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注意力 作者:正派人 是柳若若。 林毅晨一個骨碌从椅子上站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如果說鸟窝也能称得上是发型——他傻笑地看着眼前的美人,自己装地跟個二愣子似的。 柳若若今天褪去华服又换上了白大褂,扎起头发包裹起来——這似乎是所有医生、哪怕是实习医生的标配,只不過她们的衣服在一些细节上实习医生们非常简单,不如正式的医生们来的详细。 即使是穿着千篇一律的這么丑的衣服,柳若若還是這么漂亮。林毅晨心裡傻傻地想着。 柳若若看着只会满脸傻笑的林毅晨,忍俊不禁地笑道:“這么傻愣着地看着我干嘛呢?刚刚一個人的时候不還挺能說地,怎么见了我就不說话了,是不是嫌弃我不想說话?不說话我走了啊。” “哎哎哎。”林毅晨忙拦着她,“你不是来观察食龙兽跟落青的啊?” 柳若若来中医院的主要任务,就是监测食龙兽来地。 “落青?”柳若若第一次听到這個名字,疑惑地看着林毅晨,“落青是谁?” “就那只蚂蚱。”林毅晨大拇指往后指了指,回答地很随意,他也不能让一只蚂蚱抢走属于自己的注意力。 哪知柳若若对落青的好奇心要远比对他来得强烈。 “你還给它起名字了?”柳若若“呀”了一声,一路小跑到变异蚂蚱的玻璃箱子前去观察。再看蚂蚱的眼神都变了,似乎比以往要温柔许多,好像只要是有名字的动物,在女人眼裡都会变得非常可爱。 這不就是一直蚂蚱嗎? 這一刻,林毅晨非常痛恨老祁给变异蚂蚱起名字的行为,他决定以后对這只蚂蚱坏一些,让老祁心疼一下,让他体验到自己此时的心情。 人抢不走自己的风头,结果却被一個动物给抢走了。 柳若若压低身子,手撑膝头半蹲着,半逗弄着地看着玻璃箱子裡的变异蚂蚱。 原本宽松的白大褂陡然绷紧,将柳若若曼妙的身姿勾勒出来,从穿着小白鞋的脚部慢慢往上,纤细的小腿到丰腴的大腿,最后到画出一道美妙弧度的翘挺的臀部,无不展现着女人独有的魅力。 柳若若无意间地表现出来的性感,诱惑着林毅晨,他默默地咽下一口口水,身为处男的他至今沒见到過如此诱人的“美景”,一時間竟是有些看呆了。 “你们为什么還要给它起名字,男人很少做這样的事吧?你们不是都觉得這种事情很幼稚嗎?”柳若若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来,再看变异蚂蚱的时候,眼神却失去了焦点,而且脸红了。 柳若若一闪而過的回头动作之后,林毅晨才回過神来,他心裡有些慌张,生怕自己的失礼举动惹得柳若若生气,却又怕自己贸然道歉会更尴尬,只能硬着脖子强装镇定地說道:“老祁提的。” “老祁?”柳若若想起那個中毒受伤的高大男子,想了一会儿,又问道,“他喜歡小动物?沒看出来啊。” “什么啊。”林毅晨见柳若若有夸赞老祁的迹象,马上否定說道:“老祁說是這是珍稀物种,难得一见,所以想要给他起個名字,以后留给后人纪念。” “啊?”柳若若猛地站起来回過身,看着還是一脸淡定的林毅晨,心說你個土包子,她有些焦急地說道:“你怎么能让他命名新发现呢?這不是你发现地嗎?” “什么意思?”林毅晨迷糊地看着她,实在不明白柳若若的意思。 “你個傻瓜!”柳若若气急骂道:“发现新的品种,发现人都有命名权地,這可是‘留名青史’的好机会啊!” “留名青史?噢。”林毅晨仔细想了想,简单地回应道。 柳若若看他還是不开窍的样子,忍不住走到他面前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瓜子:“你怎么這么笨呢?名留青史会给你带来很多好处地,你就這么让给别人了?” 林毅晨却笑了笑,想了一下說道:“要說好处,我已经得到了,虽然不是很多,可是足以解决我目前的困境。” “什么好处?”柳若若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毅晨问道。 “每個月一万块钱的工作。”林毅晨眨巴着眼睛說道。 “每個月一万?”柳若若的俏眼瞪得更大了。 林毅晨笑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多?” “多你個头啊!”柳若若气急了开始骂人了,“区区每個月一万块钱就多了?” “不多嗎?”林毅晨有些傻眼了。 柳若若看着林毅晨這個模样,气极而笑道:“要是你由你来命名,每天都会有人甩着数十倍的价钱来找你。” “每天数十倍?”林毅晨精神恍惚了一下,虽然他已经见過這么多钱了,可還是被這個消息砸的有些晕。 “傻了吧?”柳若若冷哼了一声,双臂抱胸地看着林毅晨,气不打一处来。 林毅晨恍惚了一会儿,眼神渐渐镇定下来,看着气呼呼的柳若若,忽然笑了出来。 “你還笑地出来?!”柳若若心中失望,這家伙是不是真地傻啊? 林毅晨不知道柳若若已经在心裡对自己打叉了,他笑着說道:“其实這沒啥地。” “什么叫‘沒啥’,是你不知道到底有啥吧?”柳若若气乐了說道。 林毅晨挠挠头說道:“其实這些老祁都跟我說了,不過他也告诉我,這只蚂蚱很有可能是变异地,一旦只有变异而无法保证遗传地,其实都算不了珍惜品种,顶多算是珍惜個体,那命名权就沒有那么重要了。” 柳若若愣了一下,沒想到林毅晨会說出這番话来。她仔细想了想,或许真地如老祁所說地那样,如果只是個体变异,确实不如发现一個新品种来得轰动和有影响力,那么评估价值地话,好像就需要重新估量了。 “真地是這样?”柳若若還是半信半疑地,因为她不是特别了解這些东西,只是稍微知道些皮毛,再往深处了解就一无所知了,却常常以此来教训其他人。 其实,這是寻常人都会犯的毛病。 “這是老祁跟我說地,具体是不是真地,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老祁。或许他会骗我,但是這一刻我是把他当朋友信任地。”林毅晨无比轻松地說道,好像他真地不在意這些。 柳若若顿时对林毅晨刮目相看,能有這样的想法的人,现在的社会真地不多了。大家似乎都更加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信任這個词似乎已经变成了奢侈品。 即使换成柳若若自己,她也不敢保证,一定会对自己的闺蜜如此信任。 “你真地不怕被骗?”柳若若将信将疑地问道。 “怕不怕与信不信并不冲突,我心裡怕,但是我更愿意去相信。以一個被人骂‘蠢货’的机会,去换取一個值得信赖的朋友,可惜嗎?”林毅晨喃喃反问道。 柳若若仔细想想,似乎并不怎么可惜,相反,還很赚。 “所以說,命名权這件事我真地不在乎,极大可能是沒用地,而老祁愿意在這個时候给我一個不错的工作,来换取命名权,我很乐意。”林毅晨斩钉截铁地說道。 柳若若对他竖起大拇指,林毅晨不好意思地笑着挠头。 柳若若回头看着玻璃箱子裡的变异蚂蚱,忽然扭過头问林毅晨:“如果我也想要命名权,你愿意转给我嗎?” 林毅晨觍着脸反问道:“你刚刚說每天都有人挥着几十万要跟我合作是真地嗎?” 柳若若刚刚积攒起来的好印象,一下子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