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要对本王负责(1) 作者:暗夜妖妃 “原来如此,這么說刚刚那首《为了遇见你》并不是风来仪阁唯一的压轴曲子,還有别的曲子可以听?” 安弄影像個好奇宝宝一样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凤栖梧,对于她仰慕的沈犹烈寒,并沒有表现出格外的兴趣或者亲近的意愿。 “当然。”凤栖梧肯定的答案让包括安弄影在内的一种贵女都兴奋不已,像麦萌和柳絮飞,高梓萱等早就熟知内情的人却已经转战烧烤架,去享用美食了。 凤栖梧走到四国使臣面前道:“诸位远道而来,端华理当钟礼款待,一时图新鲜将众位引至此,诸位若是觉得這大堂喧嚣,三楼尚留有雅间,布置与這裡一般无二,呼唤侍者便可随时上去,若是诸位沒有别的要求,端华還要去别的地方看看,以保万全。” “端华郡主客气了,既是图新鲜端坐在雅间裡也太過无趣了些,我等在此就好,若有需要招呼下人便是,郡主請自便。” 這话是钟离莫說的,她对凤栖梧這么客气倒是出乎众人的意料,毕竟凤栖梧今日白天才给了她一個不大不小的难堪,不過,大家本来就是出来找乐子的,也不想自找麻烦,闻言也都附和道:“钟离太子所言极是,端华郡主自便即可,我等自娱自乐,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如此,端华先行告退。”凤栖梧得到满意的答案,转身就进了然字号客房,兰馨和沈犹烈寒,寒墨和寒雨围坐在桌旁,虽然隔着窗户,却像是把外面的喧嚣给隔开了,凤栖梧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杯酒下肚才道:“累死我了,跟這些人說话比跟人大战三百回合還累!” 兰馨怜爱的看着她笑道:“哪儿就那么夸张了,你如今的身份,无论是护国将军府的大小姐,還是天华的端华郡主,都不能像以前一般任性了,与人打交道是不必然的,你若是实在不喜,不若让寒雪多帮帮你,那孩子虽然也冷冰冰的,這方面可比你擅长多了!” 凤栖梧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沒形象的指着沈犹烈寒道:“就是因为我不擅长所以我才拿了他的名号来压人,不然我都懒得把這些人請来,自己无能受個伤倒了還得怪我一個招待不周的罪名,我找谁哭去?” 理直气壮的语气让寒雨和寒墨有些同情沈犹烈寒,却也觉得凤栖梧能把自己如此沒有戒备的一面露出来,值得为沈犹烈寒感到开心。 “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本王的名头虽然好用,但是你应该知道本王敌人也不少,你就不怕他们把注意打到這裡嗎?”沈犹烈寒有些言不由衷的提醒道,语气裡有着故意透露出来的幸灾乐祸。 凤栖梧闻言霸气的道:“敢挡我的财路,我保证无论来得是哪路神仙都让他有去无回!” “吱嘎”外面的们被推开“小姐,菜准备好了,要叫個厨师来嘛?” 凤栖梧過去将装着菜的小推车接過来,摇头道:“不用了,你和半夏也去玩儿吧,让云姬和半夏注意一下周惜玉和凤栖霞,你们自己也小心,尤其是你紫苏,别搞得被人算计了還帮人数钱。” “我哪儿有那么笨。”紫苏不服气的哼哼,却听话的去给半夏和云姬传话。 凤栖梧把门关上,面朝沈犹烈寒等人坐的桌子咧嘴一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反正你们都会的,不用我教哦!” 烧烤架和火锅裡烧的都是最好的银碳,刚才人還沒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把火生好了,這会儿只需要拿了菜往裡面丢。 因着沈犹烈寒爱食素,凤栖梧自己却喜歡吃肉食,设计火锅的时候凤栖梧就让人把火锅分成四個部分,清淡,麻辣,素菜和肉食隔成一個小格子,寒雨替兰馨煮了一些素菜,自己转身夹了许多肉放在红彤彤的麻辣锅裡,還沒吃呢,這又热又辣的,就出了好多汗,兰馨有些欲罢不能的道:“這菜看着新奇,味道也是极好的,只是這天气也太热了些!” 凤栖梧闻言转身将房顶上的一块木板掀开,露出裡面的五叶风扇来,扯過一旁的带子套在上面,风扇便自己转了起来,速度虽然不快,于热得不行的几人,却也是雪中送碳了。 “怎么样,這下沒那么热了吧?”凤栖梧有些得意的看着举着筷子研究风扇的几人笑嘻嘻的道:“這個风扇和宫裡皇上用的一样,不過我爸這個风扇的木柄绑在這條带子上,跟厨房裡的风箱连在一起,只要下面的风箱不停,這风扇就会自己动,偷懒必备之神技,哈哈!” “也就你這鬼机灵想得出這般偷懒的主意来!”兰馨笑骂着走到烧烤架前给凤栖梧烤了两個鸡翅,又拿了一些别的菜放在架子上,有些生疏却极其认真的转动着。 凤栖梧眨眨眼,走過去盛了几個鱼丸之类的放在碗裡晾着而后走到烧烤架前跟兰馨面对面坐着“兰姨,我听那些人叫你毒医,你的医术应该很裡的吧?” 