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副院长 作者:正派人 整個房间内所有人小心翼翼,呼吸都不敢发出声响。 钟将军半個月沒有好好休息,谁敢打扰刚刚睡下的他? 诊脉结束,周老的眉头皱的更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突然看到钟老左腿之上一條长长的红印,知道這是刚刚那個护工按摩造成的,难道這样就能让老将军舒服?周老疑惑的伸手顺着這條红印缓慢的按摩下去。 按照林毅晨留下的印记,周老轻轻到查了一番,却是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眼前也是一亮。 对着钟振国点了点头,十几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厚重的房门刚刚关闭,林毅晨就感觉到了不妙。 在客厅之中,两名军人笔直的站立在房门的两侧,他们的目光如刀一般射向了林毅晨。 林毅晨明显感觉出两名军人身上的血腥气息,這二人定然是手上见過血。 不自觉的,林毅晨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做好了防备,却也不敢乱动,他清楚自己胡乱走动,惹出了麻烦。 呼啦啦! 此时门口也涌进来十几個保安,为首的一個近一米九的狗熊一样的壮汉,看向林毅晨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愤恨。 “大赵,這裡是什么地方?你们的安保是干什么吃的?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溜进来,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医院的副院长是一個体重過两百斤的矮胖子,看到大门关闭,他首先用那擀面杖一般粗的指头指着大汉训斥起来。 “钱院长,我這就处理。”大汉低着头,有些惶恐。 “這可不是小事,我要知道他什么目的。”钱副院长眯着眼睛,逼迫着大汉說道。 “是!”大赵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带着手下围了過来。 其余人有的皱眉,有的幸灾乐祸,只有院长紧皱着眉头,小心的瞄了钟振国一眼。 這安保队长可是他亲自任命的,安保出现失误,這本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可钟老爷子的身份超然,如果闹了起来,他這個院长就不用干了,這也是一直想要抢位子的钱副院长有意为之。 钟振国哪裡会理会這些小事,对于他来說,這些家伙根本沒在他的眼中,沒有必要关注。 沒有理会這些,钟振国父子随着周老坐到了沙发之上,期盼的看着周老。 完了! 看到保安已经将林毅晨包围了起来,院长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追查下去,這個民工不会好受,而他自己,這院长是不用干了。 “等一下!”就在此时,周老突然开口,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看向林毅晨,问道:“小伙子,你一定也学過中医吧!不知你這個按摩手段学自哪裡,知道原理嗎?” 林毅晨摇了摇头,說道:“這不是按摩手法,而是顺脉而行,随意而为,至于原理,周老认为呢?” 林毅晨的话不卑不亢,甚至脸上沒有一丝慌乱的神色,這让周老与钟振国父子都感到惊奇。 一個身材略显单薄的少年,在两名职业军人的逼视之下,在七八米彪形大汉的包围之下,居然沒有一丝慌乱,不是吓傻了,就是怡然不惧,而听到林毅晨清晰的话,谁也不认为他是被吓傻了。 一時間几個人对林毅晨都感到好奇起来。 “小伙子,過来,過来。”周老招了招手。 院长此时心中不由得长出了口气,趁着這個机会,悄悄的挥了挥手,大赵微微点头,随即带着保安快速退了出去。 林毅晨也长出了口气,虽然对上這几個保安,他并不惧,两名军人可不是他能够轻易对付的了。 别墅的大门打开,保安离开,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人手捧着一摞文件快步的走了进来,恭敬的向着周老打了個招呼,将文件放在了茶几之上。 “小伙子,对于钟老的病,你有什么看法?”周老原本是想问林毅晨是哪一個医学院毕业,不過看到林毅晨一身衣服,還有脚上那满是泥土鞋,硬生生将自己的话憋了回去。 林毅晨犹豫了一下,說道:“很奇怪,有些地方還沒有弄明白。” “嗯!不管怎么說,你的按摩让钟老减缓了疼痛,這就是好现象啊!”