约好了一样。连着叶惊棠都沉默无声。 后来,所有人纷纷散去,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唐诗的病房门。 “請进。” 唐诗正好睡不着,醒着,干脆就让人进来。 门一开,唐诗有些吃惊,“怎么是你?” 苏祁也有些意外,“你沒睡啊?原本想要偷偷来看看你的……” 唐诗失笑,“你都敲门了,睡着的也会被吵醒吧?” “糟糕,我忘了。” 苏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性敲房门了,你被我吵醒了嗎?” “沒有。”唐诗摇摇头,随后弯腰从病床下面抽出了一個小凳子,“坐吧,我正好睡不着,陪我聊会天?” 苏祁点点头,然后进来在一边坐下,看了眼唐诗身上的伤口,“沒事吧?” “都是些小的皮肉伤。” 唐诗故作轻松笑了笑,“无所谓,過两個月就好了。” 苏祁见唐诗這幅表情,伸手抓了一把唐诗的头发,“何必還要强撑呢?” “這话,叶惊棠也对我說過。” 唐诗放空了视线,像是在回想,“当初在甲板上等搜救队的消息的时候,叶惊棠跟我一起等,說我是傻子。” “是啊。” 苏祁沒忍住,对着唐诗道,“你就是個傻子。” “傻够了,不会再傻了。” 唐诗低低笑了笑,“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