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改元贞观 作者:川南剑君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武德九年的寒冬,长安城外三十裡的玉山虽然白雪皑皑,但是却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无数的突厥战俘在士兵们的看管下修筑着一座位于山巅的道观。 所有需要的物资,大唐朝廷都给了最优惠的條件,直接让商家送到了玉山脚下。要修建一座大唐现在最大的道观,而且是那位神仙今后清修的地方。這对于长安城的商贾来讲是一件大事情,因为這可是积累阴德最好的时机。 所以這些商人根本就沒有考虑過在這种地方赚钱,作为社会地位备件的商贾,他们能够有机会参与进来,這還是吕涵阳提议方才获得的机会。 按照李二的想法,整座人教道场需要什么东西,就让朝廷征调就是了,這样可以将吕涵阳這個神仙和大唐朝廷紧密的绑在一起。但是吕涵阳觉得這样過于劳民伤财,所以他提议让商贾来办這些事情。 该给多少给多少,這样大唐朝廷沒有额外的负担。而這也能够让大唐的百姓受利。毕竟不管是用什么材料,总要有人进行劳作方才能够从别处变成产品,或者搬运而来不是。 這個過程就产生了价值,百姓就从中获得了利益,而那些商贾也能够从中获取一定的利润,但是却不可太多。 吕涵阳自认为自己這种情况也算是剥削那些商人了,這個年代商人的地位很低贱。他们被认为是不劳而获,但是沒有人知道采买商品,然后一路运输這些难道就不是劳作?而商人赚取一点利润這是人家的劳动成果。 所以他沒有像這個年代的贵族那样认为商人的东西可以随意使用,比如說商人送上门来的那些财物,勋贵世家直接收了,而等到要办事的时候,却翻脸不认人的不在少数。他给了浙西晚会上那個人一定的利润空间,只是要在一定的范围内,别把他当冤大头。 但是吕涵阳沒有料到這個时代的商人却根本不在意利润,在得知這些材料是用来修建神仙的清修之地之后,顿时所有人都表示不要钱,算是给神仙的孝敬。 這一下子将吕涵阳架住了,這些商人不知道是该說他们蠢,還是该說他们不愧是嗅觉最灵敏的商人?商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纯粹的生物之一,他们追逐的就是利益。 只要你用的方法比我多赚一個铜板,那么我就会想方设法获得你的方法。不惜虚心求教,甚至尔虞我诈的进行套取。 而在吕涵阳的眼中,眼前這些商人之所以执意要免費的奉送這些物资,为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神仙府邸都是我們這些人捐赠的,哪怕我只是捐了一车沙子也是捐赠啊。 這样他们有资格自傲,用吕涵阳的威名成为他们骄傲的资本,而且今后遇到什么难处,也能够有那么一点底气前来吕涵阳這裡寻求帮助。 這些人眼中放弃了眼前利益,为的就是谋求长远利益。在這方面商人比起那些世家大族要来的痛快得多,因为他们沒有世家大族那么骄傲。或者說他们知道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是吕涵阳這個神像的对手,所以干脆臣服。 而世家大族却是因为站在最高点已经這么多年了,习惯之下,让他们不愿意在头顶上忽然间多一個家伙指手画脚,而且自身的力量不弱,总要试试能不能反抗一下。 现在世家大族在试探過后知道自己這些人在对方面前其实就是看对方心情然后碾压的蝼蚁,哪怕再不情愿,现在也不得不臣服。 商人将建筑材料运来,然后在這玉山上的突厥战俘一点点的搬运上山,按照监工的指挥,一点点的完善着玉山的這一座人教道场,在這裡不是供奉三清,只供奉道德天尊,也就是太上老君。 這神像却不是突厥战俘能够插手的,這是吕涵阳自己做的,他会在這座神像之中添加自己的符篆之术,让這一座神像成为人教道场的招牌,从而在普一出现就轰动大唐。奠定玉山人教道场天下圣地的地位。 吕涵阳自己在玉山忙的不亦乐乎,毕竟這是他以后的老巢。而在长安城之中,李二他们似乎也忘记了這裡還有一個神仙,开始定义改元,并且对即将来到的属于他们的朝代进行规划。 太极宫,立政殿的偏殿之中,李二坐在一张案几的后面,在左右两侧摆放着几张相似的案几,此时房谋杜断,长孙无忌,還有天策府其余的几位谋士正在商议着。 “首先定下年号:天地之道,贞观者也,陛下,年号不妨定为贞观如何?”长孙无忌說道,显然对于年号這种东西,李二也是非常慎重的。而定年号一般都是和自己的心腹进行商议。 那些武将虽然也算是李二的心腹肱骨,但是他们那些家伙舞刀弄棒或许是一等一的好手,要是說道别的,這帮杀才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建设性建议。 “贞观,不错,辅机兄提出這贞观二字确实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年号。”房玄龄表示赞同。 “原本微臣還准备了永宁這一個年号,看样子比起长孙大人可是差远了。”一名天策府的谋士,也是十八学士之一的孔颖达說道。 孔颖达是孔子的第三十一世孙,八岁就学,曾从刘焯问学,日诵千言,熟读经传,善于词章。是当世大儒,一身学问浩如烟海,一生之中编撰注解了《周易》、《尚书》、《诗经》、《礼记》和《左传》等。 正是他的這些注解,铸就了儒学壁垒,让儒家在朝堂上的地位越发稳固了。 這是一個纯粹的人,为人正直,被李二封为国子博士,国子监這個大唐第一的学府就是他的地盘。当然孔颖达還兼任着东宫学堂的讲师,李二的所有孩子都要跟着他读书。 這不是杜如晦的太子左庶子,或者房玄龄的太子右庶子這样的太子近臣。而是整個皇帝的孩子都要尊称为师的一個位置。房谋杜断只教授太子一人,而他教的是所有的皇子皇女。 若是太子一直顺利结了李二的班,那么房谋杜断的地位会比孔颖达高,但是若是中间出现波折,那么孔颖达就成了今后新皇的启蒙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