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個猪(1) 作者:暗夜妖妃 冷冷的一句话,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让凤栖梧从眼前的男人身上看到了属于帝王的威严,還有属于为将者的霸气。 “這么厉害,你跟沈犹明月解释清楚了沒有,可别记恨上我了,我虽然闯了祸,好歹也拼死拼活的为他战斗了大半夜,這沒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若是再被人记恨上,那還不如把他打包送回去呢!” 已经睡了一觉,也知道事情有定数了,情绪变好,精神也不错,凤栖梧便有心情开玩笑了。 沈犹烈寒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笑着打趣他“這得看你自己了,那家伙从来都是個是软不吃硬的,讲道理在他那儿不顶用,等你伤好了,自己去解释吧,至于怎么解释,他会不会接受這就是你的事情了,不過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那小子虽然混,大是大非却是分得清的,他的事情不会左右朝堂局势,所以關於南王和你父亲你倒是不必担心的。” “他和柳絮然一样,也是你的人吧?”凤栖梧突然语出惊人。 沈犹烈寒愣了一下“你怎么会這么想?” 沈犹明月在凤栖梧面前的表现虽然還算随和,但是好歹也是以混世魔王闻名锦城的人,又是南王府的世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跟柳絮然那個不受宠的丞相的公子相提并论的。 沈犹烈寒的话却让凤栖梧对自己的怀疑产生了质疑“难道不是?” 她直接将自己的疑虑說出口“明月世子被人绑走威胁最大的就是皇帝和南王之间的君臣关系,但是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而且沈犹明月被救回来以后既沒有感谢你,也沒有一句抱怨,這不是只有在自己人之间才会有的互动方式嗎?” “不言谢,不抱怨就是自己人之间的互动方式?”沈犹烈寒右手食指摸着下唇若有所思道:“如此這般,我不是第一次救你了,你不也不言谢,不抱怨?” 言外之意就是问凤栖梧是不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凤栖梧倒是沒想到自己一句话给自己挖了個坑,她现在和沈犹烈寒是什么关系,這一言半语的還真說不太清楚,她和沈犹烈寒相互救命并肩作战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她最隐秘的力量训练都交给了寒风和寒雪,可是,她不放心沈犹烈寒,而且,她也相信沈犹烈寒并非完全信任她的,這情况,他们的关系恐怕只能定义为合作伙伴吧? “合作伙伴?”沈犹烈寒质疑的语气才让凤栖梧发觉自己竟然不经意间把心裡想的给說出来了。 愣了一下,倒也沒有反驳,点头道:“沒错啊,你看我們现在互惠互利,不是合作伙伴是什么?” 沈犹烈寒心裡不爽,却也无力反驳,再說下去只怕自己得被這女人气的更甚,于是起身“时辰不早了,我先休息,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說,不着急。” 顿了顿又道:“我让人去随风院把你那小丫头找来,换药的事情我要是不在的话你就找兰姨,就在兰馨苑,你自己也可以去。” “知道了,你真是啰嗦,不過我睡這儿,你在哪裡休息?”沈犹烈寒說要走的时候凤栖梧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在沈犹烈寒的卧室裡,心裡有点奇怪,倒也沒多說。 沈犹烈寒闻言笑了一下“偌大的王府你害怕本王沒地方睡觉嘛,再不济也不至于大半夜的让你一個伤员挪地方。” 沒有回答凤栖梧的問題,沈犹烈寒出门去了书房的密室,他不是第一次在书房過夜,却是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卧室被人占了不得已而去书房,心思复杂的很,几经辗转,倒也睡得還算安稳。 一夜安睡,沈犹烈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過半了,寒墨想着他昨晚守着凤栖梧那么晚也就沒叫醒,人一醒来就送了洗漱用具和早点過来,凤栖梧勉强也能撑着自己走动了,因着昨晚睡得一觉,她反倒醒的比沈犹烈寒早一点。 沈犹烈寒坐在餐桌旁的时候,凤栖梧早就开动了,见人過来,放下筷子道:“我的伤已经沒什么大碍了,你若是沒什么事,我觉得我們今天還是不要放皇上的鸽子了吧,省的节外生枝。” “你的身体能行嗎?”