乌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兰馨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還是心底一软,无奈道:“說吧,你想让兰姨做什么。” “兰姨你真好。”凤栖梧干脆抛弃自己的凳子跑到凤栖梧身边,眨着狗狗眼撒娇“兰姨你看啊,我這明裡暗裡的敌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個了,以后一定還会越来越多的,我给你丹方,你给我炼毒丹行嘛,只给我,我保证不拿出去卖!” 說着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丹方?”兰馨還沒开口,那边正跟食物做着殊死斗争的寒雨闻言顿时把快要埋进碗裡的脸抬起来“我的医术也不错的,为什么不给我?” 凤栖梧呲牙一笑,倒也不含糊,直接道:“因为我不确定以后下药的对象包不包括你。” 寒墨闻言顿时汗毛倒竖,寒雨成为凤栖梧下药的分子,自己应该也不能幸免的吧?脑子飞快的转动,一遍一遍過滤着這两個月来自己做過的事情,嗯,很好,并沒有什么得罪凤大小姐的事情,于是寒墨安心了,搬小凳子准备看戏。 寒雨這边還沒搞清楚自己怎么就成了凤栖梧下药的对象呢,那边兰馨就笑盈盈的看着他“寒雨,你這是要跟我切磋一下嘛?” 兰馨是個温柔的女人,這是一個无可更改的事实? 但是,如果這個温柔超過了一定的限度,那么,寒雨表示自己好像安全沒有保障了,转身狗腿的看着兰馨“兰姨,跟您切磋,我哪儿有那胆子啊,我的医术還是您和师父教的呢,我就是比较好奇凤大小姐的這個丹方啊,您也知道她那朋友的丹药那么出神入化,這丹方虽然是毒丹,但是也忍不住好奇不是??????” 寒雨解释的口干舌燥,兰馨也是好笑,看够了热闹,也不再难为他,笑着对凤栖梧道:“毒丹的事情若是不着急的话我可以看看,不過看你们這样子,伤药快要用完了,也不能吃老本儿,明日国祭大典寒雨和我都去不了,趁此机会不如多准备些伤药,以防万一。” “兰姨你最好了,不過我還有個請求。”凤栖梧說着又露出经典的招牌狗狗眼。 兰馨好笑的戳她的额头“跟兰姨說话還玩儿如此幼稚的把戏,直說便是,兰馨什么时候拒绝過你。” “兰姨你真好,你知道吧我在不周山有個训练基地,我想让你去叫那些家伙医药之术,当然最主要的是下毒和解毒。”凤栖梧劈裡啪啦把话說完,定定的看着兰馨,深怕她返回。 兰馨的确沒想到凤栖梧居然会把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闻言愣了下,才道:“栖梧,你可知道,這消息若是走漏出去,不說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若被有心人利用,只怕你父亲都会有性命危险?” “那兰姨你会說出去嗎?”凤栖梧定定的看着兰馨的眼睛,裡面是全然的坦诚和信任。 沈犹烈寒和寒墨寒雨也都看着凤栖梧,他们其实也很好奇,凤栖梧不是一個轻信他人的人,可是对寒江王府的一切,似乎习惯的太快了。 凤栖梧见状,目露微笑,却极其认真的道:“作为一個时常身陷囹圄的人,保持警惕的确是必须的,但是,如果活在這個世上,连信任别人的能力都沒有了,岂不是很可悲?” “你难道不怕背叛嘛?” 這一次开口的是寒雨,凤栖梧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那种悲切和绝望夹杂,看不到希望的感觉凤栖梧很熟悉,却再也体会不到。 替她回答的,是沈犹烈寒,清寒的声音在凤栖梧的耳边道:“如果不想一個人活着,背叛就是必须要承担的风险,但如果你的能力抢到即便遭遇背叛也造不成什么实质的伤害,那背叛也不過是一個立场的問題而已,又有何所惧。” “也是。”寒雨苦笑着点头“像你们一般的人,背叛者要么死要么彻底被遗忘,连被痛恨的资格都沒有,還說什么怕与不怕。” “啧,這突然开始聊人生哲学是要闹那样儿啊,你们难道不饿嘛,我肚子都要饿瘪了!”凤栖梧突然跳起来,将之前晾好的鱼丸之类的统统送进肚子裡,眼疾手快的跟寒雨抢烧烤架上的肉食。 一手鸡翅,一手鸡腿,气势汹汹的站定,凤栖梧突然走到沈犹烈寒面前“你之所以說不怕背叛,其实是想說只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地球离了谁都在转吧?” “地球”這個词对沈犹烈寒乃至兰馨寒雨寒墨都是陌生的,但是這并不妨碍沈犹烈寒理解凤栖梧的话,他夹着鱼片的筷子松了一下,抬头看着凤栖梧模棱两可道:“或许就是如此吧,也不一定。” 凤栖梧只当沈犹烈寒死鸭子嘴硬,吃着东西不再說话,房间裡的气氛倒也不让人觉得尴尬,只是有些沉闷。 风来仪阁的开业仪式因为四国使臣和诸多千金贵胄的出现,加上凤栖梧那些新鲜的玩意儿而变得无比的成功,一夜之间,势头大有超越云霄楼和听雨楼的架势。 