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還债 作者:雁飞鸣 叶家老族长那双睁大的浑浊眼睛裡,正流露着绝望的神色。 短剑无声的刺入血肉,切开肌肉,划断血管,越来越多的鲜血流淌而出,但依旧沒有任何声音。 少女手裡的短刀毫无留情的继续往内刺去。 叶鸾的秀靥越来越扭曲,心跳越来越快,因此刀口处的血,也越流越快。 就像叶鸾秀脸上的泪水一般,流淌不止。 不知不觉,叶鸾已经痛得泪流满面。 泪水乱了精致的妆容,就像是被暴雨打烂的花。 然而噩梦還沒有结束。 当丁绫的短剑刺入叶鸾腹腔的时候,那顺着叶鸾修长紧致的双腿流淌而下的鲜血,不知不觉已在她的脚下形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泊。 短剑继续往内,丁绫能够感到短剑刺破了一個柔软的器官。 這一瞬间,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快意。 随着失血越来越多,叶鸾的身子开始瘫软下来,已经站立不住的她只能倚靠在身后的少女身上。 便在這個时候,少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這一次不仅叶鸾听到了,老人也听到了。 声音一如既往,很轻也很冰冷,就压抑在這方圆三丈的范围之内。 “很痛是不是?一千年前被你们害死的那個女子,也很痛。” 老人与叶鸾都不明所以,从少女出现之后,便反复提到一個词。 一千年前。 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样的血海深仇需要结怨千年,而且在千年后的今天,在其后代的身上仍旧有這般滔天的怨恨? 少女从叶鸾的小腹中缓缓拔出短剑,在叶鸾的小腹上开了一條触目惊心的伤口。 叶鸾仍然還活着,只不過已泪流满面,万分痛苦的活着。 叶臣涌出一阵悲痛,他乞求的望向那位少女。 他想让少女放過叶鸾。 千年之前的恩怨,作为叶家族长的他愿意独力承担,唯独希望她不要加罪于后辈。 少女读懂了叶臣祈求的眼神。 但短剑却在這個时候再次划過一道寒芒。 這一剑要快上不少,狠狠刺入叶鸾饱满的左胸,叶鸾目光一缩,想要张嘴痛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少女往后微微退了一步的时候,她当即瘫软了下来。 丁绫神色漠然,从叶鸾的胸口骤然拔出短剑,鲜血从左胸口汩汩涌出,這位想要在将来成为永徽皇后的女子,如今已经成了一個血人,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长裙。 她死不瞑目。 那双睁大的眼睛裡已经失去了神采。 虽然一双眸子裡沒了生气,但還是留下了死前那抹刻骨铭心的惊恐。 丁玲慢慢松开叶鸾,她的尸体在失去支撑后,便直接向后仰倒下去。 当尸体倒在地上的瞬间,依旧沒有任何声音发出。 就像方才的一切,诡异非常。 老人忽然觉得這一切似曾相识。 女子……千年前……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紧紧盯着丁绫,目光裡写满了不可置信。 丁绫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不知你還记不记得千年前被你们联手害死的那個女子?” 叶臣陡然睁大了眼睛。 “现在你们该還债了。” 她再次挥舞短剑。 一颗头颅飞上了半空。 她消失了。 咚的一声,头颅落在地板上,滚动了两圈。 死寂到诡异的房间裡,终于响起了声音。 …… …… 张行远余惊未消的上下打量了苏卓一眼,下意识伸手拍了拍苏卓的身子,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少腿后,倒抽一口冷气道:“少侯爷,我他娘的差点把心脏吓出毛病来了,你要在這裡出事,我千裡迢迢跟着你去望海城待的一個月,可就全白忙活了。” 苏卓看他這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禁不住笑道:“放心吧,我沒那么容易死,就是带過来的家伙坏了。” 他望着自個儿的腰间,只剩下一個空鞘。 张行远道:“坏了好啊,這东西带着便是招灾的,你要换上你小师叔的那把苍岚剑,人的名树的影,那周成钧沒准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苏卓闻言笑了笑,刚要开口,却似有所察的抬眼望向不远处。 叶不凡来了。 方才周成钧遁走的时候,叶不凡也出了手,只不過沒能留住周成钧。 苏卓对此却沒有什么感觉。 他心裡很清楚,叶不凡只是做個样子罢了。 這位国舅爷在心底裡,怕是巴不得多几個无生门刺客来杀自己才好。 叶不凡看了一眼苏卓苍白的脸色,說道:“幸好长乐侯本事過人,倘若你在這裡出了什么事情,我便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向陛下交代了。” 苏卓道:“方才令国舅爷费心了。” 叶不凡不知从哪裡摸出一瓶丹药,道:“我這裡有一瓶三纹血气丹,你先收下,长乐侯今日受了惊,正好可以拿這丹药回去调理一番。” 三纹气血丹,也是名贵的灵丹,两人之间的关系众人也都心知肚明,看到叶不凡做個样子也舍得拿出這等丹药,不由感慨這位国舅爷的出手阔绰。 苏卓沒有收,只是摇头道:“不必了,小伤而已。” 叶不凡看着他,道:“我就怕這小伤耽误了侯爷的的修行,影响到破境。” 苏卓笑了笑,道:“国舅爷多虑了,此番与刺客交手之后,我也有了些感悟,不久之后便能再次突破。” 叶不凡也笑了,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我先恭喜长乐侯了。” 正在两人打着机锋的时候,宁语辰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从台上赶了過来,這时候众人才反应過来,今日宁府真正的主角儿可不是苏卓,而是宁语辰。 宁如是依旧還站在台上,他望着被众人围拢的那個少年,陷入思索。 刘都尉来到他的身边,垂首道:“是卑职的失职,請大将军责罚。” 宁如是收起长枪,摇了摇头,道:“不必太過自责,那周成钧不是等闲之人。” “是!” 宁如是负手而立,轻声道:“你怎么看?” 刘都尉怔了一下,抬眼望向正对苏卓嘘寒问暖的宁语辰,轻声道:“长乐侯是真正的潜龙,有勇有谋,天资超绝。而且从景灵宫還有兴武殿的事情也可以看出来,长乐侯還是個有情有义之人,公子如今与之交好,将来靠着這個情分,便有了更多的選擇。” 宁如是只是微微点头。 皇帝和昭王。 如今永徽暗流不断,他也不确定作为神将的自己,能在即将到来的漩涡中走多远。 在他看来,若是他先走一步,那时候苏卓如果還活着,宁语辰至少可以平安度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