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零章 山河意 作者:壬子癸亥 山河不尽意相随,龙虎合鸣抱神川。 一個月来,莫悔无时不刻念叨着這句山河掌的秘法,而這一個月,他也沒有再去狩猎,而是练习着祖宗遗留下来的山河掌,能够媲美血脉的秘法,那又是何等的威风。他也听過八代祖宗的传說,他越练越信家族的传說是真的。 因为每当他不停的练习时,总是会有一丝玄而又玄的感觉瞬间掠過他的思维,那种感觉……說不清道不明,却是让他感觉特别宏大,而他更感觉不到的是,一股特殊的天地波动随着他不停挥舞的时候,被他心念引起的天地波动也偷偷的散发了出去。 而千裡之外的某個人也被這山河的波动所吸引,這种厚重的感觉让他似乎感觉到了一种道的感觉,当即身形变换,寻找着這股波动的来源。 莫悔日也练夜也练,好似练出了魔障,竟在睡梦中也是如梦游一般练起了這套玄奥的掌法,日夜盯着他的莫石几次都想去阻止他,他看莫悔這样练,迟早会练出問題来。 可是庄主却是将他拦住,指了指自己的体内,因为每当月圆之时,他便感到了体内的血脉一阵阵悸动,追根寻底,他看到了莫悔在那裡练掌,哪裡会不知道這就是原因,尽管心裡欣喜若狂,可是却不敢打搅,他之所以是庄主,是因为他出去历练时见到的更多,也懂得更多。 他明白莫悔這是一种悟道的状态,更是私下严令所有人不得去打搅莫悔,就算两個月来他沒有创造奇迹,他的经验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莫悔越练越有趣,越练越痴迷,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始终抓不到,所以练啊练啊,只想抓住那冥冥中的感觉,好似有些走火入魔,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他发现每逢月夜,感觉就会多一些,而越靠近野外时候,感觉就会长一些,每逢醒来他的眼睛更亮,心思更通透,而有一天他却停了下来,坐在床上不停的念叨着那句秘法。 山河不尽意相随,龙虎合鸣抱神川。 抱神川?抱……抱。 又是一個月夜,他站在莫山外面的河边做着抱的姿势,可是却是一下子沒了那种感觉,沒错啊,就是抱,莫悔想到。 感觉不会错,就是抱,可是为什么抱不起来?他的心裡又委屈又难受,就好像小孩子看的到那美味的零食却怎么也得不到,就是差那临门一脚,究竟是什么呢? 他站在河边一边舞一边抱,抱了了好久却是始终不得要领,那委屈的样子看的另外一人都替他着急,终于在這小子又一次失败之后,他忍不住要骂人了。 “你這小子,你這是抱孩子還是抱大姑娘呢,就沒见過你這么笨的,比我家那混小子還笨,笨死了笨死了!”语气中似乎恨得牙痒痒。 可是却把莫悔惊的差点岔了气,他摆出战斗姿态,放出元感,惊喝道:“是谁!鬼鬼祟祟算什么东西!” “我呸!你害的我老人家难受,骂你一句還是轻的,那么简单,被你搞成這样子,要是我家小子,我非得揍得他屁股开花!”声音飘飘渺渺,让莫悔分不清方向,而凭他的修为要找出陈风,除非陈风故意。 “前辈窥伺我族妙法何能当一句老人家,要在下看,就是为老不尊,前辈若是觉得不高兴,尽管拿我出气就是,可是還請前辈不要泄漏了本族秘法。” 莫悔也非一般少年,知是遇到了传說中的前辈高人,他知道自己再叫别人出现无异于徒劳,话锋一转,他請求的說道,只求不要将族中秘法外传。 “那你不怕死?人死如灯灭,你年纪這般小,难道沒想過什么美好的事情,比如……花前月下啥的。”陈风自然不会因为這种事情去怪罪他,其实他也很好奇,沒想到居然這样就引起了一丝道韵,看着人不過像是初入先天的样子,還是不错的。 “死又有何惧,只怕梦想得不到实现,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沒想到這小小少年居然說出這番话来,着实让陈风心裡刮目相看,若要问添添一番话,他怕是支支吾吾的才能說出来什么,哪裡又会像這個少年一般果断。 陈风点点头,语气却是狠辣无比:“那我成全你!” 一道盖天掌印直直的朝那少年拍去,不消說,其中的气势莫悔自然是无法阻挡,只见他眼眶发红,一声狂吼,用尽元力抵挡住這一招。却不曾想這道掌印又如春风拂面轻轻抚過他的面庞,让他愣在了当场。 “害怕嗎?”陈风问道。 “不怕!前辈若要拿我出气,還請随意,只是請前辈不要轻易泄漏我族中秘法。”莫悔声音颤抖的說道,方才死亡的感觉的确让他非常难受,却不過是对于梦想的可惜,他還未见過外面的天地,就要死在這莫名的前辈手下。 而对于先前說過的话,他却是坚定的态度,而且又一次說了出来,不得不說,陈风的确吃他這一套,得到了他的认可。 “那你有什么梦想,說来听听,說不定我還能帮你实现。”陈风点点头說道,确也不過是试探罢了,他不信有少年会真的心如赤子,一往无前。 “我想进入圣山之中,找到圣树。”莫悔老实說道,不敢再放肆。 果然,人世间哪裡有什么心如赤子之辈,陈风虽是对這個词嗤之以鼻,但心裡却是感到了兴趣,而且是深深的震惊,看来,這個世界的确是有愿望树的存在,当初他一闯過涟漪就进入一片山林之中,而背后哪裡還有什么大海的样子,往回走去也是山林。 一连多天,无论他怎么赶路,除了大山還是大山,竟是沒個尽头,而他一身法力竟也只能发挥九阶的妙用,這是十阶之地?他一直在疑惑,然而当看到這個小孩引动道韵的时候,他才有一点点相信。 “圣山?說来听听,還有什么圣树,全都给我說說,說不定我還可以告诉你你哪個什么秘法该怎么练。”陈风沒有去问他为什么要进入圣山的原因,也沒有再称老人家。 莫悔虽然心裡疑惑,却還是老老实实的讲了一遍,陈风又问他關於這個世界的种种,他也老实的告诉了他所知道的一切,包括他的山河掌的种种,不過自然不包括功法口诀,却是将当年他的八代庄主拿下天下第一武道会的第一名說了一遍。 很显然,這位少年心裡的小九九也是打的深得很,你虽然可以欺负我,可是你却不能侮辱我祖先的威名,若是他在世,你不一定打得過他。 淡淡一笑,陈风对這位少年的心智也是欣赏的很,看来又是一個天才,他问了方向,飘然远去,却是通過传音入密的手段又将這少年狠狠的骂了一次,拐着弯的骂我,那就不要怪我怼你啦。 “笨死了!叫你抱山河,不是抱媳妇,還說沒想過什么花前月下,光想着抱媳妇,不想着抱山河,抱一辈子也别想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