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078章 作者:浮游的蜉蝣 ☆、0289_放松 我一時間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說话,根据我的经验,别人快哭时我說话,对方八成就要嚎起来。我不太想又应付那场面。 季佐吸了吸鼻子:“我觉得身体有些痛,是我的心理作用,還是检测触动了在我体内留灵力的人?” 嗯……那是我在试着撬核……呃,果然不能硬来嗎,抱歉啊,你就当是错觉吧,我不撬了。 季佐的侧身微微蜷曲:“真的在痛,好难受……” ……這次是你真错觉了,我已经停手了,那核也安静得跟肉块一样,你冷静点啊,别幻觉。 “放轻松,深呼吸,”我对季佐說,“相信检测仪,它沒报警,你体内的异常灵力并沒有在伤害你,别脑补,放松,想想你下一個男友。” 季佐:“……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什么下一個男友,老娘独身主义了!” 我:“我是不会安慰人啊,所以你最好自己安慰自己,指望我你非哭不可。還有啊,独身好,我也独身主义。” 季佐看我,肢体语言终于松弛了下来,满是怀疑地问:“你?独身主义?哈。” 我:“哈什么哈?长我這样的独身主义才是绝对出于本心,而不是因为沒人爱才被迫独身。” 季佐:“长你那样的,倒是不缺人爱,但你能看得上谁啊?而且谁站在你身边都要被衬成绿叶甚至枯草,還要时时刻刻担心你红杏出墙,正常人都受不了。谈個短期恋爱容易,想一辈子,难。唉,现在跟你說這個還太早,等你成年你就知道了,男人啊……” 我比你了解男人,谢谢。 ☆、0290_求报警 季佐的检测结果很触目惊心,全身的红,但如果把屏幕上的人形放大看局部就会发现,那其实是密密麻麻的点,点与点之间還是有绿色存在的。 检测仪上给出的注解是:体内有变异灵植,請尽快取出。 我就知道它要提這個,按照任务說明這不能给季佐知道,虽然我刚才已经跟她提過体内有灵植的這种可能了,但我一個凡人說的话她当然可以拒不相信,可要是仙家法器說的,季佐八成就信了。 還是让她误会有人对她下黑手吧。 季佐也不是能被随意糊弄的,她指着那行密碼式的注解问:“這是什么意思?” 我:“你可以抄下来,等我回家后替你问。” 季佐:“我看你提到你家时也沒有排斥情绪嘛,为什么离家出走?” 我:“你就這么急着要翻译?根据我的经验,這一般都是提示解决方案或者問題源头的,但灵力的問題,就算凡人知道了解决方案或者源头,也无法自己处理吧?還不如直接找修士。你這种情况是可以报案的,打凡人界的报警电话就可以,被確認是灵力事件后,就会有修士接任务来处理。” 快报案吧,你报了案你這事就转成另一個任务了,我的连环任务就算提前结束。然后我去接了你报案的這個取核任务——作为任务关联人,我有优先接取权——直接手术取核,整個连环任务也算圆满完成,還是等价为完成了十二個任务。 直接手术取核不在我接的连环任务的允许范围内,可是你主动要求手术就是更换了任务,新的任务按新任务的要求来做。 我刚试了一下,核在你体内长得太牢固,偷偷取的话会花很多時間,我還不知道得为此费多少事糊弄你,太烦了,求求你快报警吧。 ☆、0291_流言 季佐拒绝了报警。她跟凃漾不一样,她非常介意街坊邻居对她的议论,任何会成为谈资的事情她都会三思。 报案,說自己身上被植入了灵力。警方问她为什么知道,她說因为她能借用這灵力来控制别人,凃漾和朱锁就是实例? 显然不能這么說嘛。 如果她撒谎骗過了警方,并成功招来了修士,修士不用她說也能弄清楚真相。虽然修士有为任务对象保密的义务,保密程度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以任务对象的要求为准,但季佐恐怕不怎么敢相信這份保密。 也是,秘密這种东西,主动权握在别人手上,那個别人還是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谁也得惴惴。 于是我的取核工作還是得偷偷摸摸地来,同时我還得想办法让季佐不为她的身体情况担忧。不過關於后者,等我将核取出来后,再给她测一次应该就行了,关键還是取核,得慢慢来…… * 接下来的一段時間,所有人都表示季佐太消沉了,看着太可怜了,凃漾被骂得狗血喷头,可此时涂先生早就以出差为名,远离了季家村,连他的家人提到他都只能摇头叹气說联系不上。 可以想见,如果凃漾在季家村的名声一直烂下去,他干脆搬出季家村也不是不可能,正如他的好友朱锁,花天酒地风流快活,根本不回家,又哪還管什么街坊评价啊。 