沈犹烈寒看着凤栖梧的脸,见她脸色還有些苍白,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不拐弯抹角,也不刀子嘴豆腐心,直白的关心让凤栖梧反而有点不习惯,咬了一口皮薄陷多的饺子,细嚼慢咽,這才道:“這种伤我都习惯了能有什么事,只要小心点别再让人碰到就是了,那些個妖艳贱货绝不会放過每一個作死的机会,你不去,我怕沈犹烈火那家伙把我老爹這么些年攒下的老本儿全给挥霍光了!” 凤栖梧对自己的伤口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沈犹烈寒有些气恼,却也不想一大早的就跟他起了争执,便开口道:“那今日让寒霜跟着你,有事情她可以帮着应付一二。” “好。”凤栖梧也沒有一味地拒绝沈犹烈寒的好意,毕竟她也知道,即便自己身手尚佳,但是在那些人面前還是要尽量有所保留的,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难保沒有泄露消息,若是有人乘人之危,那就不是她一個人能应付的過去的。 沒有被拒绝,沈犹烈寒心情瞬间变好,破天荒的吃了好几块寒墨专门让厨房为凤栖梧准备的甜点。 “王爷,太子差人来传话說,八方馆那边由他和大皇子去接四国使臣,今日游览的安全则交给王爷,太子請王爷安排好后直接去龙泉寺回合。” 俩人早膳刚用完,寒墨便来汇报,将太子的人传来的消息言简意赅的转达给沈犹烈寒。 “你這太子皇兄還真是一次都不放過能向你发号施令的机会。”凤栖梧讽刺道:“今天的事情你比我熟,你来安排,我负责执行。” “嗯。”沈犹烈寒点头表示同意,对寒墨道:“你派人分两批去八方馆,一批负责八方馆的安危,一批着便装保护使团,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是,属下這就去安排。”寒墨抱拳领命而去,沈犹烈寒和凤栖梧也不墨迹,直接出发。 龙泉寺就在近郊的龙潭山上,和王府相距不远不近,坐马车去也得要一個多时辰,凤栖梧知道路程后便建议道:“八方馆在城南,這样子過去我們难保不会迟到,不如骑马去吧?” 使团行程安排這么重要的事情,沈犹烈火今天早上才派人来通知,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别有心计,凤栖梧会這样想也是无可厚非的。 沈犹烈寒闻言,顿了顿倒是应了,转身对门口的守卫道:“去马厩把疾风和踏雪迁来。” 寒墨和寒雨還有寒霜早已经牵了马候在门口,身后是四列黑色铠甲的士兵,凤栖梧趁着侍卫去牵马的空隙打量着那些士兵,一個個昂首挺胸,目露凶光,一看就是习惯于战场厮杀的人。 他皱眉道:“今日這种情况,怎么让寒江军出马了,暗卫呢?” 不是說寒江军的能力不够,只不過术业有专攻,像对付暗杀這种情况,显然是暗卫比正规军更擅长的。 让凤栖梧诧异的是,沈犹烈寒却道:“他们既是暗卫,也是寒江军,必要的时候他们的身份可以随时转换。” 凤栖梧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犹烈寒“我想在凤家军做的事情你居然已经在寒江军落实了,你是怎么想到把暗卫和寒江军混合编制的?” “军人永远比死士更忠诚。”沈犹烈寒看着排列整齐的士兵对凤栖梧道:“他们比暗卫更优秀,本王为什么不這么做?” “倒也是。”凤栖梧不误赞同的点点头,严格来說,她前世也算是一個军人,只不過执行的任务比普通的军人更艰巨,所持有的力量也比普通的军人更强大而已,說到底,凤栖梧对军人還是抱着一种尊敬的态度,对于军人的忠诚度,她更是深信不疑。 沈犹烈寒倒是沒想到凤栖梧這么快就认同了自己的观点,看着凤栖梧接過侍卫送来的马缰,单手扯着马缰用轻功飞跃到马背上,他也利索的上马“所以,你借用寒雪和寒风,就是想把凤家军变得跟他们一样?” 他說着拿下巴指了指那些士兵,眼底不无骄傲。 凤栖梧却是更为傲然的摇头“我让寒风和寒雪训练他们不假,却不是想把他们弄成暗卫,至于成果,等寒风和寒雪回来你自会知道的。” 她不给沈犹烈寒继续纠缠這個問題的机会,拍了拍身下马儿的脖子问道:“這就是踏雪嘛,通透乌黑,只有四蹄染雪,的确很合适這個名字。” “不只是因为毛色,這是北齐的失传良驹塞云的马驹,不知行速如风,而且耐寒,蹄印浅显,不会暴露主人的行迹,故而得名踏雪。” 看得出来沈犹烈寒是個爱马之人,說起踏雪的时候,他的眼神像在看自己的孩子,温柔而又专注。 “那追风呢?”凤栖梧策马前行,话题倒是沒有被打断,前世她也极爱骑马,甚至专门跑到科尔沁草原上养了几匹良驹,得空的时候就去骑上一圈儿,策马奔腾一番,所有的烦心事都随风消散了。 “追风是我小时候出去捡回来的,有人說是汗血马,是与不是,谁也說不准,倒是通灵的很,除了我谁都不让碰,還救過我的命呢!” 