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4.第1054章 作者:浮游的蜉蝣 48小时内, 已购买90%以上v章的读者才能看到最新章節 修真界最常用的记录工具是玉简,跟上辈子的u盘差不多,小巧易携带,文字图片视频音频什么都可以存放。不加密的u盘, 不是, 是不設置限制的玉简,会使用灵力的人就能读;设了限制的玉简, 就只有满足條件或者能解密再或者能破坏锁的人能读。 我的日记随笔……不是用玉简记的。 玉简這东西毕竟可能丢失,丢失了就可能被人捡到,被捡了就可能读到裡面的內容, 怎么設置限制都有可能被人破解。日记這种私密的东西可不能冒這個险, 尤其我的日记裡面吐槽那么多、那么话唠, 被人看到了我高冷的形象何在?我可不想闹出修真版的xx门。 所以我是记在脑子裡的, 只要沒被人搜刮大脑,我就能保住我的日记。如果被人搜刮了大脑……那日记已经不重要了。 嗯?所谓记在脑子裡就是每天随便想想,過了就忘记? 如果是上辈子的我, 那确实是。不過, 這辈子我有金手指。 作为一個穿越者, 或者叫带着上辈子记忆投胎异世界的人, 沒有金手指对不起這份奇遇啊。我的金手指就是记忆力。 福尔摩斯有一座记忆宫殿,我也有, 而且是這辈子天生的, 仿若实体的。任何我接触過的东西, 无论文字、声音、画面、触感……都会留在這座宫殿中, 永不淡化,且自动分類。想取用随时可取,想暂忘随时可关闭。 我至今记得一双苍老的手将我抱在怀中,沙哑的声音中却带着并非迟暮的活力。那是我对我娘的记忆,也是我這辈子最初的记忆。 我也记得婴儿时期我爹托着我给我讲入门剑诀,虽然当时我一句话都沒听懂,绝望地以为需要重头学一门外语,但每一個字的读音我都记得,我爹的每一個抑扬顿挫,对每一句的注解,我也都记得。 我還记得同样是在婴儿时期,在我還看不清东西的时候,有一天我哥抱了只毛绒绒的动物跟我玩,一年之后,我仅凭毛感就把那只动物从它的同类中抓了出来。 依然是在婴儿时期,我姐连续一周每天拿三五十盒胭脂地坐在我床边,一盒一盒给我讲解這些胭脂是什么制的、有什么含义、在什么场合该用哪种……托她的福,我现在都能仅凭嗅觉给姑娘们挑胭脂。 也是在我這辈子记忆力如此之好后,我才发现为什么曾经会有人用‘過目不忘’来形容聪明人。以前我觉得记忆和聪明是两回事,但现在发现,世间本沒多少创新的余地,太阳底下也确实沒啥新鲜事儿。 当一個人记得足够多,又能恰当地提取出记忆用在该用的地方,在旁人看来,這個人就聪明得世所罕见了。 我虽然還做不到次次都恰当地使用记忆,有时面对事情时因为相关记忆太多难以選擇——我有轻微的選擇障碍症——還导致外在看来反应迟钝,不過起码别人想蒙我也是很难的,我可是有着两辈子、两個截然不同世界的记忆。 上辈子有种說法,人一辈子经历過的所有事情,哪怕是夏天随便拿本书扇风,眼角余光顺便扫過的纸页缝隙间的文字,其实在大脑中都一生留存。所谓的忘记不過是不知道怎么从大脑中提取出记忆罢了。 上辈子我就相信這种說法,這辈子驗證了我的相信。 我都觉得惊叹,原来我上辈子光是书就看了那么多,从课本到小說到杂志到影视周边到装形象不過脑翻的艰涩哲学物理巨作……我還见识過那么多地方,出差时匆匆来回的城市、跟团旅游时走马观花的景点、跟着探索发现节目浏览的自然奇景、跟着美食节目看過的犄角旮旯……当细细重看时,原来包含了那么多內容。 附带提一下,我還是坚持认为记忆力好跟聪明是两回事。比如上辈子我看不懂哲学,這辈子我還是看不懂。上辈子为了装深度跟风买了《時間简史》结果只能失眠时当催眠读物;這辈子我虽然能够将《時間简史》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背出来——其实相当于读出来——但還是只能把它当催眠读物。 可见记忆力再好也沒提升智商。 ☆、0008_裴二公子 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别人经常称我一声‘裴二公子’,但其实我在家裡排行第三,我上头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 有人以为這個‘二’是男女分开算,其实不是,這辈子在凡人界虽然依然有些重男轻女,但是在修真界,性别并不是太被看重的东西。 