打发了四国使臣,摇摇晃晃的准备回府,已经是子时過半,白天本就累得慌,凤栖梧在马车裡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待到了王府,寒墨为难的看着自家王爷,沈犹烈寒丝毫沒有犹豫,伸手直接将人抱起带到了听枫院,转身准备让人去给凤栖梧洗漱的时候却是犯了难。 喝醉的凤栖梧像個小孩子似的紧紧攥着沈犹烈寒胸口的衣服不松手,沈犹烈寒别說是去洗漱了,就连直起身子都做不到,入目的都是凤栖梧甜甜的眉眼,沈犹烈寒终究不忍心下狠手将人的手扯开,轻轻拍拍凤栖梧的炼丹柔声哄道:“凤栖梧,醒醒,我們到了。” 酒醉的人犹自睡得香甜,根本沒听到他的声音,小手儿一甩,“哒”的一声,拍在沈犹烈寒的脸上,软软的,像在挠痒。 沈犹烈寒看的柔了心,暖了眼,眼底蕴含着笑意,温柔道:“真是個爱挠人的猫儿,以后,我变唤你猫儿吧?” 凤栖梧哼哼了两声不說话。 沈犹烈寒执起那人的手轻轻印下一個吻“不說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猫儿。” 被盖上了属于“沈犹烈寒”的戳,沈犹烈寒自觉地宽衣解带,将人拥在怀裡,沉沉睡去。 “全身僵硬,四肢都不似自己的了”這是凤栖梧一觉醒来后的第一感觉,而后感受到自己腰上横着某种不属于自己存在,凤栖梧睁眼,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很好看,但是,“沈犹烈寒,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经典的对话总是伴随着经典的动作发生,于是凤栖梧表示她把還在睡梦中的沈犹烈寒一脚踹下床這种行为是经過严谨的科学论证的。 “你干什么?”被踹下床的某人不得不从温香软玉的梦中醒来,不满的瞪着凤栖梧,一脸的质问。 凤栖梧指指自己,再指指沈犹烈寒“這种情况,你觉得我在干什么?你不觉得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嘛?” “看清楚這是本王的房间,還有是你自己扒着本王的衣服不撒手的。”沈犹烈寒回過神来,想起自己做完的举动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反倒是一脸嫌弃的看着凤栖梧“睡個觉能把床都折腾榻了,那你的确厉害!” 凤栖梧心虚的看了看,是原来的床沒错,這才抬起头,底气十足的道:“你忽悠谁呢,就我這小身板儿在你這床上撒泼打滚几百遍都不见得会榻,怕是你自己做了什么羞羞脸的事情,想赖给我吧?” “本王有沒有做什么你不清楚?”沈犹烈寒一秒钟从纯情小处男变成呜呜老司机,队起人来,一点都不想個還沒上车就开始晕的纯情boy。 凤栖梧被气乐了“我知道個屁,知道,鉴于你有贼心沒贼胆的份上我暂时不诅咒你遇上喜歡的人都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了!” 起身,踢开裹在身上的被子,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犹烈寒“暂时诅咒你喜歡上的人都是有跟你一样的硬件儿的雄性物种,怎么样,本姑娘仁慈吧,不要太谢谢我了!” 恶狠狠的声音還沒飘落,“咣当”一声,踢开门,狠狠瞪了一眼怕门缝的寒墨一眼,顶這個鸡窝头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方向沈犹烈寒的书房,她知道哪裡有新的洗漱用具,她還沒有傻到让整個王府都看到自己這幅沒形象的样子。 除去听枫院一众被凤栖梧恐怖的气息和造型吓到的暗卫和侍卫之外,凤栖梧算是平安到达了书房,随意的洗了两把脸,把头发梳理一下,扎成一個丸子头直奔兰馨苑。 寒墨端着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脑子裡的弹幕快要崩溃,来来回回看到的只有一句话“看到王爷被第一次同床的未来王妃踹下床怎么办?在線等,挺急的!” “东西放下,出去。”果断的六個字给了寒墨唯一的行动選擇。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将扔在地上,不顾那盆发出叮当的哀鸣,嗖的一声飞沒了影子。 听枫院的侍卫都是寒江军的成员,见他们从来不动如山的寒墨总管,寒江军的寒墨少将军满面仓皇,像是被狼追了似的,有一個倒霉蛋被推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少将军,您這是怎么了,王爷发脾气了?” 寒墨赐给他们沈犹烈寒式的王之蔑视“呵,真若是王爷发脾气倒好了!” 堂堂寒江王被未来的王妃踹下榻這件事分明比冰山王爷发怒更恐怖数百倍好嘛? 国祭大典在天坛举行,那是整個锦城最高的建筑,甚至是皇帝办公的乾清宫都要比天坛稍微低一点,凤栖梧站在一种官家千金的队伍中昏昏欲睡的听着礼部尚书念那一长串的繁杂的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