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孤独 作者:月光下哭泣的猪 “最好是這样。你永远不要离开這裡,和我一块互相折磨,我会永远陪着你,寸步不离。”明云带着情绪說出這样的话,心裡隐隐有几分高兴,因为他永远不会走了,永远会陪着她,在一起。 她不用担心会被人抛下,也不必担心再次堕入永恒的黑暗中。 “是你自己折磨自己。”沙暴总是那样的残酷。沒有了心的他,仿佛真的变成了冷漠的机器人。他看不到明云对他的心,只会思念那個已经死在了上古的女人。 這样的他或许是痴情,但也只是一個痴情的烂人。 “沙暴!” “生气了嗎?我說的是实话。自从那個人死了,我就再也沒有了七情六欲,心也不会再跳了。你对我的感情,我所能反饋的只有這些。如果你怕受到伤害,那你就出去吧。六耳是個不错的選擇,他可以陪着你,让你不再孤单。” “把你的废话收回去,我這辈子只会在這裡陪着你。” …… 落地窗外的红灯笼摇摇晃晃,带着一股微风,弥漫着几分阴森诡异的气息。赵吏本想进去,但看着這样的六耳,突然停下脚步,准备看一看他要做出怎样的事情。 “喂,你干嘛!我现在可是女鬼,你不会丧心病狂到要调戏女鬼吧?”王小亚双手护胸,警惕的看着突然拉住她手的六耳。 “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谁有功夫调戏你。我告诉你,你還沒死。你现在是离魂状态,也就是传說中的灵魂出窍。不過你的身体现在在哪個医院抢救,我就不知道了。” 六耳不想重复在上一個世界的事情,龙王将艳彩打成重伤,已经成了他心中永恒的痛苦。他不想在這個世界裡,也重复上一個世界的痛苦。他虽然選擇這样說,但为了不引起赵吏的怀疑,他已经想好了办法,不会像沙暴所說的那么傻。 “我,我沒死?你怎么知道的。”王小亚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六耳。窗外,赵吏也顺着王小亚的目光看向了六耳,王小亚想问的也是他想问的。 赵吏耳朵贴在墙上,认真的听着屋内的对话。六耳仿佛可以看到赵吏竖起耳朵的样子,嘴角微微划過一丝弧度。 “不告诉你,除非你亲我一口。” 赵吏都准备好听答案了,结果来了這么一句,气的他差点儿想打死六耳。夏冬青和王小亚同样也是,差点儿就动手了。 “别别,别动手!干什么這么小气,其实我是外星人,你相信嗎?”六耳准备一條路走到黑,将這個谎言說到底了。就像是他在上一個世界,将他算命先生的身份說到底一样。 “哈哈哈,你說我信嗎?外星人,你是姓都,還是叫敏俊?”王小亚上一秒還沉浸在自己已经死掉的巨大悲伤中,下一秒就被六耳逗得哈哈大笑。 她仿佛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六耳。哦,不对,是仿佛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六耳,但是不相信他是外星人。 “反正话是告诉你了,你爱信不信。外星人总是有点特殊能力,能见到鬼,能知道你的身体在哪裡,有沒有死,就像是女人的第六感一样。” 六耳的這句话是說给赵吏听的。他总要想办法消除他心中的疑惑,才有办法在這個世界中立足,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修炼成功,回去救艳彩。 听着六耳的话,倒是夏冬青有了几分相信。赵吏就不是普通人,六耳是外星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再說,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六耳可以看到王小亚,同时不会害怕王小亚掏出冥币的举动。 “我的天呐,你是外星人?你說你可以看到我是因为你是外星人,难道你也是……”王小亚指着夏冬青,嘴巴张得老大。她是乱入到了什么妖魔鬼怪的世界,這還是那個她熟悉的都市嗎?怎么不是阴阳眼就是外星人? 六耳皱了皱眉头,看赵吏還是沒有进来,准备想办法带王小亚去找她的身体。在這当口,赵吏穿着帅气的风衣,跨步走了进来。 “店裡沒什么事吧。” 赵吏拿着一罐啤酒走进柜台裡,对于一边的王小亚视若无睹。說着他指了指一边的六耳,对夏冬青挑眉:“這小子沒惹什么事儿吧。” “沒,沒惹什么事。”夏冬青对赵吏有一种特殊的恐惧感。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那一次见面,赵吏說:‘你的眼睛是我给你的’。 這半個月来,這句话几乎成了他每天晚上的噩梦。 “這個女孩沒死。”赵吏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电脑,指着新闻道,“媒体为了立一個典型,就先把這姑娘写死了。其实這姑娘沒死,就在那個医院裡躺着,现在就是所谓的植物人。” “听到了吧,连他都說你沒死。”六耳当着赵吏的面,对王小亚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你身体。” “你在跟谁說话?”赵吏对六耳道。 “你装什么装?”六耳拉着沉默的王小亚走出店门,却被王小亚甩开了胳膊,“我不去,你放开我。” 微风吹過红灯笼,略长的黑发挡住了王小亚的眼睛。 “不去,你什么意思?你真的想成鬼嗎?你知不知道再晚去一会儿,你就真的死了。”六耳拉着王小亚,“别再耍什么大小姐脾气了,跟我走。” 六耳拉着王小亚走了一段路程,在看不到444号便利店的地方,王小亚再一次用力甩开了六耳的手。 “你到底在干嘛,你现在是鬼大小姐,别再任性了行不行?”六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他真的很生气。有些人拼命想活下去,却重伤垂死。而她明明可以活下去,却要主动放弃希望。 “你......生气了。” 王小亚看着六耳站在路边电线杆下沉默不语,像個犯错的小孩子一样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角。六耳扭头看了她一眼,再次回头,沉默着生闷气。 “其实......我不是故意不想去。能活着当然好,可以吃很多好吃的,玩很多有意思的,找很多帅气的男朋友。可是我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因为我真的很讨厌......” 六耳望着王小亚眼底那一丝悲伤,似乎想起了什么。果然,王小亚接下来的话,就是他记忆中熟悉的那一段独白。和看电视不一样,亲眼看着王小亚眼裡的悲伤,他才明白王小亚小时候,一個小女孩小时候的那种孤独和痛苦。 橘黄色的路灯下,女孩独自诉說着,幼年时那段孤独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