虽然从人数上来說,女修确实比男修少,高修为的修士中女修也确实略少于男修。不過這一方面是因为女性在争斗之事上似乎多少欠缺了些执着,而且如果有了孩子,她们似乎也比男修更容易分心。但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很多修士都是从凡人界来的,而凡人界的重男轻女就导致了女性走入门派的几率更低。 大多数人即使有灵根也只是四五灵根,尤其五灵根最多。很多人家觉得,如果是男孩子的话,灵根低些也可以拼拼看,而女孩子,還是回家等着嫁人生孩子吧。這样一来,女修的基础人数少了,按比例能走得高的自然也就少了。然后恶性循环。 近代修士们觉得這种情况不行,让修真界的阴阳不协调,而且明摆着会越来越不协调,于是在凡人界宣传男女平等,并以身作则。虽然参照上辈子,這必然会是個漫长的過程,不過现在也算是有些成效了,起码绝大多数人家都愿意在门派举行入学考的时候让家裡所有适龄孩子无论男女都去试试。 然后,四五灵根的女孩如果愿意修真而家裡人又不乐意让她去,那么宗门会派人去做她家裡人的思想工作。如果实在做不通而女孩子又铁了心要修真,那么沒問題,小姑娘你就留下,反正普通人平常也进不来宗门,打扰不到你修炼的。 ——不過這种逃避式的处理方法只是暂时的,作为一個修士,要走得长远就不能有心结。有問題就一定要解决,不能置之不理视而不见就当沒有了。但也不用太担心,因为只要修到了筑基期,這些家人問題一般都不再是問題。筑基期开始,修士们在凡人界都会被统称为‘仙人’,凡人对仙人多半只有敬畏,不会再有勇气干涉。 * 說回到我‘裴二公子’的称呼,這其实是因为我那哥哥和姐姐是一对双胞胎。 可能很多双胞胎都有過這個争执:谁更年长一点。 要是不幸遇到了糊涂的父母,根本记不得到底谁先出生,那就更要争得打起来了。 我這对兄姐就是這么個情况。 当年他们出生的时候,孙前辈的情况很不好。照說修士怀孕虽难,但因为身体好,生孩子的過程通常是比较容易的。今天刚生了孩子明天就生龙活虎地去跟妖兽大打出手,這都是常事。 但孙前辈早年为了以四灵根跟上同门的进度拼得太狠,尤其心神损耗過度,怀孕的时候又受了伤,本以为已经治好,但不料临近生产却又毫无征兆地复发,然后那一遭生产就如同凡人女子一般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修士们对生孩子的事情都很生疏,对难产的事情就更生疏了,于是孙前辈的生产過程堪称兵荒马乱。两個孩子到底哪個先出来的沒人顾得上管,只知道是都活着的就行。 修士们的记忆力其实都挺好的,不過再好也不像我,想怎么场景回放都行,還可以局部拉大看细节。他们当时沒注意,后来也就无从知道了,他们又沒有在产房裡放记录玉简记录孙前辈生孩子的全過程。 于是這对双胞胎为了到底是兄妹還是姐弟的問題从小争到大,现在几百岁的人了,還是谁都不肯低头,只管叫对方名字,而且是连名带姓地叫,叫哥哥或者叫姐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 本来吧,不管他们俩谁排第一谁排第二,我都应该是排第三的,应该是‘裴三公子’,但他们俩偏偏要作妖,一個让我喊大哥,一個让我喊大姐,一個不准我喊二哥,一個不准我喊二姐,而且为了不让‘二’字落在他们自己头上,他们還统一口径地喊我二弟…… 弄得近些年的云霞宗新晋弟子搞不清楚状况,還以为裴长老只有两個孩子,一個是我,另一個性别不明忽男忽女…… 瞧瞧這事整的。更可气的是,都被人当人妖了那对双胞胎還是死咬着不松口,就喊我二弟,就鼓动别人喊我二公子。 二什么二啊,要二你们俩自己二去,别牵连我行不行啊! ☆、0042_不合群的我 云霞宗的新弟子一般要经历這么一段流程:入门考合格成为云霞宗弟子,在主峰度過练气期直至筑基,筑基后按個人兴趣和之前表现出的天赋分别进入各峰,进入各峰后才算是正式开始了专业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