沈犹烈寒說着抹了两把追风的马鬃,追风默契的在主人的手心蹭蹭,脚步稳健的很,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龙泉寺是天华的皇家寺庙,地处龙潭山,据說是占足了好风水,是以虽然不在什么名山大川,香火倒也旺盛的很,今日因着四国使臣要来,京兆府发了通告让百姓们暂时不要去龙泉寺,是以凤栖梧一行人到龙潭山的时候還安静的很。 “看来我們早到了。”凤栖梧环视一周,凑到沈犹烈寒身边贼兮兮的道:“你說,太子一来看到我們在這儿会不会气的翻滚啊?”踏雪被她勒的一下一下的往后退。 沈犹烈寒气定神闲的跳下马“他会不会气的翻滚我不知道,但你若是再往后退的话,先翻滚的就是你了。” “我才沒有那么笨,才好好說几句话怎么又变回去了?”凤栖梧沒好气的翻個白眼儿,也翻身下马,肩膀上的伤口微微扭到了一下,痛得她轻吸了一口气,眼睛却是亮亮的“這下面好像是一大片草原哎,完事儿了我們去下面骑马吧?” 沈犹烈寒揪住凤栖梧的衣领往后一扯“能让你出来已经很不错了,伤不养好你哪儿都别想去。” “凭什么?”凤栖梧气的小脸儿通红“那我還不如不出来呢,你真以为我闲的沒事干了跑出来陪他们玩儿的?” “啧啧,为了让凤大小姐好好养伤,王爷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寒雨摇着扇子站在俩人不远处遥遥观望着感慨。 寒墨撇撇嘴,似有疑惑“但是這当爹的哄女儿吃药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噗”寒雨喷笑“相信我,王爷若是听到你這话,你一個月的巡夜跑不了,說不定還会罚你去扫茅厕。” “但這是事实不是嘛?”寒墨一点都沒有要改变观点的意思,還挑衅的看着寒雨“别說你不這么想。” “我当然·······” 寒雨即将說出口的话被寒霜突兀的打断“王爷的事情不是我們作为下属的能左右的,你们别胡說八道了,太子来了。” 二人转身,果然太子和大皇子在前方骑马,下方四辆华贵的马车被穿着黑色盔甲的禁军簇拥着往龙泉寺的方向赶来。 凤栖梧也听到寒霜的话往山下看去,看着山下的人下了马车又换骑马,她有些小嘚瑟的看着沈犹烈寒“看吧,還是我有先见之明,那么多马车放在山下,還要另外赶马過来,啰嗦死了,還是咱们好,一步到位!” 她說着在空中划了一個完美的弧线,映着脸上的笑容愈发耀眼灿烂,看的沈犹烈寒心跳都漏了一拍。 “想什么呢你?”凤栖梧在沈犹烈寒面前重重的挥了好几下。 “嗯?”沈犹烈寒猛然回神,看着眼前仰着脑袋朝自己挥手的凤栖梧還有点迷糊“怎么了?” “我在问你今天陪同的人還有那些,行程怎么安排的,都叫了好几声了,傻了你?”凤栖梧嘟着嘴鼓着脸,表示对沈犹烈寒无视自己的不满。 “基本都是朝中一品大员的子女,但是为了热闹,太子和大皇子估计会组织四品以上官员的子女前来,你若不想与他们打交道,到时候可以去找麦萌和麦飞扬,還有京兆府伊高正德的女儿高梓萱,她的性格相比你会喜歡。” 沈犹烈寒不自然的别开目光不去看凤栖梧,努力组织着语言去回答凤栖梧的問題,甚至都忘了這些問題完全可以交给寒墨他们之中的任何一個人来解答的。 凤栖梧若有所思的看着沈犹烈寒“看不出来啊,你這带着一张唬人的铁面具,居然对锦城的千金小姐的性格如此了解。” 這不是凤栖梧拿锦城的千金小姐调侃他,沈犹烈寒却迫不及待的解释道:“這些事情寒墨他们任何一個都比本王了解,本王之所以知道高梓萱,是因为她父亲和你爹是好友,而且她不喜女红,天天跑衙门当仵作,整個锦城沒有人不知道這位性格迥异的府伊大小姐的。” “仵作?”凤栖梧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对這位素未谋面的高梓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知道這個年代,虽然也允许女子休息灵力,但是对女孩子還是挺严苛的,尤其是高梓萱,身为三品要员的嫡女,居然跑去当仵作,這勇气,凤栖梧都要佩服她了。 “沒错。”沈犹烈寒点点头,看到凤栖梧眼裡散发出看到麦萌时的那种光,就觉得自己的建议是对的,而后又有些奇怪的恼火,怎么不见這女人看到他时眼睛這么亮呢? “臣女惜玉参见寒江王殿下,這一路不见王爷的座驾,原是王爷早到了。”两人說话间,周惜玉带着侍女款款而来,在沈犹烈寒面前盈盈一拜,吟言软语,不卑不亢,端的是温柔大方。 周惜玉喜歡沈犹烈寒這事儿還是凤栖梧从紫苏那丫头口中听到的,如今见周惜玉只带了两個丫鬟跑来巴巴的来给沈犹烈寒行礼,不由得起了看戏的心思,站在一边也不說话,就等着看沈犹烈寒作何反应。 却不想沈犹烈寒直接转身对凤栖梧道:“龙伏大师已经在大雄宝殿等了有一個时辰了,你是现在就去還是干脆不去了?” 凤栖梧眨眨眼“龙伏大师是谁啊?” 這画风不对啊,贴面满难道不是应该被周惜玉软玉温香迷得五迷三道,或者是冷言拒绝周惜玉,然后在美人儿的眼泪中尴尬离场嗎,這关自己什么事?還有啊铁面男,你都沒有去龙泉寺,怎么知道龙伏大师在哪儿等了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