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经验 作者:不定型啫喱水 唐晨也沒有什么异议,他也不想太過出风头了,万一捧得太高,自己又沒有什么真本事,摔下来怎么办? 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该装怂的时候装一下,该出风头要留有余地,朋友遍天下,才能吃四方。 单单是你一個人出尽了风头,旁人都成了陪衬,那谁肯跟你做朋友? 在中国是一個人情社会,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亲朋好友。你的朋友少了,就等于你赚钱的机会少了。当然,這种朋友不是指损友,不值得交的朋友,而是能真正帮到你的朋友。 刚刚上岛,就看到河边沙地上,辛勤的农民正在耕种,红薯已经发芽,玉米已经结果,蔬菜地裡全是绿色,小岛南边的沙滩上,牛儿成群。时逢夏末,岛上各色野花竞相开放,白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点缀着疯长的野草。 村中的堤围古树葱茏,高耸的细叶榕从上沙延伸至下沙,有的需三四人合围才能抱住。村民们說,村中榕树大多都有上百年树龄,大树底下好乘凉,细心的村民還在榕树下設置了花岗岩石凳,百年老榕也成为村民们休闲的绝佳去处。 王东旭一边拿着罗盘,一边介绍道:“這江心岛叫琴沙岛,相传是包公去端州上任,行船西江中间,遇到风浪,不小心把琴掉在這江中,后来就变成一個美丽的小岛,這就是琴沙岛。上沙村有罗、黎、梁、石四個姓,村上還有黎氏宗祠,据說已经有120年的歷史了……” 他是南海市人,自然对琴沙岛 进入村中后,一排排整齐的清代风格的房子映入眼帘,随处可见水磨青砖的房子。其中上沙村村前有三座连在一起的建筑,从右到左分别是黎氏宗祠、上联队仓库和东溪乡校。黎氏宗祠已经破烂不堪,只剩四壁,但村民们還是在祠堂门口贴上了喜庆的对联。上沙村有罗、黎、梁、石四個姓,自黎氏宗祠废弃后,就沒再建祠堂。村民们說,仓库以前是一栋“豪宅”,已经有一百二十多年的歷史。东溪乡校则为清宣统年间所建,南海人冯历题词。 唐晨看着這些古老的建筑,觉得有写歷史的沧桑感。漫步在斑驳的树影下,岛上的水磨青砖老屋鳞次栉比,习习而過的江风,让人感觉到阵阵凉意。 就在唐晨被琴沙岛的人文、风景所吸引的时候,一個苍老的声音传来:“你们是谁?”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一個穿着白色背心的老人,正疑惑地看着他们。其实琴沙岛上也有不少人過来旅游,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唐晨這一行人的打扮有些奇怪,王东旭和钱老都穿着唐装马褂,還拿着罗盘,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来作什么的。 王东旭连忙過去交涉道:“阿伯,我們是来看地的,合适就买下来……” 老人一愣:“這岛上有什么好,连自来水都沒,你们来這买地?” “不会吧,這岛上连自来水都沒?”王东旭不敢置信地說道。 這個老人淡淡地說道:“我們祖祖辈辈都是饮用西江水的,有什么好奇怪。” 王东旭再一问,才知道這琴沙岛因为地处偏僻,岛上居民也不多。与热闹的青坑村相比,岛上显得很安静,沒有城市的喧哗。据官方统计数字,上沙村的常住人口有369人,下沙村有442人。但真正居住在岛上的居民估计不到200人了,年轻人大都搬出去住,或在外打工,或已经迁离了琴沙岛。 “老伯,我看這西江水也不干净啊,你们喝了岂不是……” 那老伯叹了一声,說道:“這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喝,难道還要渴死嗎?我从省城五羊自行车厂退休至今九十多岁,喝了這么多年西江水,身子骨還算硬朗。只是這几年西江两岸的工厂不断增加,污染不断加重,时不时会看到黑乎乎的污水从西江流過,看得我心惊胆颤啊……” 唐晨沉默了,虽然他知道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但這些企业也做得太過了。长久下去,别說西江是一條大龙,恐怕也要被污染成病龙,最后变成死龙。一旦成了死龙,那西江两岸,甚至辐射几百公裡的地方都要玩完。 风水为什么追求天人合一?原因就在這裡,要是大环境变差了,任凭风水师的本事再大,也无计可施。 “你是……风水先生吧?” 這位九十多岁的老伯,也算是久历风尘,自然看出王东旭手上的是罗盘。 “不错,我是风水师,原先是去青坑村为這位大老板勘定一处宅院的。见到這琴沙岛似乎风水不错,就上岛来看看,要是合适,我們就买下来了。” 王东旭這话,說得滴水不漏,唐晨暗中学习了一番。 老伯点了点头,說道:“原来是這样,但听我一句话,你也别想得太多,要是真的有什么风水宝地,我們這些岛上居民不早就发达了?” 王东旭笑了笑,沒有說话。老伯自然看不出這琴沙岛是罗星水口,一般的风水师也看不出来,只有唐晨這等妖孽,拥有過人的眼力,才敢断定。 不仅如此,這個罗星水口還沒有成型,要想形成风水形势,還得過個几十年。 要不是唐晨,谁也不会觉得這裡的风水形势好。 “那我們能在岛上看风水嗎?” 王东旭知道,有些地方很忌讳有风水师過来看风水。這也是人之常情,明明這块风水宝地是他们村的,要是卖给了你,你发达了,人家看得眼红啊!肥水都不流外人田,更何况是风水宝地?为了避免纠纷,王东旭還是出言询问一番比较稳当。這万一激起众怒,几百個村民拿着锄头铁楸将你打伤,那你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的。 什么叫经验,這就是经验。唐晨在旁看着,学到了不少东西。 读万卷书,行万裡路,這些都是人情世故,该学的還是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