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猜测 作者:正派人 因为钟老将军在国内的地位很高,所以這次治疗還成立了专门的小组,周老挂帅担任组长,林毅晨担任顾问。 原本周老的意思是让林毅晨担任副组长,這其中包含着爱才之心,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开国将军的医疗小组副组长意味着什么、会带来什么?以周老這些年游走政坛的经历、接触地都是政坛风云人物来讲,他不可能不清楚。可他還是提议将副组长的位置交给异常年轻的林毅晨,這是向众人传递一個信号,他很看好林毅晨。 随后周老并沒有固执地坚持提议,证实了众人的猜测——你们抢了原本属于林毅晨的副组长的位置,要懂得知恩图报。 谁当上了治疗小组副组长,就等于是欠了林毅晨一個人情,周老对林毅晨還真是照顾有加。 林毅晨对這些弯弯道道不了解,他对副组长這個位置也不感冒,在他看来,握着实权地可是自己,他才是主治医生。不過,他也能够明显感觉地到,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换成以往,以他這一身病号服(比林毅晨原先的衣服干净许多),许多医生都假装沒有看到,理由他们都想好了,医院那么多穿病号服地,他们哪能认得過来。 可是现在,林毅晨从厕所走回病房這短短的一截路上,就有许多医生“争先恐后”地跟他攀谈,攀谈這么高级的词,說出来林毅晨都未必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神医,這裡有一身新的制服,你要是不嫌弃,就先穿這一身吧,来回进出也方便些。”钱副院长手裡拎着一個袋子,气喘吁吁地跑到林毅晨的面前递上去。 林毅晨不喜歡這個钱副院长。 “這裡的人我都认识了,换成這一身衣服,别人說不定就不认识我了。”林毅晨意味深长地說了一句话,回绝了钱副院长的“好意”就要转身进屋,他可记得当初钱副院长那個阴险、记恨的小眼神。 真不巧,我們林毅晨也是個记仇的人,谁对他不好,他都记在小本本上呢,以后是要付出代价地。 林毅晨刚要推开门,钱副院长忽然胆子大了,伸手拉住了林毅晨。 林毅晨一把甩开钱副院长的大胖手,嫌弃地看着他過的地方,皱着眉头瞪钱副院长。 钱副院长小眯眯眼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站岗的安保,不露痕迹地背過身子,侧面对着林毅晨,拉开自己送衣服的袋子。 原本一脸嫌弃的林毅晨登时变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袋子裡红艳艳地一片,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自打生下来活到现在十九年,這些年林毅晨见過的钱加起来恐怕都沒有這個袋子裡的钱多,一腔热血冲入脑中,林毅晨有种晕乎乎地感觉。 “小林医生,你看這衣服……”钱副院长看着愣怔不语的林毅晨,脸上露出不屑和得意的表情一闪而過。這点小钱都能把這個破神医晃晕了,還真是容易搞定。 钱副院长看到林毅晨也是“我辈中人”,信心顿时大增。然而他却不知道,在他不屑和鄙视的神色一闪而過时,林毅晨的嘴角也勾起了不屑的笑意。 他才不信钱副院长這种人,为了防范、也为了能寻摸一两個把柄留着以后报仇雪恨,所以打算用灵气试探一下。沒想到无心之举有了意外收获,他竟然发现了钱副院长背地裡的真实面目。 林毅晨的自尊心不算强,为了生活什么苦都能吃。可是年轻人最受不了地就是别人地蔑视,這钱副院长实在是不走运,成功地激怒了林毅晨。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谄媚的钱副院长,马上就想起之前钱副院长的表现,心中一阵厌恶。 林毅晨不经意地推开门,看到周老正在为钟老按摩,他高兴地从袋子裡抽出衣服往身上比划:“周老,您看這件衣服怎么样?” “這不就是医院的制服嘛,有什么……”周老扫了一眼随口而說,正准备收回目光时,忽然看到两三张红票子缓缓落下。 病房内的空气一滞,周老起身拿過袋子来看,发现裡面竟然是半袋子的红票子,神色玩味,他看向旁边已经呆住了的钱副院长,似笑非笑。 “钱副院长,這是你送给小林的‘礼物’?”周老将最后两個字咬得很重。 “這,這不是。”钱副院长连连摆手,此时他根本都顾不上恨林毅晨,而是急忙向周老解释。可是他越急,就越是說不清楚,平时阿谀奉承练就的嘴皮子却是变得结巴了。 周老深深滴吸了口气,他从地上捡起飘落的红票子,坐了下来,严肃地盯着钱副院长问道:“說說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送给小林的礼品袋子裡出现了這么多钱,你可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這些钱堆在一起可不轻,我可不相信你沒发现袋子裡的钱财。” 钱副院长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他感觉自己冤枉死了。 他的本意是想用钱来化解自己跟林毅晨之间的矛盾,這两天随着林毅晨的“地位”越来越高,钱副院长這心裡就越是煎熬。他现在考虑地不是要争取副组长的位置(当然能争取来就更好了),而是要尽量争取林毅晨的原谅,免得有些人为了取得副组长的位置,对付自己来讨好林毅晨和周老。 谁知先是“莫名其妙”地得罪了林毅晨,接着又让周老误会他拿钱贿赂林毅晨来获得副组长的位置,這事办地,全搞砸了,钱副院长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 “小林,你去把院长找来,這件事我們不归我們管,把他交给院长处理吧。”周老不打算亲自处理钱副院长,這是中医院的地盘,他又不是中医院的直属领导,深谙官场规则的周老决定不插手。当然,不插手并不代表他不会過问這件事。 林毅晨起身准备离开,钱副院长顾不得其他了,如果真把院长找来了,就等于是落给他的竞争对手大大的把柄,以后他的政治生涯就危险了。 他一把拉住林毅晨,带着哭腔地对周老求情道:“周老,我只是觉得之前对待小神医的态度不好,想要补偿一下小神医,争取化解掉误会,這才做出了這样冒失的举动,我可真地沒有别的想法啊。” 周老喊住了林毅晨,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林毅晨可不在乎這是不是误会,他就是觉得钱副院长可恨,所以他当即做出了决定。 “周老,该怎么办就這么办吧。”林毅晨无视钱副院长求情的目光,他想教训钱副院长已经很久了,好容易盼来一個机会,怎么能轻易放過? 周老却沒有回话,而是看着钱副院长沉思不语。片刻之后,周老语出惊人道:“既然這是小钱的一番好意,你收下也无妨。” 林毅晨瞪大了眼睛看着周老,這跟他想象地完全不一样。 周老笑道:“說起来钱副院长求和解的方式很俗气,不過也能看得出诚意,要不你考虑考虑?” 林毅晨不解,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交给他们院长呢?” 周老却笑着說道:“我觉得他的理由也沒有错啊,求和解的方式有多种多样,送钱也是其中一种,你只能說他俗气,却不能說他错了。” 钱副院长這种混迹官场的老油條到底要比林毅晨能察言观色,他弄懂了周老的意思,急急忙忙地說道:“对对,我只是想对我的错误表示抱歉,所以還請小神医能够接受我的道歉。” 林毅晨皱着眉头看着周老,努力地想要弄懂他的意思,周老看了看袋子,微微一笑。 林毅晨闹不懂,但是对周老的信赖,让他選擇原谅了钱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