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是熟人啊 作者:知不道哇 十五分钟的時間,京一已经将整個仓库区搜索了一遍,也最终确定了這裡的守卫人数,加上猎弓在内,一共是十六人。 人数虽然不算多,但质量很高,猎弓也就算了,很可能是精通级别的弓术,加上那天看到的,在巷子间奔行跑酷的模样,想必速度也不会差,只是不知道近战能力如何。 可就算近战差一些,就凭那手弓术加奔行间的敏捷身影,寻常人只要拉开距离,来個二三十人都是送的。 其余的十五人也不一般,无论是身形還是气质,显然都不是一般的混混,這個气质当然不是随便說的,而是一种综合的感官。 在言术师的世界裡,人每时每刻都在释放者各种各样的波动,也就是所谓的分式,其中的一些分式或许就算是成为了表言师也无法完全解读。 然而,遭遇的多了,完全可以将一些类似的波动进行横向的对比,比如遇到了一队铁血军人,那么他们身上共有的波动就会被记下,那么在遇到类似的就可以进行对比。 如果沒有强大的天赋,那么就需要经验来分辨了。 显然,眼前的這些人和军人要差的远,即使是猎弓也一样,京一在他身上感觉不到太重的血腥味,也缺乏经常经历近战的‘搏击波动’,当然這并不代表猎弓的近战就弱,只能說明他较少通過近战来击杀敌人。 同时,猎弓有着很强的自信,又有着狡猾的波动,是属于那种喜歡战术类战胜敌人的家伙,表情看似轻浮,可却又透着谨慎的感觉。 被云雾挡下的残月下,京一静静的伏在楼顶,他的目光在庭院的几個方位来回变动着,但主要的注意力始终放在猎弓身上。 “突袭,机会只有一次” 這就是京一得出的结论,他的三维属性显然若于猎弓,只能凭借言术搞突袭,若是一次不成被他遁逃的话,那之后很可能就是无尽的弓箭了。 暗杀者与弓箭手,往往就是一次突袭的故事。 注意了下時間,大概還有半個小时,就会有下一波人来這裡接头,京一最后扫了眼围在车边进食的饵食们,還是選擇了等待。 一直到十分钟后,完成进食的饵食才被守卫们推搡着回到了车内,也在同一時間,京一的身影出现在之前被关起的大门处,门是锁着的,沒有锁孔或密碼之类的,是狄扎尔的结构。 京一从兜裡掏出了一個圆锥形的黑色物体,轻轻的按在了门外,那黑色物体接触大门的瞬间,就如同沉眠的蜘蛛般长出了八只触手,接着紧紧贴在了大门上。 微弱的蓝色荧光一闪而過,京一已消失在门前。 几分钟后,京一重新回到了一個相对最接近猎弓的角落,大概是作为弓箭手的习惯,即使是在有着众多守卫和紧闭大门的仓库区,猎弓還是习惯性的呆在了相对空旷,视野较广的位置。 那個方位的话,无论从那边冲出,都会被他又或是其他守卫第一時間注意,而对于這种能将一门技艺修到接近或是已经精通的人,意志肯定比普通人强得多,一定要尽可能的接近才行。 “至少8米” 京一扫视着全场,默默地拔出了那柄纯黑的匕首。 他的视野裡,除了眼前的景象,已跳出了属于s系统的光板,在光板右侧,是先是外接程序的端口,在那裡,两個光标正亮着。 在意念的控制下,光标全部闪出,分别是两個不同的窗口,京一关注着那些沒事干乱走的守卫的动向,一直到他们开始集体朝运输车聚集。 “开启” 两個光标全部亮起。 “咔呲” 仓库区的狄扎尔大门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响,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這寂静的夜晚還是足够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那是大门被锁死的声音。 “什么情况?” 包括猎弓在内,大部分的守卫都扭头望去,也在這一刻,京一的身影猛然窜出! “!” 原本背对京一的猎弓忽然朝前就是一個翻滚,落地蹲起的刹那,一根箭已经架在了短弓上,可在他眼前的,却只有一個正懵逼看着他的守卫。 “猎……” 守卫的话還沒說完,猎弓的眼瞳却是猛然一缩。 他看到,那個侧身守卫的背后,多出了一只脚!! “在失去中……沉沦” 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响彻全场! “言术!” 猎弓瞬间反应過来,可显然已经太迟了,莫名的波动涌入他的识海,不過转瞬就引动了那属于哀系的分式们。 共振,聚集,爆发。 心中刚刚的惊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哀痛,好像就在刚刚,他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事物,胸口是难以言喻的憋闷,身体使不出半点力气。 为什么……如此难過? 這样的疑问,在每一個守卫的心中响起,那一刻,京一的言术贯彻了运输车周边所有的守卫! 猎弓的眼中是一道紧贴地面,犹如某种爬行动物般的黑影,可处在悲痛中的他根本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该死的,要醒来!要醒来! 死死地咬了下舌尖,痛楚瞬间唤醒了些许战意。 提弓,右臂下意识的拉开弓弦,可刚刚還在视野裡的人影却已然消失! “在下方!” 余光扫见,可弓已经来不及转,下一個画面是突然在眼前闪现的黑色,還有后颈的钝痛。 潜伏,大门吸引注意力,利用他人身体躲避,b级言术【哀伤】,达到飞檐走壁后才能使用的蛇步,加上时机刚好的滑铲。 那一刻,滑到猎弓身前的京一真就犹如蟒蛇一般毫无征召的起身跃起,人在空翻的過程中已经用刀柄击混了猎弓。 轻身落地,一袭黑衣的京一再度蛇步踏出! “啊!” 短促的叫声,惊慌的奔跑,可留给那些守卫却只有一個锁死的大门! 一個最先被攻击的高壮守卫试图爬起,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脚筋都被全部挑断,才刚站起就又摔了下去,侧倒而下的视角裡,他看到的,是一個又一個倒下的同伴! 瘦小的黑影似乎已经失去了人类的形体,化为了某种诡异的冷血动物,迅猛而精准的蚕食着每一個被其接触的人。 “那……是什么东西?” 动态视力虽然跟得上,但那诡异的行动方式已经让他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求援……对!求援!” 一個念头出现的刹那,高壮守卫连忙打开了通讯器用手指狂点! “打出去啊!快啊!快啊!怎么……” 瞪大的双眼中,是‘无信号’的可悲符号。 信号,早已被切断了。 三分钟后,将零星散户解决的京一发出了‘前来接应’的短讯,上颚黏着的物体,是可以屏蔽部分区域,仅留存一种信号交流的干擾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嗎??” 运输车裡,传出一個男子的声音,大概是守卫沒把门锁死,那大门竟打了开来,一個瘦弱的青年站在门内,直直的盯着刚发完信息的京一。 黑衣,口罩,染血的匕首,還有一双残留着几分忧伤的眸子。 “别别别杀我!” 青年的腿瞬间就软了,他看到了京一身旁一個倒地的守卫,大概是以为那個昏迷的已经死亡。 京一的目光扫過车内露出的那些面孔,那一张张透着惊恐的面孔。 饵食,這就是饵食,可是看上去,和人类并沒有什么区别。 一样会害怕,但是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 深吸了口气,京一扭過脸,准备把言术的波动切断,可就在這一刻,他却听到了一個熟悉的声音。 “京……一?” 京一的身形顿在了那裡。 “京一?是你嗎?” 他转過脸,拥挤的车厢裡,一個有些胖,脸上长着雀斑的女孩正瞪大眼望着他。 “……阿岚” 那张不可置信的面孔,渐渐和记忆中那個坐在同桌的女孩重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