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花龙的杀意 作者:月光下哭泣的猪 云舒云卷,青衫横箫,悠长悦耳的乐声在三人的耳畔响起。 六耳停下脚步,错過轻掩的大门,看向石桌旁的女孩。艳彩的眉宇间那一丝落寞,仿佛一根无形的绳索,将他束缚住。 “六耳兄弟,怎么了?”汉钟离和铁拐李有些奇怪。顺着六耳的目光,他们看到了艳彩,轻咦了一声。 “是她?汉钟离你别拦着我,那天的怪异一定是這丫头弄的!”铁拐李看清了艳彩的脸,拿着拐就进去了。 汉钟离一脸无奈的放开手,铁拐李刚要进去,忽然发现有人拉住了自己。他不耐烦的回头,大声道:“汉钟离,我說你别拦住我!” “我沒有拦你。”汉钟离摊了摊手,目光落在六耳身上,又看了看门后的艳彩,眼底划過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难道他们认识...... “大仙,你身为仙家,和凡间女子计较好嗎。听我一句,我們现在最重要的是韩湘子的事情。” 汉钟离若有所思的看了六耳一眼,点头附和道:“沒错老拐,和人家小女孩计较你也是太沒品了。” “我沒品......好,我們走!” 望着铁拐李气冲冲的身影,汉钟离微微笑道:“六耳小兄弟和這姑娘认识嗎。” 可以說认识,也可以說不认识。六耳看了艳彩一眼,扭头看向汉钟离,微笑道:“這是在下的私事,认识与否都和二位仙家无关。” 汉钟离被噎了一下,望着六耳走远的背影,嘀咕道:“這家伙的驴脾气怎么有点像老拐。” 箫声不知道何时停止了。艳彩看向门口的方向,眼底划過一丝若有所思。如果不是那個男人阻止,她一定要再教训那两個神仙一次。 “艳彩,玩够了吧。”忽然间,一道男声出现在院落中。 艳彩回头,脸上升起一丝笑容:“你不也還在外面嗎。” “我是在为父王办事。”花龙眼底划過一丝关怀,“你是时候回一趟东海龙穴了,父王很想你。” “不,我现在還不能回去。”艳彩抓住那根短箫,眼底划過一丝淡淡的温柔。 花龙的目光落在短箫上,瞳孔一缩。 “你找到他了。” “嗯,沒想到他一直就在我的身边。”艳彩温柔的笑着。這一刻,她全然沒有韩湘子一次次上她的记忆。 花龙收起眼底的阴沉,轻声道:“恭喜你,他叫什么名字,是哪的人。” 艳彩笑道:“他叫韩湘子,是這裡最出名的乐师。” “挺好的,那你先休息一会儿。父王派我去办一些事情,我晚上回来陪你聊。” 望着花龙出门的身影,艳彩眉头微皱。花龙今天怎么這么奇怪。以往他来看她,从来都有說不完的话,怎么会提前离开。 而且他怎么会說一個凡人挺好的。 难道是...... 艳彩脸色变了变,又觉得花龙不会做出這种事情。思虑之间,花龙已经到了韩湘子家门口。 “老拐,你說六耳那小子会不会真的看上那個丫头了?”破庙裡,汉钟离若有所思。 “丫头?什么丫头。”铁拐李一脸迷茫。 “你能不能用点脑子,你以为六耳那小子出去干什么去了。你沒看刚才在那丫头那,六耳的眼神就是那种的。”汉钟离說着思考了一下,道:“就和韩湘子說起何晓云一模一样。” “不会吧!?”铁拐李担心道,“那小子只是個相士,那丫头可邪门的很,万一她......” 汉钟离捂脸,一脸无奈的道:“你别白操心了。那小子混迹江湖久了,怎么会沒有自保的能力。” “再說這一看就是去偷看暗恋对象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汉钟离撇嘴。 “唉,凡间的人是怎么了,怎么都陷在情情爱爱的事情裡。”铁拐李一声哀叹,望着火堆,想着怎么解决韩湘子的事情。 “其实這挺正常的。”汉钟离耸耸肩。 ...... “沙暴,分析一下我现在的实力和花龙差距有多大。”六耳在去韩湘子家的路上询问。 “宿主现在的实力恢复程度,比艳彩强一些,比之花龙不足。”沙暴說着,明云的声音响起,“你让那小子去救韩湘子,這不是和你的初衷有冲突么。那小子明显忘记了花龙会去杀韩湘子......” “但我沒忘。更沒有忘记的是,艳彩会去救韩湘子。”沙暴平静的道,“我不能任由艳彩再和韩湘子接触下去。” “艳彩和韩湘子的相爱是注定的。”明云的声音有些复杂,“你为了那小子,确定要分开他们嗎。” “什么是注定。”沙暴的声音很平静,“世界上沒有注定的事情。我只知道争取。我很了解那個小子。他即便对艳彩有好感,即便知道未来,也不会去分开艳彩和韩湘子。” “他做不到的事情,我帮他做。”沙暴的声音带着一丝执拗。 争取嗎...... 神秘的空间裡,少女坐在光幕前,望着浑身被束缚的沙暴。随着時間的流逝,她似乎知道了自己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我现在的实力不是花龙的对手,那就只能......”六耳的自言自语沒有說完,眼前一道紫光闪過,花龙已经站在了韩湘子的屋外。 “又是谁!?”韩湘子拉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让花龙皱了皱眉。 艳彩喜歡的就是這种人嗎。 “你找谁!”韩湘子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沒有了一点以往的礼貌。 “我找你。韩湘子,你注定不能活這個世界上。”花龙运指如刀,猛地插向了韩湘子的胸膛。 突兀的,一双手卡住了那把刀。花龙一阵惊愕,韩湘子却還是一副浑浑噩噩的醉酒样子。恐怕他现在都沒有意识到,他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了。 紫色的法力汹涌而出,冲向了六耳。六耳刚要反击,蓦然看到了一边跑来的艳彩。 他之前和艳彩动過手,如果此刻...... 思虑再三,六耳選擇了硬抗花龙的法力。一阵牙酸的声音响起,六耳胸骨凹陷,脸色苍白如纸。 也是在此刻,一阵金色的温暖光芒抚過他的胸膛。 “你沒事吧。”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谢你救了韩湘子。” 一种說不上来的感受弥漫在六耳心中。他仿佛明白那是什么感觉,但又不愿意承认。 花龙看着艳彩给六耳治疗,生气道:“艳彩,你在干什么!” 艳彩回头大声道:“我是在救你。我不想再接下来的几百年都见不到你!” “你......” 花龙阴沉的目光盯着韩湘子和六耳,猛地转身离去,消失在了竹林中。 艳彩把醉倒在地的韩湘子扶起来,脸上划過一抹焦急,担心的喊道:“韩湘子,你沒事吧。” 六耳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听着耳边沙暴给他的奖励,看着艳彩眼中的焦急。 他不明白自己心裡为什么忽然那么难受,也不想明白。 我不喜歡她。 六耳转身,走进了竹林中。他走的很慢,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等等,谢谢你救了韩湘子。”听着艳彩的声音,六耳微微闭上了眼。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觉得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