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愿者上钩 作者:一剑霜 眼前一花,车子已经行驶在了干净平整的柏油路上。 一种晕眩感出现,持续几秒,柯明德逐渐恢复正常。 当初从地球穿越到托泰世界时,可沒有這种感觉,他现在精神力强盛无比,能够察觉到一丝丝空间的变化,大脑无法处理,产生這种眩晕。 托尔拥有空间天赋,眩晕感更加严重,扑通一声,从后座滚到地板。 刚从传送门出来,在公路上逆行,好在车流不多,抽個空回到右侧车道,找了個空地停下车。 “维拉,可以出来了!” 他敲了敲胸前的宝石,因为担心穿越過程会影响灵魂,维拉躲进了星灵宝钻。 “啊!” 维多利亚露了一面,发出一声惨叫,急急忙忙又钻回宝钻。 “怎么了?”柯明德担心道。 “好痛!這阳光晒得我好痛!” “什么!” 柯明德惊叫出声。 根据他听過的神话传說、乡野杂谈,人死之后,灵魂会进入地府,按生前功业,转世投胎,不得在阳间逗留,而且传說妖魔鬼怪阴气重,最畏惧太阳阳气,白天躲藏,夜间才会露面。 柯明德在地球只是最普通不過的人,肉眼凡胎,既不信仰宗教,又沒见過鬼魂,只是将這些当做故事,后来学习了魔法,尤其是学会了“灵魂之眼”后,更加不相信這些传說。 他可是亲眼见到灵魂的出现与消散,沒有鬼差,也沒有地府,鬼魂同样能够在白天行动,维多利亚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刚刚发生的一切,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鬼魂真的惧怕阳光! 天呐!两個世界的差异這么大! 他已经察觉到,地球的环境中,沒有一丁点魔力! 柯明德脑子一片浆糊,把车子开到一片大楼的阴影中。 “维拉,我們现在在影子裡,你再试一下!” 维多利亚将手从宝钻中伸出试了试,又慢慢将全身探都出来。 “现在怎么样?” “就像是泡在沸水裡,虽然沒有受伤,但是很痛苦!” 维多利亚回答,很快又钻回了宝钻之中。 “但在刚才的阳光下,我要是多呆一会,恐怕灵魂都会消散!” “你的故乡好可怕!” 她的言语中,透露着对地球的畏惧。 “不要担心,维拉,等太阳落山就好了,你先在宝钻中休息。” 柯明德安慰道,心中却有些忐忑,夜间灵魂就可以不受伤害了嗎?地球与托泰世界,到底有多大差别?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空气中沒有一丁点魔力。 拿起法杖,将魔核裡的魔力小心抽出,释放了最简单的光亮术。 魔杖徒自摆动,一丁点光亮都沒有产生,魔力溃散,稀释到周围的环境中去。 柯明德又换了几种法术,反复尝试,都沒有成功。 “需要魔力的法术无法使用,不需要魔力的心灵法术呢?” 柯明德摇下车窗,向一名路人释放精神幻象。 那人好端端的走在路上,忽然停下脚步,仔细看看地面,才继续迈步。 又走過一名路人,同样停下脚步,往侧面走了几步,好像绕過一处障碍。 柯明德给他施了幻术,让他以为前方有一滩污水。 “心灵法术有效,不過效果也受到了削弱,对前一個路人只用了精神幻象,他很快就从幻想中挣脱,沒有被迷惑,对后一個路人同时使用了暗示术和精神幻象,效果還算不错。” “法术不行,那斗气呢?” 柯明德仔细感受体内的斗气,运转不休,似乎沒有受到一丁点影响,拿起车裡的保温杯,斗气运转在手中,用力一捏,不锈钢的杯子顿时被捏扁。 将手臂伸出车窗,左右张望,趁着四周沒人,一股斗气从掌心喷出,穿過四米的距离,打在一棵槐树上,枝條摇摆不止,如同遭遇一场大风。 换在托泰世界,這么粗的树会被斗气击断。 “斗气在体内不受影响,但外放之后,力量远逊托泰世界。” “托尔,给我一颗龙牙!” 他用意念与托尔交流,托尔取出一颗龙牙,放在他手裡。 龙牙形如弯钩,中指长短,重量超過等体积的骨骼,但轻于铁。 “看来精神力的交流不受影响,托尔的天赋空间也不受影响。” 接下来,他又做了一番尝试,许许多多魔法物品全部失效,有铭刻了美酒术的酒杯,注入魔力就能自动产生美酒,身上穿着的法术袍,上面的魔法阵全部失效…… 只有三种东西能够正常使用,打印的十五個生命宝瓶、得自波特家族的空间镜還有神器雷神之锤。 雷神之锤虽然能用,但也失去了大部分威能。 在托泰世界,柯明德向雷神之锤注入一丝斗气,能够爆发出百倍能量,威力无穷,正是靠這件神器,才杀死了棘刺蓝龙,而现在,注入一丝斗气,只能发挥一丝效果,实在有负它神器的名头。 “在托泰世界,雷神之锤是依靠神力发威,我沒有神力,好在斗气受到雷霆神力的改造,勉强能够发挥一丝神器的威力,更多的還是依靠雷神之锤上的魔法阵调动自然中的魔力,对我的斗气进行增幅,现在沒有了魔力,雷神之锤不能发威也是理所当然。” “不過雷神之锤上的其他功能還在正常运转,比如失重法阵,而雷神之锤、生命宝瓶、空间镜,都是由神灵或圣魔法师打造的,能够使用,其他的魔法物品则全部失效。” “我的一身实力,在地球竟发挥不出十分之一!” 柯明德有些惋惜,不過在穿越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地球也拥有魔力,就不会发展成现在的科技社会了。 收拾一番心情,他拿起手机,想看一下時間,并与家人联系,却发现手机号已经欠费被注销。 不得已,寻找到一家营业厅,重新办理了一张电话卡。 “請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四月十六号。” “那一年呢?”他的心情有些紧张。 “二零年。” “两年半了嗎?”他惊喜无比,在托泰世界度過了近六年,而地球只過了两年半,对于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他来說,无疑是一個巨大的惊喜。 将电话卡插入手机,拨通了一個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喂?谁呀?” 电话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言,是那么亲切。 “妈,是我!我回来了!” 电话中安静了几秒。 “是明德嗎?你真的是明德?” “是我,妈?你们在家嗎?我爸呢?” “你爸住院了,我在医院呢,你這两年多去哪了?一点音信儿也沒有,我們到处找你……” “你们在那個医院?我马上過去!” …… 病房既干净又安静,屋子裡只有两张床,一张是病床,老柯躺在上面,還有一张用于陪护的亲属。床头上摆着一束花,還有几個果篮。 這显然是一個高级病房。 柯父靠坐在床上,身躯被固定住,一双手颤颤巍巍,抓住柯明德的手,泪水直流,嘴裡咕咕哝哝說些什么,听不清楚。 “你爸過年的时候得了脑溢血,好在抢救及时,治的很好,现在正在恢复期,就是手脚不太灵便,话也說不好……” 柯母抹着眼泪,诉說思子之情。 “你這几年跑到哪去了,一走就沒個音信儿,头发长了,胡子也长這么长,我都不敢认你……” “两年前的时候,我正开着车,忽然到了一條小溪边,溪边有一位白胡子老人在钓鱼,但鱼钩是直的,我看着好奇,就多看了一会,结果一個恍惚,醒来时還在车上,但時間已经過了两年,我的胡子都长了出来……” 他编造了一段谎话,在心灵法术的作用下,二老对此深信不疑。 他說着,拿出一只瓷瓶,来到病床边,将裡面的生命之水喂给柯父。 可惜不能使用法术,不然父亲的病现在就能恢复。 “這是什么?”柯母问道。 “這是哪位老人赠给我的一件宝物,裡面盛着琼浆玉露,能够延年益寿,我爸喝了,用不了三五天,身体就能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