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二傻子 作者:壬子癸亥 “大傻子疯,二傻子楞,大傻子二傻子不顶用,傻头傻脑傻尾巴,吃喝拉撒害大家……” “大傻子……” 清晨的乡间小路上想起了道道童音,而童音的对象是一個嘴裡时不时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字句的中年人。 再抬眼而望,這片清晨的乡路周围则是一座座奇异而又陡峭山峰,而此刻大傻子满脸不耐烦的嚷嚷着什么,却又不敢驱赶這些小孩。 不耐烦的神色過了一会又消失了变成了畏缩的神色,因为来了一個成年人:“胡咧咧啥呢,還不赶紧去干活,干得少了看你今天拿什么喂你的二傻子!” 這人說完就快步离开了這裡,可是当他目光掠過這些小孩时候,却是默默叹息了一声。天色更亮了一些,而空气中也渐渐传来了一些叮叮的声音,奇异山谷一角处竟是一处露天的金矿。 而這片金矿的拥有权则是山谷裡最大房子裡金大贵一家不知是什么原因得到的,山谷裡所有人都是他家的长工,不過许多年前却不是這样的,只是不知道i又是多少年,他家渐渐变成了這個群落的主人。 也不知道已经繁衍了多少年,只知道山谷中识字的已是沒有了几個,起初,大家帮金家聚集這些金矿,只是說共同拥有,但最后金家拿出了一些种子,于是所有权变成了金家独有。 一代又一代,在金家的压迫下,好像都屈服了。偶有不服者,在這一代金家的当家人金大贵不知道从哪裡变出来的肉面前,也是屈服了下去。 沒有人敢问肉从哪裡来,敢问的人都死了。久而久之,疑问变成了压抑,在沒有多少娱乐活动的這裡,发泄的方式就是取笑突然变傻的大傻子和二傻子。 沒人知道二傻子是如何来的,只知道突然出现在了大傻子的屋裡,大傻子不许人碰他,哪怕是最后头破血流,他和人嚷嚷了好久,别人才知道他說的是:养儿防老。 听到别人懂了,大傻子笑了,因为他有儿子了。 可是他在群落之间的地位越来与低,几次触怒别人的行为,引得总有人想趁着天黑弄死他。然而却不敢,起初是有的,但在金大贵手中不知道哪裡弄来的一個杀器那震天的声音前就慢慢的沒有了。 這裡的命都是金大贵的,每一條命都是他的财富,這在他从外面归来之后越来越肯定。 所以大傻子和二傻子是幸运的,尽管他们触怒了很多人,但他们依然多活了五年。這五年裡,二傻子偶尔会醒来,醒的突然,可是眼睛裡面却是沒有神采。 但是醒了就要做工,有人来抓他上工,结果被二傻子随手一拧就不得动弹,最后就不了了之,而且只是瞬间,二傻子又昏了過去。 金大贵肯定是出去了,所有人越来越肯定,但沒有人能站出来,在智力越来越退化的這裡,或许就這样過下去,也是不错。 就這样在叮叮的声音中又過去了一些时日,有一天上工的人群中突然热闹起来,因为金大贵又回来了,金大贵的回来对于這裡大多数人心裡来說是好的,因为她们又可以吃到平常难以吃到的肉。 而大傻子则是赶忙跑回了家,他好像知道這一天会来,因为金大贵不要不上工的人。 再說這突然出现的金大贵這边,他原本就是不甘寂寞的人,自从父母临死前将家业交给他,也同时将事情给他說明。 外面的世界很大,而他们之所以出现在這個地方是因为那年天江大旱,金家祖上发现了河床露出了一個洞,而裡面也有個山谷還有最重要的水。 于是金家带着村裡愿意出来的二十多個人来到了這個地方避旱,但从此也就与世隔绝,开始不知几代的近亲繁衍,到最后只有金家正常一些,原因只因为他比别人多了许多的种子。 再之后的金矿与压迫就不說了,反正对于谷裡的人来說是一部悲剧,而金大贵是天生闲不住的人,他静待时机后,找到金家祖上的定位图,费尽千辛万苦,带這一箱粗糙的黄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在撒出大把的钱财交易后,他终于在外面有了一個身份,也落了脚。而這一落脚,哪裡還会想再回去做一個土鳖。而再次回去的时候也只是为了弄黄金,当然回去时候也弄到了各种工具,并深思熟虑的带回了许多肉与作物。 从此之后他就回来的越来越少了,妻儿也顾不上了,只是嘱咐她看好家裡,留下了许多东西。