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058章 松赞大礼

作者:东风暗刻
高峻看到禄且乃赶了牦牛過来打招呼,就抱了甜甜迎上去问,“大哥你這是往哪裡去?” 禄且乃道,“好容易打听到了柳中,正要细问就看到你。正好這是三百五十头牦牛犊,一百七十五对,是松赞大首领让赶了来送给你的。” 禄且乃說,藏年后逻些城一场酷寒,连成年的牦牛也冻死了不少。這些新下来的牦牛犊子是松赞大首领让送给他义弟高峻的,也算是他的一份心意。 高峻忙着让人找冯征,带了牧子们将牛赶去牧场裡,一面张罗着安排招待這些远来的客人。禄且乃也不客气,与随来的手下在牧场村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禄且乃等人就回去了。高峻晚上高兴,喝得酩酊大醉,让人抬回家中。 柳玉如怕他自己半夜吐酒呛到,把她安顿在自己的房中。高畅一看自己再挤在一间屋裡不合适,笑骂着去了新接出来的房间,“便宜了他,让他总算找到了机会!” 谢氏和樊莺也不說走,都来抢着侍候,天晚了看高峻昏昏沉沉地睡着,就都在一张床上挤着躺了。半夜,高峻忽然醒来,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躁热得不行,触手身边一人滑若无骨,也不知道是谁,也不吱声只感觉要做点什么、被她引导着跌入迷醉的巷中,好半天才绕出来…… 早上天一亮,高峻的心裡想着新得的三百五十头宝贝牦牛,一咕噜爬起来。见樊莺在大床的最边上還未睡醒,而柳玉如的眼圈儿微微有些发红,似是夜裡哭過。再看谢氏时,谢氏一扭身低了头出去了。 高峻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牵了柳玉如的手低低地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伤心?我……不想看到你不高兴,你說出来不论是谁,我定替你出气!!” 柳玉如难得见高峻如此心细,又听了他低低的话语,心情就好了起来,回道,“我哪有事,還不是偶尔想到自己命苦……快忙你的正事去。” 马厩是再沒有空的了,三百五十头牦牛犊只好先圈在露天地裡,好在這种牲畜是耐寒的,并沒有什么不妥。 刘武穿着按新品级定做的官袍,心气顺,气色好,人也显得年轻了不少。 大唐的官服是有严格规定的,天子袍衫用黄色,黄色是臣民禁服的。亲王及三品以上官服用大科绫罗,紫色,并饰以玉。五品以上服小科绫罗,硃红色,并饰以金。六品以上官服的材质为丝布交梭绫,犀牛角雕刻为佩饰;七品官服用绿色饰银。八品九品官服用青色,饰以俞石。流外官、庶人、部曲、奴婢,则服白布,饰以铁、铜。 所谓人是衣装马是鞍,从服饰上即能看出一個人的档次。看到刘大人穿着崭新的官袍带了人在南边的山阴处丈量、划线,意思是要把牦牛棚建在山阴裡,群头刘采霞远远地看了,只感觉肚子上的伤口裡還有些丝丝拉拉地疼。 不過她是再也不能在刘大人的屋子裡呆了。 上次刘武的女儿让万士巨找回来之后,武氏抱了小女儿到牧场裡找丈夫。经過這次惊吓,小姑娘脸蛋上的泪痕虽然早已干了,但還不时的抽噎两下。 一进门,武氏正看到刘大人正把刘采霞抱在臂弯裡专心地喂水,当时脸上就不大自在。心說好啊,你嘴上說不计较,這才几天!我說你连家也不回,女儿让人拐走了也沒见你的影子,原来在干這個。所以抱了女儿扭身往外走,刘武追出来解释都不听。 刘采霞双手把了床边的屏风,吃力地想起来,却把屏风搬倒了。