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引气 作者:不定型啫喱水 张元富一拍大腿:“不說還差点忘了……”他连忙让两個保镖把一個木箱抬過来,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子上。其实事关他家族荣辱兴衰,张元富哪裡能忘了?不過是他一時間找不到借口转移话题而已,现在王东旭给了他一個台阶下,自然再好不過。 桌子轻微地颤动了下,要知道這可是红木家具啊! 王东旭心中震惊,连忙问道:“张老板,你這……也太重了吧?” 张元富笑道:“能不重嗎,纯铜制成的,绝对沒有偷工减料!”他的话语裡充满了自豪,让保镖把木箱打开之后,一阵耀眼的黄光闪耀而出,晃花了眼睛。 “是新打制的,表面上的贼光還這么亮。嗯,挺坠手,不错!”王东旭拿起那個子母金蟾,掂量了一番說道。 钱老也拎起了一個令牌,仔细打量了一番,說道:“用料不错,图案也挺精美,是吧,唐师傅?” 這两人的语句沒毛病,但语调裡却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唐晨无奈地看着他们两個“为老不尊”的大风水师,终于出声道:“你们這么调戏一個刚刚出道的新人,好意思嗎?” 王东旭眨了眨眼睛:“我們這是为你的实力感到高兴啊,啧啧,這几件铜器,应该有三四十斤重吧?” 张元富笑道:“沒有,才二十六斤多几两……” 钱老乐开了花,一张老脸上的皱纹如同菊花那样,催促唐晨說道:“小唐师傅,你准备开光吧,我也好开开眼界!” 除了张元富,在场的人都知道,一件法器越大,开光就越难。要是一套大型法器,开光就更难了。就算是钱老,在壮年巅峰时期,也不敢夸下海口說自己一天内能为這两套法器开光。 “真的是自己找罪受!”唐晨心中叹了一声,“把自己坑进去了……” 要知道,要想形成一套法器,必须同时开光引气才行。不论是二十八星宿令牌,還是子母金蟾,都是如此。不然的话,气场有大有小,互相冲突,那根本就不能做成一套法器。 现在张元富好心办了坏事,用料太纯了,反而增添了开光引气的难度。 不過,一個人要想进步,非得迎难而上才行。学习如是,做一個风水师也是這样。唐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說道:“王大师,我需要几根合香。” 王东旭一愣,随即明白了過来:“合香?我這只有竹签香……” “够用了!对了,還有毛笔,朱砂,黄纸、清水……” 唐晨嘴上說這话,其实已经闭上了眼睛。這时候他变得如同另外一個人似的,整個人身心平静,站在那裡,好似与天气已经融为了一体。 钱老最熟悉制作法器的過程,看到了唐晨的变化,心中一惊:“這小唐好生了得,竟然能随时随地进入空灵状态?” 所谓的“空灵状态”,其实就是心中无喜无悲,专心致志。要想制成一件法器,基本功就是做到心无所想,眼明手快。就算是钱老自己,也不敢說随时随地能进入這個状态,也就是唐晨制作法器的第一步:净化。 净化了身心之后,唐晨接過王东旭递给他的竹签香和香炉,恭恭敬敬地点燃了之后,一缕清香和淡烟开始弥漫了开来。 焚香過后,便是续气了。 唐晨把朱砂调到稀稠合适的地步后,才缓缓地放下来,拿起一支毛笔,饱蘸了红墨,闭气凝神,眼中似乎只有那二十八個令牌。 這二十八個令牌,被他一字排开,恰好占据了整张宽阔的红木茶几。张元富挥退了保镖,大厅内只剩下三人,眼睛紧紧地盯着蓄势待发的唐晨,生怕错過了一個细节。 這时候,突然起风了。 王东旭和钱老相视一眼,惊骇莫名。 要知道一個风水局形成之后,那是藏风聚气,气场稳定,不会有什么大的波动。现在居然无风起浪,怎能让他们這两個大风水师不心惊? “咕!!!” 王东旭吞了一口唾沫,不敢置信地說道:“唐师傅调动了气场?” 钱老到底是行家,很快边注意到唐晨嘴唇微动,似乎在念经一样,却听不到声响。略微一思索,他就明白了,這是人家的独门绝技,是用来调动气场的口诀。其实口诀不必念出声,只要在心中默念就好了。唐晨不過是习惯性做出了口型而已,并沒有带动声带。 钱老轻声說道:“小唐师傅果然厉害,单单是這一手,就已经很高明了。利用周围的生气来开光,果然是大手笔!” 王东旭小心翼翼地问道:“钱老也是這样嗎?” 钱老摇了摇头,說道:“每一個师门都有自己的秘法传承,我虽然不会這一招,但也不输多少。”嘴上說得恭谦,其实话裡面的自豪,谁都听得出来。“但在小唐师傅這個年纪,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王东旭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风水师就好像武俠小說裡面的老头,越老内力越精纯,武功也是越厉害,瞧瞧张三丰,一百多岁已经是天下无敌了。风水师也是一样,年纪越大,眼力就越高。因为见多识广了,对师门传承也理解得越来越透彻。 可现在唐晨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常规,王东旭怎能不心生感慨? 這时候,唐晨动了。 那只毛笔轻轻地落在第一個令牌上,如同春风如沐一样,轻轻地扫過。渐渐的,唐晨笔势开始张狂起来,如同狂风骤雨一样,完全看不清楚他在写些什么东西。 张元富瞧得莫名其妙,轻声问道:“唐师傅這是?” “他在画符!”王东旭轻叹了一声,“這道符,应该也是林德大师的压箱底绝学。” “画符?”张元富不明所以地反问道,“這有什么用?” 钱老和王东旭目不转睛地看着唐晨画符,好似一举一动都有天地至理一样,一時間也沒空搭理张元富。张元富问了两句后,也沒有再问了,而是静静地等待唐晨画完。 其实這也好理解,唐晨能清楚地“看”到生气的流动,笔尖自然而然跟着气流游走。這已经說不清是符文带动气流,還是气流带动符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