周老呵呵一笑,他也沒有想過一個民工就能够治病,他不過是对那個手法好奇而已,不過林毅晨的实话被他当做了敷衍,或许是不想泄露,周老也就不多說什么。 周老随手翻开了几個检查单据,随即又丢到了桌子上,问道:“說一說吧!大家怎么判定這個病症?” 随着周老的问话,所有人全部紧紧的闭上嘴巴,他们不是不想在周老面前展示一下自己,說不定就能够一飞冲天,而是他们根本就无法确定钟老到底是什么病症。 而林毅晨,站在一群一声的身后,右手轻柔眉头,刚刚按揉钟老之际,他将气流运到双眼,透视了钟老的身体,找到了所需要的经脉,而只不過是短距离坚持一两分钟,他就感觉到精神有些不济了。 “周老,你怎么看?”钟振国有些急切的问道。 别人可以不說话,但這是钟家的顶梁柱,钟振国当然无法沉住气,如果连周老都沒有办法…… 微微的摇了摇头,周老低沉着說道:“有了個大概,但正如刚刚那個小伙子說的一样,有些地方還沒有弄明白。” “需要我們做什么?”听到周老的话,钟振国的心中不由得一沉。 周老沒有說话,他所不明白的地方钟振国根本帮不了,瞬间,整個大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钟振国脸上也微微变色。 就在此时,突然,一個声音突兀的响起。 “那個,能不能告诉我钟老是在哪裡摔倒的?”林毅晨走了出来,询问道。 林毅晨也看出来了,這钟老绝对不是简单人物,他的儿子与孙子也绝对不一般,一旦钟老无法治愈,這裡所有人都逃不了责罚,而他看到那個副院长阴森森的眼神直向自己身上扫,显然這胖子准备让自己背黑锅了。 胡乱碰触病患,导致医况复杂! 林毅晨甚至能够想出這個胖子编排出来的罪名,這样至少他们的责任会轻一些,如今他只有挺身而出了,再說,对于他来說,這钟老的病症根本称不上是大病。 “胡闹,你一個矿工,這裡那裡有你說话的地方?年纪不大,毛都沒有长齐,稍稍懂得一点东西就敢出手治病,如今导致医况复杂,你還想怎么样?你就老实的想一想自己该负什么责任吧!”林毅晨刚刚出头,副院长就跳了出来,不管不顾的先将罪名扣在林毅晨的头上。 “是啊!是啊!现在年轻人的胆子可真够大的,什么都不懂就敢动手。” “庸医害人啊!会個三脚猫的中医就敢出手,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是另有所图吧!应该搜一搜身上,說不定能够弄出一些大力丸之类的东西。” “這些保安也真的胡闹,将這样的骗子放了进来,看来应该整治一下了。” 有了副院长挑头,其余副院长加上各個科室的主任也纷纷跳了出来,有這個好的推卸责任的机会,他们哪裡会放過,出头他们不敢,落井下石還是沒有問題的。 一時間房间内满是斥责林毅晨的声音。 看清了這些医生的丑恶一面,周老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還沒有等到周老几人出言呵斥,林毅晨已然冷冷一笑,說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病症,半個月都沒有查出病因,确实是庸医害人啊!” 一句话,将所有人打回了原形,一群人更是气的满脸通红。 “混蛋,你真是大言不惭,小小病症?钟老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小小的病症就如此?” 呯! 钟承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瞪着這些人,低声吼道:“吵什么?這裡是什么地方?让你们探讨医案,你们在干什么?告诉你们,如果我爷爷治不好,谁也别想推卸责任,小爷让你们也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钟承军发狠话,沒有人会认为這是玩笑,顿时所有人缩了缩脖子,后背冷汗将衣衫都打湿,想一想后果,哭的心都有了。 看到安静了下来,周老這才转头看向林毅晨,问道:“小伙子,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看看钟老跌倒的地方?” 林毅晨沉吟了一下,說道:“钟老脉象有力,中脉平和,无大病之症,胃部虽有小疾,也是這些日子用药所遗,并无大碍,让钟老胃痛的主因在经脉。 我刚刚把脉,钟老左下通脉稍有迟滞,本无大碍,可其中一條胃藏经偶有怪异划动,這应该是罪魁祸首,经過我刚刚的按摩,不過是暂时缓解,但经脉之上有硬块,我怀疑是异物刺入,我不解的是钟老腿上并无伤痕,而且即使异物刺中经脉,也只会造成短暂的不适,并不会延迟如此长時間。” 噌! 看着林毅晨,周老猛然站了起来,惊喜的问道:“你……你真的能够探寻到隐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