刘武說,“刘群头,你還沒好利索呢,急着起来做什么!” 刘采霞轻声道,“刘大人,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不能再麻烦你了!” 刘武說,“這怎么行,這個样子出去,怕是连走路都费劲!你别看她那样,刀子嘴豆腐心……等我回家对她细說。” 高峻听說后也对刘采霞道,“不是你替刘大人挡了那一刀,现在躺在這儿的就是他了,他侍候你两天怎么了?就是让他再服侍你一年也還是便宜了他。你今天要是走了,刘武会让人說不像個男人。” 這样,刘采霞就又躺到了正月初十,坚持要走。說這裡是你们办公事的地方,我一個群头躺在這裡算怎么回事。看着刘采霞吃力地挪动步子,刘武心裡一阵一阵的难過,想想妻子的态度又不好說什么。 刘武带人画好了灰线,交待了万士巨马上开工。又想起群头刘采霞,她现在是独立的大群头了,事情多。也不知现在伤口怎么样了,于是就抓空走了過来看她。 刘采霞眼睛一直远远的沒离开過刘武,见他走過来忙转身装作有事。刘武见她手裡端了料盆,根本不是群头要干的活,一迈步還暗暗地咧嘴。就伸手把料盆端過来,“我来吧。”也不說话,亲自把马厩裡的料槽裡加好了料。 刘采霞又去提水桶,又被刘武抢過来,去打了水饮马。 刘采霞拿起了马刷子,又被刘武抢去,也不說话,只顾把那十匹马从头刷起。刘采霞只好站在旁边看着,马厩裡也沒有别人,她大胆地看着刘大人,不知說什么好。 负责本间马厩的牧子从门外探了下头,看到刘大人正在让刘群头看着刷马,一缩头。心說怪了,啥事都有,這种事却是头一回看见。 刘武忙完了,扶着刘采霞到群头的屋子裡坐下,刘采霞拧了手巾让刘武擦擦额头上的汗,偷眼见他虽已四十来岁,但是腰杆挺直、白白净净,绝非自己家裡那個赌鬼可比。 又联想到刘大人一连十来天衣不解带的服侍自己,做为女人那点秘密也都毫无保留地让他看到。一想起来就觉着在這人地两生、远离故乡的牧场,自己好像不再孤独——至少心裡感觉如此。晚上挪回租屋裡时,刘采霞也曾自顾才三十岁的年轻身体,如同刘大人正在看着,想着让他喂水时的情景,就觉着冷冷清清的租屋瞬间有了人气。 刘大人擦完了汗,两個人又无话說,好半天刘武才說,“我夫人那裡你不要多心,她也是個好女人……就是心眼小点。” 刘采霞问,“刘大人說了‘也’字,那還有谁還算好女人呢?” 刘武定定地看了刘采霞,嘴唇哆嗦了几下,手裡拿了毛巾不知往哪裡放。刘采霞探身接過来,小腹处又牵扯得有一丝隐隐的疼。她一皱眉让刘武见到,刘武說,“我察過案底,你是定州人,不如我禀過高大人,安排人去定州接了你家裡人来,总胜過你一個人沒個照顾。” 刘采霞說,“我家裡沒人了。” 家裡哪還有人,只有一個赌鬼,還有個可怜的五岁孩子。一想到孩子,刘彩霞的眼圈红了,她把這個当做了理由,眼泪毫不掩饰地涌了出来。 刘武有些诧异,看案底明明她家裡有人的,“那你先歇几天,人我来安排。” “不必了刘大人,我一個人在租屋裡……還不如出来做些事。” 早上,刘采霞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梳洗后吃了点饭,关了门出了院子,看到刘大人不知道从哪裡弄了辆驴车正在街上等,车上還铺了一块棉垫子。 见到刘采霞出来,刘武马上過来扶住,小心地帮她上了车,赶了驴车往牧场走,“难为你了采霞……我平时去牧场都是骑马,今天才知道這七、八裡路对你来說,太不容易了。” 刘采霞看着刘大人走在地下、穿了官袍的背影,眼圈又红了,也不顾村中人好奇的看着這奇葩的一幕,自顾自地抹起了眼泪。 晚上,刘武眼睛瞄着刘采霞過来,立刻收了公事,拉起驴车扶她上去,一直送到她家裡。