在外人看来,季佐会這么消沉,我也要付一点间接责任:季佐和凃漾的订婚前一天,凃漾的好友被我送去拘留,這很可能引燃了季佐与凃漾的矛盾,导致季佐被气得住院,之后凃漾见异思迁,为了追我而甩了只差一步就订婚的季佐,导致季佐精神更加萎靡。 虽然整個過程我都是被动的受害者,可是闲话传着传着就成了我勾引了朱锁和凃漾。不然之前凃漾和季佐一直好好的,朱锁也人模人样,怎么突然就都对我做出缺失理智的事情了呢? “年纪轻轻的,长得就不安分,以后可怎么得了哦。”最后,舆论变成了這样。 ☆、0292_陪 “别在意那些碎嘴的胡說八道。”季妈妈倒是站在我這一边。她虽然不知道季佐控制過凃漾和朱锁,但她很清楚自家女儿和凃漾曾经感情濒临破裂過,数次闹到要分手,后来不知怎的又好了,還好得跟刚恋爱时差不多。 “感情問題,旁人是插不上手的。”季妈妈說,“你对那两人什么态度,我看得见,他们对你有不轨之心是他们的問題,跟你沒关系。” 我:“我沒在意。季阿姨你也不用为我跟邻居们吵,反正我又不会在這裡长住,也许明天就搬走了,他们爱說什么对我都沒影响,你沒必要为了我而坏了邻裡关系。” “這种‘看到你過得不好我就高兴了’的邻裡关系?”季佐冷笑。 季妈妈叹气:“他们就是闲的。小城市生活节奏慢,富裕時間太多,可不得找点事做嗎。” “对别人的事情說三道四,沒成本又不需要智商,只图一乐,干嘛不做呢是吧?”季佐继续冷笑。 季爸爸拍拍她的脑袋:“你這么愤世嫉俗,十足的失恋表现,是刺激他们谈兴大发的重要理由。” 我:“对,为了击破谣言,我会天天来看望你,塑造我們是好姐妹的样子。”谣言中說,我和季佐因为凃漾已经反目成仇,恨不得咬死对方。 真是的,就算怀疑我的人品,起码也相信一下我的品味嘛。我天天在镜子裡看到我自己這张脸,怎么還会有人觉得我能看得上凃漾那长相的?我跟他之间的颜值差了多少個数量级各位观众沒长眼看不见嗎? 季佐翻了個白眼,季妈妈倒是挺高兴的,对我說:“对,你多陪陪季佐,别让她天天胡思乱想的。” 我:“就怕我是多余的,她又不缺好闺蜜。” 季妈妈提到這個就来气:“她的闺蜜倒是好哦,就打几個电话,也不来看看季佐,天天死盯着去找凃漾的麻烦,這本末倒置的。” 這才是真好闺蜜,显然足够了解季佐,知道她不可能因为失恋而颓废,不甘心的成分反而更多,所以只要将凃漾弄得越惨季佐的心情自然就越好。根本不必来看望季佐,直接给她看前男友的惨状就够贴心的了。 季佐也不好解释她跟凃漾早就该分手了,她对他早就沒了爱情,前段時間的控制与其說是不想跟凃漾分手,不如說是沉迷于拥有灵力的快.感中不能自拔,她只能针对我說:“我也不需要你来看我,烦。” “瞎說。”季妈妈连忙反驳,“要看的,小林你有空就来,别听她嘴硬,她要人陪的。” 为了任务,“我当然会来。”我表态。 ☆、0293_散心 为了让季佐散心,我陪着她四处旅游…… 我就不明白了,散心跟旅游有什么必然联系?在我看来最好的散心方式是一個人安安静静地呆着,或放空思绪或放飞思绪,反思、畅想、假设、模拟…… 而且就算要旅游,为什么一定要去人多的地方?找個深山野林人迹罕至的地方不好嗎?非要看人头?非要人挤人?非要别人說哪哪哪漂亮哪哪哪好玩哪哪哪有好吃的就去哪儿?大脑长在别人脖子上的嗎? “跟死宅沒法交流。”季佐表示。 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你是沒啥好交流的。” 季佐:“所以我們完全应该分开行动,你随便找哪裡窝着,我旅游我的,等我旅游完了我通知你,我們再一起回季家村,我妈也不会知道我們之间分开了。” 我倒是很想這样,但我不时刻跟着你,取核得取到什么时候去?凡人界好烦,我想回云霞宗。 我叹气:“你要是死在外面了,我可怎么跟季阿姨、季叔叔交代哦,我可被他们赋予了保护你的任务。” 季佐嘴角抽动:“就你那张惹祸的脸,你不在我還安全点。還有啊,我大脑长在别人身上,去的都是人挤人的旅游景点,沒啥危险的。” 我:“抢劫、诈骗、偷窃……你有沒有常识,大部分危险就是人制造的,你居然会认为人多的地方安全?” 季佐:“比有你的时候安全,你在還得防劫色。” 我看着她,沒好提醒她刚暗示了她自己沒有被劫色的价值。‘长得安全’好像并不算是個褒义词,无论对男女来說。 季佐大概是看懂了我的眼神,抱臂环胸:“跟你比起来,谁都长得安全。” 我:“那是你见识不够。”我确实是公认的美人,但哪怕局限在云霞宗,也有小师叔与我相提并论,而且论气质内涵,小师叔還要更胜一筹,综合美人指数我只能排第二。如果将范围扩大到整個修真界,光是合欢宗比我美的就有好几位,再算上因为风格截然不同而无法对比的其他类型美人…… 咳,算了,我觉得我最好别太研究這方面,我现在已经颜控得够严重的了,還是给自己留点底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