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身体有恙 作者:綮尘 第六十四章身体有恙 不過好像也挺有道理啊! 明轩苑众人和三老爷的贴身小厮都心裡如是想到。 “再說,卖身契我当时就烧了,现在讨论它有不有效有什么意义?”顾如萱侧侧头,眼神更加无辜。 谁在跟你讨论有沒有效的事?谁在跟你讨论這個! 老子這是再跟你要卖身契!只是要! 三老爷强压下心底的咆哮,狐疑地看着她:“真的烧了?” 顾如萱娇俏地点点头:“是啊,那還有假?” “......”那可說不好! 不過对方死不认账,他再扯這些也的确沒有任何意义,眼珠子一转,又张嘴道,“那就......” “不能!”顾如萱立刻斩钉截铁地拒绝。 怎么就不能? 這死丫头,她知道他要說什么嗎,就不能? 顾如萱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当然不能,你刚刚不是满口道义廉耻嗎?仇明复非要报什么不存在的恩,那是他懂道义知廉耻,但我却不能因此强迫他再签一份卖身锲,就是他自愿也不行,” “我怎么能做這种不讲道义、不知廉耻的事情呢?顾府更不能因为我,而背上不讲道义廉耻的名声吧?” “你說,是不是?”顾如萱一本正经的问道。 那是!当然不能!众人心道。 是個狗屁!胡說八道! 三老爷咬牙切齿:“是,当然,不,能。” 深吸口气,再吸口气,他要冷静! 他可是顾府风度翩翩、儒雅斯文的三老爷! 片刻,三老爷又再次开了口:“那就......” “不能!”顾如萱摇头,再次拒绝。 “怎么就他娘的又不能了?!你又知道我要說什么了?!”三老爷彻底爆了,简直忍无可忍! 气死他了! 他口才向来算好的,還得過上峰夸赞呢,怎么对着這死丫头,就被堵得哑口无言,被气得七窍生烟呢?! “我当然知道啊,”顾如萱点点头,认真說道,“当然是不能了。” “仇明复刚刚对外宣布了,他不会再写字来卖或者送人,我又怎么能强迫他写,强迫他违背自己的道义廉耻呢?” “你說,是也不是?”顾如萱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那是!当然不能!众人又在心裡叹道。 是你娘的够屁! 他就写副破字,怎么就扯上什么狗屁道义羞耻了?! …… 三老爷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半夏不记得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沉默寡言的主子,嗯,是這么的能言善辩。 說起那些大道理来一本正经的,一套又一套的,說的就跟真是那样似的......呃,错了,什么似的,本来就是真的! 主子說的话,自然都是对的,主子什么时候說過假话! “半夏,半夏?半夏!”顾如萱一连叫了好几声半夏。 “嗯?什么?主子您說什么?”半夏终于回神。 “我是问你,卖身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如萱在松软的雕花大床上慢慢躺下。 不行,她就快支撑不住了,感觉灵魂随时都要离体! 有些事情,得赶紧交代清楚。 “主子,的确是有卖身契一事,当时是哥哥亲手交给主子的,现在......应该還在您手上。”原来主子是又忘了,她就說怎么主子一上来就矢口否认有卖身契呢,后头又說是烧了。 顾如萱点点头,她就知道,果然是有:“我不记得放哪了,你现在就在這個屋子裡好好翻找翻找,应该能找出来。” “主子,您找我?”声音很稳,仇明复却觉得脸上被烧得火辣辣的慌。 他竟然又一次进了主子的闺房,而且還是在晚上,還是在主子已经就寝的情况下!虽然這回有了屏风挡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主子只有十三岁,只有十三岁!還是個孩子,還是個孩子! “大概,你们也看出来了,我身体有恙。”顾如萱缓缓說道,刚刚经過一番唇枪舌战,她感觉自己更不好了,只怕這一睡,就又要离开了罢。 她竟然又一次感受到了精神涣散的感觉,有些飘飘欲仙有些亢奋,却沒有力气,也集中不了精神。 上一次体会這种感觉,是她死的那一刻了。 那万箭穿心其实不怎么疼,也许是太快,又或许其实是麻木了,又或者,只是不及心痛! 但這种灵魂就要生生离体的感觉,這种就要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无能为力之感……還是那么讨厌! 她這是......要再死一回,嗎? 仇明复兄妹一听她說自己有病,双双大惊失色:“主子!” 仇明复也顾不得什么大防不大防了,抬头凝眸看向屏风后面,往前紧走了几步,立在屏风前才反应過来顿住。 再次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能說些什么。 他和主子接触较少,不太知道,但日日伺候主子的妹妹却早有察觉,妹妹也曾经认真地跟他說過,主子好像在记忆上有些問題。 记忆這种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很小,但這毕竟是和脑子相关系,脑子的問題,从来都沒有小問題吧。 主子如今郑重的提出来,是......出了什么严重的状况嗎? 半夏早已呜咽出声,泪如雨下。 她知道主子的病绝不单单是记忆的問題了,别人不知道可她知道! 這一段時間,主子也只让她贴身伺候,就连春竹紫鹃都不知道,主子的身体出問題了! 最近這半個多月,主子虽然個子和肉都长了不少,气色也越来越好,可总是时不时的恍惚出神,经常皱眉,明明就在眼前,她却觉得主子好远好远,像随时都要飞走似的。 主子清早起身也不再锻炼了,只围着院子慢慢走几圈,而且睡得越来越早,睡的時間却越来越长,醒来时也总是一副很累很累的样子! 她有些怕,又不敢问,更是一直自我催眠:沒事的,沒事的!肯定是自己太紧张了,才会觉得主子有病。 我和哥哥都是主子救的,主子医术那么好,脸色也越来越好,再也不是干瘦蜡黄,而是白裡透红,怎么可能会有問題? 但她却好像故意忽略似的,忘了一句老话——医者,总是不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