而這次回来,就是要做個了断了,金大贵看了一眼他带回来的东西,双眼闪烁着寒光,在外面一旦沾了红尘,怕是心肠狠的连妻儿都忘了。 這回回去一定要破开三阶,花再大代价也愿意!金大贵心一横,遣散了围過来的人,打开了他带回来的包。第二天金大贵才处理了各种事物,還是如往常一般他发放了带回来的东西。 他笑着脸,心裡全然沒有顾及,全都来了,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笑嘻嘻的坐在屋裡。 一小时后,当混乱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他才从屋裡走了出来,望着一地的尸体怔了许久,裡面還有他的妻儿……末了,金大贵大声的自言自语起来:“我這是在帮你们啊!你们都是有缺陷的啊,外面的世界容不下你们!可是我要活下去啊!啊哈啊哈哈……我才是最聪明的,嘿嘿嘿。” 终究是止不住心中的恐惧,癫狂了一番的金大贵检查着其中的幸存者,绕着绕着就来到了大傻子的家中,看到了那畏畏缩缩的大傻子,這個人,他是认识的。 原来的大傻子不傻的,他是最后一個能识字的人,可是撞见了金大贵的秘密,金大贵只好将他弄死,沒想到后来金大贵回来却发现他沒死,只是傻了,也好,已经有了财富意识的金大贵沒有再次将他弄死,而是把他弄去上工。 此时山谷中已经是寂静的让人发慌,但是随着一声震天的枪响,寂静被打破,但随后又静了下来,只是這份静中,却包含着浓浓的煞气。 金大贵双眼发红,恶念再一次将他占据,他听說了着大傻子的事情,知道他的屋中還有一人,他直接冲进去对着床上的人将子弹全部宣泄了出去。 只是下一刻,却让他惊的愣了起来,床上的人坐了起来,全身发出淡白色的光芒,发光的人似乎有些迷茫的摊开了手看着手中的弹壳,陷入了思索中。 陈风的心很痛,很迷茫,他不明白自己最亲的人,为什么要這样对待自己。他不愿意再承受這样的痛苦,選擇死亡,也许是最好的選擇,所以在天江之上,他沒有反抗,受了爷爷哪一掌,只是爷爷最后吐出的两個字又是什么呢?命运? 然而冥冥中真的有命运,所以奔腾的天江水将沉浮的陈风送进那個水眼,而陈风体内被奇石中神秘的气体引动的残余力量也慢慢的修复着他的身体,只是他的神识已然严重受损,龟缩在了他识海内。 冥冥中陈风又来到了那個混沌的空间,而這一次混沌中也同样出现了一個影子。 “明心见性始逢真,合一方能炼气引。小友看来是明悟了修炼中最为重要的一步。”影子见到陈风也不說什么,好似一切都在他心中。 “我记得你,你說過当我再见到你时候,你就告诉我你是谁,可是现在我并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想知道一個問題,我可以安静的呆在這裡么。”陈风不想理他。 “可以。”影子還是淡淡的道。 陈风听了就似坐非坐的坐在了原地,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饥饿,但他能时不时的感觉到外面,大傻子的行为都被他看在心裡,原来自己還沒死,只是這一切是怎么回事呢? 但是他也不想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只能思考,慢慢的他又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境界中。思考中他想起了许多,好像看开了许多,忘记了许多,认识了许多,想通了许多,最重要的是,那道倩影一直徘徊在他的思海中,让他又升起了生的想法。 终于,時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影子开了口,似乎带着某种笑意:“你身体裡的气开消散了,你真的還想留在這裡嗎?” “你是谁?”陈风沉默一会。 “我是命运的過客,時間中的旅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