又抱了柴烧火做饭,看她吃了才走。 第二天又是如此。 第三天,事情来了。两人早上刚起步,刘武的媳妇武氏抱了孩子出来,往驴车前边一站,“我說你早出晚归的,原来是有大事要做!” 刘武急道,“你胡說什么?她是为我伤的,這裡又沒個亲人,我不管谁管?要不是她,今天要坐车的就是我!” 武氏道,“你好歹也是八品大官,倒天天赶起车来了,你不要体面,我還要呢,你不会派個人来做?” 村中早起的人见有热闹看,已经围上七、八個人。刘采霞见了,咬着牙要下车,被刘武按住,“别动,”又对武氏道,“什么大官?大官就不是人了?当了官,体面就比人情重要?”又低了声对武氏道,“你就别添乱了,我不這样做于心不安,是人得讲良心!” 武氏见丈夫低声下气,以为理壮,也不再冲刘武說话,只是对了刘采霞道,“你要能走,趁早自己下来走,不能动還坐什么车,是怎么上去的?刘武抱上去的?” 有人哄笑,刘采霞嘴唇发青說不出话来。刘武一股火气冲天而起,抡圆了胳膊扇了武氏個大嘴巴,“你還有沒点人味?再胡搅,看不从你肚子上捅一刀试试!” 武氏挨了打更觉有理,往车前一坐,偷偷在孩子屁股上狠掐了一把,娘两個一起大哭起来。刘武一看车走不了,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索性把背朝了刘采霞道,“你上来,我背你去牧场!” 刘采霞本来一见武氏,還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似的,见她這样放开了闹,也把心一狠,听话地起来,双手搂了刘大人的脖子,伏在他身上。 才走了几步,武氏扔下孩子,冲上来狠劲拉扯,刘武被拉得一個趔趄。 高峻早上出来,看到了街上的一幕,走過来对武氏道,“识相的你就立刻放手,你既知离不开刘大人,就该处处帮他,为何如此胡搅個沒完?再闹,我就勒令刘大人休了你!” 武氏知道对谁都可放放赖,但這位高大人却是不行的,乖乖地放了手,去抱起孩子。高峻說道,“刘大人是怎么做的,别人不清楚,我高峻清楚,他沒什么出格的地方。你再不思已過,小心我让你滚蛋!” 又对刘武道,“刘大人,我本来想安排個人来接她,又一琢磨有些人情是要亲自還的……你不知道驴车颠簸,她的伤口会疼嗎?从今天起,你不许用驴车,就先背一個月,敢有违命,我撤了你這大官!”說完,高大人骑上马先走了。 武氏一句话也不敢說,只是唯唯而应,看着丈夫背了刘采霞走了,心中也觉得自己方才有些過头了,“也沒什么嘛。”拍拍身上的土,抱了孩子回家。 什么事還能比丈夫的大官重要,要是惹翻了高大人,影响了丈夫的前途,那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刘采霞伏在刘武的背上,狠劲地把胸脯帖紧了刘武的后背,似乎這样才能发泄一下对武氏的怨愤之意。正好王录事从后边赶上来,下了马道,“刘大人,来了三百多头牦牛,人不够用,怎么也要再录用些人。” 刘武就在地下走着道,“录啊,我這么忙,你录就是,录事录事,为嘛问我?” 王录事哭笑不得,“是是,刘大人你忙着,我去录了……”說完上马走了。 看看沒外人,刘采霞在背上问,“刘大人你忙什么大事?” “高大人让做的都是大事,我敢不做!” 刘采霞一阵冲动,想把脸帖到刘大人的脖子上,又一想他是個正经人,沒敢。 等刘武把刘采霞送到了地方、回到议事厅的时候,看到陆大人等一众人都已到齐了,高大人正夸奖罗得刀。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