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窑姐揭秘 作者:东风暗刻 罗得刀知来人是来救自己的,点点头,只是吃力地把裤子穿妥,就說“行了。” 来人扶了他,用剑豁开一扇窗子下边遮挡的草帘,扶着罗得刀将上半身钻出,探出头趴在窗台上。再自己从上面跃出来,从外面扶着罗得刀爬出窗台。 外边是一片空地,墙角处生了一大丛干枯的蒿草。另一边扔着一架两個轮子的推车。 蒙面人扶了罗得刀爬上车子,罗得刀鼻子闻到一股女人的香气。看着蒙面人拾起了车把,歪歪扭扭地将车子推出后院。大房边上一间屋子有灯光,裡面還有人声。 罗得马也沒有力气說话,只有老老实实伏在推车上,不知這人要把自己弄到哪裡去。 這個人推了罗得刀很快到了柳中县的大街上。時間已是后半夜,一個行人也沒有。 小推车左拐右拐,蒙面人看到一家院门外边挂了锁,似是改变了主意,上前抓住锁头一用力揪开了,轻轻推开院门,可能是临近過年,這家人出去串了亲戚。 于是扶罗得刀下车进了院子,不好开人正房,只在院墙的角落裡铺了层干草让罗得刀蜷缩上去,又找片草帘把罗得刀盖住。对他說“老实等我”,就出去拉严了院门。 蒙面人把坏锁装作好锁样子挂好,把推车拉過了半條街往角落裡一扔,又脚步敏捷地连续一阵起落飞奔,也不带一点声响地回到罗得刀被囚的院子。 那间亮着灯的屋子還有人說话,蒙面人悄悄在窗子上捅开個小孔,往屋裡看去。 屋中四男一女。三個男人卧在炕上,一個站了地下,全都看见個背影。不過那女的自己却认识。地下站的那個人說,“看把我累的,从县城跑回牧场村一趟,脚都跑细了。” 炕上一人道,“說說,怎么去這么久?” 地下那人道,“還說呢,我雇了棚子车,黄昏到了村子。村头還烧着窑,人多眼杂的又不能硬绑了她来……万一她嚷起来可怎么是好。于是假装嫖客,对她說县城有個老爷想吃远食儿,五十两银子把她诳了来。” 蒙面人在窗外听了心道,“這女人真是要钱不要命了,万一是人贩子怎么办。” 又听炕上的另一人问道,“柳中牧场姓高的那小子与你很熟啊,說說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這女人满以为到了县城,银子就会入手,到了才知道不是這么回事。见這些人也不像好人,怕惹烦了他们会受皮肉之苦,因此有问必答。 “回几位大哥,是說的高大人吧,他和我认识已有两年多了。只是最近倒有一個多月未见,” 一人骂道,“你再睁眼胡說!昨天你们還快活呢,怎么說一月沒见?” 女人說,“大哥,人家才說半句……我是說我和高大人一個多月沒见,昨天是头一次见到。” “呵呵,這么說你们挺熟啊,說說吧,你和這位高大人久别重逢,‘小别胜新婚’,有什么感受?說得好了,银子照给。”說着摸出一大锭银子在手上抛着。 這女人本来不好意思对几個男人說這事,真的假的有些扭捏。见了银子也就沒什么不意思,开口說道,“小妹原来在交河县城谋個生活,高大人那时就偶尔去照顾我生意,所以很熟。這一個多月却一直沒见他。小妹看看交河生意也不好,又听說牧场村最近热闹,来了许多外村人。想着银子从這些人身上好挣,就来牧场村租了房子,昨天才……” “让你說感受,那么啰嗦做什么?你就說這個高大人与以前比有哪裡不对劲。” “人還是那個人,不過看上去面色比以前红润多了,眼睛也比以前亮了许多。一开始我還奇怪,等进了屋一上手,就觉着……觉着這位高大人好像是变了個人。以前他虽然体格并不大好,但是干起事来倒還成個样子。谁知一個月沒见,身子壮了、本钱也大了,倒像是個童男子。因此老娘连钱都沒好意思要。” “就這么多?還有沒有了?” 女人不說,盯着那人手上的银子。 那人把手中银锭由炕上往她怀裡一丢,女人接了才道,“更怪的是,我在扯他袍子时,看到他的胸前多了块胎记,有一颗核桃大,以前确是沒有,难道是后生的?” 另一人笑道,“你真能扯,胎记怎么還有后生的!不過這些话,日后到大堂上你還敢不敢說?只要你如实地說,我們老爷的银子大大的有你的。” “大哥也不看小妹是做什么的,只要银子够份量,有什么不敢說?再說也不是我现编。” “這样最好,今天就写了口供画了押,省得你日后反悔。” 蒙面人听到這裡,急急忙忙想走。又见房门外丢了一只空酒坛,拿起来往远处墙上一丢,坛子“哗啦”一声碎了。随后身影一晃上了房。 屋中人跑出来看不到人,赶紧去开了关着罗得刀的大房,哪裡還有罗得刀的影子!前后院子搜了一遍,跺着脚道,“嘿,口供還沒画,让這小子爽完跑了。” 一個人說,“把他打那個惨样儿,能跑多远,去两個人追追看。”立刻分出两人往街上跑去,好半天回来摇头。 一個人自己安慰道,“也行,今天得了這個妹子,倒比個罗得刀更有力。有了這個铁证据,管叫他公堂上原形毕露!” 說罢,几人也不再提罗得刀,解衣上床。蒙面人伏在房顶,听着屋裡四男一女并未老实睡觉,发出的动静不堪入耳,于是轻轻跳下房顶,来到街上。 天已蒙蒙亮,勤快的店铺已开门营业了。這人找到一家大车店,雇了一辆有布棚子的骡车,拉了罗得刀,自己骑了马护着,往牧场村而来。 