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今生的转折点 作者:狂风徐徐 靠在办公桌边舒适的真皮椅子上,冯一鸣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密密麻麻的人群挤进办公室,无数员工挥舞着手中的文件,在呼喊着他的名字,冯一鸣茫然的看着面前這些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面孔。 人群中分出一條路,集团副总赵国梁拿着一副卷轴笑吟吟的走来,边上几個家伙還偷偷的拱手祝贺,就连赵国梁身后那位总部大名鼎鼎的女神也拿着手机向他招手,抛来一個诱惑的眼神,這是要约嗎? 冯一鸣接過卷轴,打开一看,咦,不是那副吴昌硕的花鸟图嗎?好像不对,這幅花鸟图不是在那個项的女人手裡嗎?冯一鸣使劲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正惘然的打量着周围,突然听见身后一個熟悉的声音传来,“一鸣,晚上我来选地方,得好好庆贺庆贺!” 冯一鸣知道說话的是萧唯勤,這是他到了sh之后,关系最好的兄弟,冯一鸣心裡有些奇怪,好像很久很久沒有听到他的声音了,是被派驻到外地去了嗎?沒听說這個消息啊。 冯一鸣笑着转身,“行,让你挑地方,别让我破产就……”话還沒說完,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却面色灰败,七窍流血的中年男子,周围嘈嘈杂杂的恭贺声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手上的画卷坠落在地上,冯一鸣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办公室裡只剩他们两個人,他仓皇后退,靠着墙壁,“你,你,你不是……” 似乎有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冯一鸣稳稳的站住,平静的开口說:“我曾经遗憾,但是从不后悔,我只恨当年沒有拉住你,让你走上那條不归路。你背叛我,利用我,甚至想把我拉下水,难道我不应该恨你?” 男子伸出灰色的手,眼裡全是怨毒,“我不管,是你把我推下江堤的!” 冯一鸣闭上眼睛,洒然一笑,“错了,是推下大楼,三十八层的大楼。” 冯一鸣睁开眼睛,皎洁的月光透過玻璃,正照在床头,伸出双手,借着月光,冯一鸣仔细的打量着這双手,回想着刚才的梦境,這是重生后第一次清晰的梦见那個曾经的兄弟,萧唯勤。 前世在sh十年,唯勤是他最好的朋友,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可惜在sh這座钢筋水泥包围的城市裡,萧唯勤逐渐迷失本性,家庭,事业,经济的压力让他走上犯罪道路,利用公司物流渠道开始贩毒,甚至企图将在物流方面颇有话语权的冯一鸣也拉下水。 在意外的发现自己公文包中被塞进毒品后,暗中调查清楚的冯一鸣找到萧唯勤摊牌,当对方告诉他已经不止一次无意间成功运送毒品,愤怒的冯一鸣将萧唯勤推下了大楼。 他仔细的揣摩自己的心理历程,心想今晚应该是自己两世为人的转折点。 冯一鸣一直疑惑于萧唯勤的毒品来源,心想和自己同岁的萧唯勤现在应该也在学校裡埋头苦读。 是我把你拉进公司,是我一直容忍你几次犯错,替你弥补,为什么要利用我…… 這一世是做朋友還是做敌人?你自己选! 总之,我会一直盯着你。冯一鸣在心底默默說。 又接着睡了几個小时,重生一年多之后,這是冯一鸣睡的最安稳的一個晚上了,等冯母拿着教案拍在他身上叫他起床的时候,冯伟安在客厅裡都已经吃好早饭了。 “哼,好吃懒做的玩意儿,比我起来的還迟。”冯伟安冷哼了声說,這一年多来,基本每天早上起来都是吃现成的早饭,结果今天儿子赖床,早饭是老婆烧的,冯伟安自然心情不太好。 冯一鸣懒得搭理现在越来越不好伺候的老爹,自個儿去洗漱,還抽空提醒冯母:“妈,今天下午新生杯足球赛,晚饭你来烧。” 冯伟安脸色愈发的难看了,吃了一年儿子烧的菜,再回头去吃老婆烧的…… 冯母一口答应,說:“一鸣你小心点,每年足球赛总有人受伤。” 冯一鸣喝了口老妈烧的稀饭,又咬了口老妈在厨房裡做的刚出锅的煎饼,皱着眉头瞟了眼在边上半响才喝口稀饭,磨洋工的老爹,面无表情的继续吃,稀饭明显水放少了,太干,煎饼問題太多,冯一鸣一时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但是最大的問題是沒放盐,自从他接管厨房之后,老妈的手艺越来越…… “下面是市政府秘书长的人选問題,黄市长?”张长河狐疑的看着黄鞍,心裡不停的打鼓,刚才几個人事問題张长河基本是寸土必争,沒给黄鞍留下什么操作的空间,很快就得到通過,最后一個人事任命是市政府秘书长,张长河却意外的发现黄鞍的眼神有些慌乱。 半天也沒等到黄鞍的发言,在张长河的眼神示意下,组织部长开口說:“恩,几位副秘书长都算是各有各的优点,但是无论从资历上,学历上,级别上,還是能力上冯伟安都有不小的优势。” 黄鞍面色有些难看,這是出了什么岔子,照计划,一個小时前自己的手机就应该响了,难道那個女人临时胆怯?不应该啊,老三家小子昨晚還来电话,說刘雪梅和在羊城的前夫通過电话,說周末就能到羊城和他汇合。 张长河喝了口茶,眯着眼睛打量着黄鞍,缓缓开口:“黄市长沒意见?” 黄鞍抬头看了眼依旧紧紧闭着的大门,咬着牙根,硬生生挤出一個笑容,“沒意见。”事情发展到這一步,冯伟安就任市政府秘书长倒是小事了,刘雪梅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变故才是黄鞍最担心的事,万一這件事被人抓住小辫子,不管在青萍還是省裡,自己可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砰”,惨烈的撞击在张晶晶眼前发生,女孩的眼裡满是担忧,不远处的张淼带上眼镜,笑着打量着這位进校后一直沒說上话的嫡亲堂姐,心裡琢磨着陆钰阿姨知道不知道這件事。 冯一鸣试着转转脚,虽然撞上来挺疼,但是還好沒伤到,转头看了眼刚才上来封堵射门的后卫,這是四班的队长杜毅,踢球风格硬朗,身体條件好,速度快,弹跳力也很好,就是脾气不好,人缘差劲。 前世冯一鸣在四班时候就和杜毅闹了好几次,后来高中毕业之后几次同学聚会,当时在青萍市国税局上班的杜毅在酒桌上闹的很是過分,几次和同学差点动起手,刚才比赛之前還特意跑過来拍着冯一鸣的肩膀,指着张淼冲他冷笑。 冯一鸣有些无奈,尼玛是瞎子啊,我和张淼那只野猫有個屁干系,刚开场十分钟,三班除了冯一鸣之外的所有人都龟缩在自己半场,甚至是禁区裡,让四班硬是老鼠抓龟无处下手,只有冯一鸣时不时上来骚扰对方后卫,拿了三次球,全都让杜毅直接撞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