再說高峻睡了一觉,已经下半晌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沒有师妹在身边捣乱,连头脑都无比的清醒,想想也该忙忙正事了。到了高峪的窑上,第一窑砖已经出来,整齐地码在地下,一抹水的青砖,足足有三万块! 老窑的西边,第二座窑也起了大半。高峪见到自己的兄弟,說,“马上還有一天就過年了,我得歇歇气。” 高峻說,“二哥,那怎么行?出了正月,一過二月村子裡就沒有闲人了!就是大年三十,你也得给我干下去!” 高峻不乐意了,“兄弟,你是怪哥哥在你的新婚之夜都不让你闲着是不是,等着在這儿报复我。怎么真拿二哥当牲口使啊……好吧,哥服你了,不過你得陪我。” 王多丁過来对高峻說,“村裡的人有一半要回去,想過了年再来。” 高峻說,“应该,人们也够累的了,你给弟兄们传下去,留下来的人管年夜饭、工钱加倍!” 善政村留下来的這些人一听還有這样的好事,還有什么說的?只有踏实地干活才是正理。人们把砖运到牧场裡,和泥、码基础、挂线、砌墙!万士巨在王彩莲的陪同下,与王喜柱一起安排人员、清点砖料、木料、把那些富余的人力调拨到最需要的地方去。三個人虽然沒有亲自干活,但是也被甩了一身的泥点子。到晚上的时候已经盖好了三间马厩。 這样一来,砖就成了制约进度的关键。高峻差一点沒让人把窑边上的那半截小楼给拆了。高峪双手拦着,“第二座窑都起来了,還在意那点砖?” 高峻看到盯窑火的师傅干活挺踏实,就走過去拉起了家常,這位师傅带了两個徒弟,說好了過年也不回去,高峻大为感动,让二哥高峪包了一大两小三個红包,亲自递给师徒三人。 做师傅的老头高兴了,把烧砖的绝窍也给高峻掏了出来。 “烧砖要分四步,开始烧时,须把窑内潮气赶出来,要用小火烧過一天。窑内的潮气被赶走以后,就要用大火烧了。什么是大火?火苗子要超過看火眼,這個时候柴草一定不能省着!人也要整天整夜地盯住喽。大火烧一天,下边還得有齐火、抖火,学问多了去了..” 高峪說,“要是火跟上,還能再快一点……听說在北庭府往西北那边過去五百裡,地底下能挖出一种乌油,沾火就着,而且灰還少,比木柴强得多,要是能弄点来烧窑就沒什么說的了。” 高峻倒是沒有听說過有這种乌油,有心让罗得刀带人去拉点乌油回来,但是裡外找不见他,過了一会才想起让自己打发到县城去了。心說,他别真的把什么头牌给自己弄来。 今天高峻让樊莺逼得急了,让樊莺绊了一跤、又在肩头划了一刀,再被那位姓杨的窑姐缠住。他长了這么大哪裡经历過這样的事情。 高峻一個童男,对這种事既感觉新鲜,又想着把戏演真了,糊裡糊涂让她扒了衣服。毕竟沒有做過這种事情,底下再让個陌生女人赤條條地抓住了,一時間血脉喷张控无可控,一眨眼功夫就射了,出来后倒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想起来又觉得窝囊,自己堂堂一個男人,把赤子之身丢到一個窑姐的怀裡,觉得对不起好人。虽然白天故意忙碌着不去想這事,但是心裡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看看天黑下来,饭也沒胃口吃。觉着去哪裡都不大合适,牧场裡有刘武服侍着刘采霞,自己去了不方便。家裡已经有柳玉如、高畅、谢氏母女,根本沒有自己的地方。再說高峻也怕堂姐高畅问起白天的事来,于是对烧窑的师傅說,“和你老学学烧窑看火。” 也不管烧窑的师傅阻拦,甩开膀子添柴加火。高峻又是沒吃饭、又是让人折腾了一天,又是让窑火烤着,不一会出了一身大汗,感觉憋闷了一天的胸口似乎好多了。索性脱了外边的袍子,只穿了小袄大干。烧窑的师傅提醒别着凉,也充耳不闻。 一边干着活,一边想着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似乎都是冲着自己来的。除了罗全破坏砖坯的事已经暗暗查清,另外的還沒有头绪。一边干活一边暗自地琢磨,总是不得要领。 時間大概到了寅时,高峻听到牧场方向隐约有人叫嚷,一回头突然看检草房方向火光冲天!直映得村北都发红。眼下正是牧草青黄不接的时候,做为此时牧场裡品级最高的官员,高峻知道身上的责任。也顾不得穿回袍子,找了匹马飞身上去,循着火光到了检草房。 借助不小的西北风,检草房最西边的一垛牧草已经烧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高峻看见原本在工地上垒砖的好些人,正在万士巨的指挥下,提了活泥打水的桶、盆,飞跑着从马掌房的水井裡拎了水来灭火。 只是打水的工具少,运水距离又远,眼看着火势控制不住。把個万团官急得直跺脚。 高峻从马背上跳下来,冲着万士巨喊道,“有桶的接着打水浇火,沒桶的马上找草叉子跟我来!” 說完抢了一根垛草的木叉,跑到着了火的草垛后边。也不顾得掩饰自己的功夫,飞身跃到紧临的牧草垛上,用叉子挑了一捆捆的牧草甩下来。万士巨会意,指挥着人将高大人挑落的草捆搬到远处。 眼看挑的差不多,风向又变了,火星子又朝着另一垛牧草飞去。高峻飞身跃上,拼了命叉了草捆往下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