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上清宫,苏卓 作者:雁飞鸣 就在苏卓的這一声且慢出来之后,一剑台上一片安静,无数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好奇。 讥嘲。 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不過,作为看客,最喜歡的便是這样喜闻乐见的意外,他们迫切想知道接下来苏卓想做什么,然后会发生什么,结果将会如何。 其实有了南宫不夜的惊艳表现,這场道争已经足够教很多人满足了。 只是听到這一声且慢之后,众人开始意识到,事情似乎還沒有结束。 接下来的发展一下子变得更加有趣。 看到自家师姐败北后便瘪起小嘴的月华宫小师妹眸子裡绽放出神采,期待的望向那個出声的少年。 她很想要为师姐报仇,却怕自己上去也是白搭。 尽管旁人都說自己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可那個比自己還有女人味的男人却比自己高了一個小境界,這让她很沒底气。 本以为今天的道争就算完了,结果他站出来了。 這個长得很好看的少年,比可爱精致的麻雀雕糖還要让她喜歡。 南宫不夜抬眼望去,苏卓正与她遥遥相望. 她的抿起了一抹勾人的笑容。 徐凤莲也笑了,自语道:“候你多时了。” 昭王世子陈旭一下子来了兴致,目光紧紧的望向苏卓。 就算不能让這位长乐侯不能就死在這裡,但能够看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那也是值得期待的事。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皇子陈王延的面色阴晴不定。 沈清觉得這個苗头非常不好,猛然一惊,刚半步踏出,想要出声阻止苏卓,却又停了下来。 真這样做的话,他觉得似乎更加不好。 說时迟,那时快。 苏卓往前走了一步。 张行远眼疾手快,他探出手想要抓住苏卓的肩膀。 确实是抓住了,可却又好像沒抓住。 在那一刹那,他感觉苏卓的气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好似金蝉脱壳,只是一恍惚的功夫,他就落到了台上。 這让张行远心中巨震。 他的那一抓可是暗含玄机,莫說苏卓仅仅只有如念境的修为,便是同为灵桥境,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挣脱开来。 尽管已经知道苏卓藏了拙,可他還是沒想到,苏卓藏得比他想的還要深。 一眨眼苏卓已经站在了台上,看着南宫不夜,平静說到:“苏卓,請指教。” 全场一片安静。 苏卓想了想,觉得似乎還是加個名分好点儿,否则总感觉像是少了什么。 师出要有名。 所以他再一次說道:“上清宫,苏卓,請指教。” 如若平地落惊雷。 终于一片哗然。 不只是因为苏卓要挑战南宫不夜。 更重要的是不少人都沒有注意到苏卓是如何到的台上,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尤其是那些大派翘楚,都已然动容。 素来惫懒的顾锦稍微认真了一些,“小和尚,你看清楚了么?” 南歌子說道:“看到了一些,但不清楚。這不是如念境能使的手段,更像是……” 他细细的眉毛皱了起来,“无一境修士才能修炼的一种神妙身法。” 顾锦一挑眉头,說道:“這位长乐侯,可真是藏得深啊。” 心情复杂的沈清并沒有注意到這個细节,一想到苏卓那句话的含义,以及败北后对上清宫造成的影响,他感觉天就像要塌了一样。 他此时的表情非常精彩。 本以为已经到了望海宴的最后一天,任苏卓再如何跳脱,也不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然而他发现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位同门师弟。 他发现一直在合意境停滞不前的苏卓,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如念境的修为。 听說他与王昔玥交好,也许是得到了望海商会馈赠的什么珍贵灵丹? 由此才破境的吧。 只不過,南宫不夜已经连胜三位对手,气势已成,本身更有灵桥中境的修为,你苏卓只是刚刚跨過如念境的门槛,又能做得了什么? 大概也就是输得好看一些。 望着苏卓的背影,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上去阻止他? 沈清略一发散思绪,便马上摇头。 如果他拦下了苏卓,那与南宫不夜交手的那個人,不就是自己了? 上清宫的名头已经让苏卓放出去了,现在要在众目睽睽下收回来,就显得太過儿戏了。 箭在弦上焉能不发? 只不過,如果换成他与南宫不夜交手,恐怕也难言胜啊。 他发现,這南宫不夜是真的棘手。 一旦输给了這南宫不夜,那這個脸可就丢大了。 丢的不但是他沈清的脸,還是上清宫的脸。 沈清的面色一连变了几次。 他沒有再看下去的心思,转身便走了。 他终于有主意了。 他必须赶紧回到城中,找到一個能够主事的同门。 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师兄了。 重瞳子李虚。 …… …… 白小璃有些担忧的望向站在台上的苏卓。 方才南宫不夜那些笑裡藏刀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因此也理解为什么苏卓此时要挑战南宫不夜。 只不過,她不太相信苏卓是否能够胜過对方。 尽管她隐隐约约觉得苏卓并沒有旁人說得那般不堪,可南宫不夜也不是一般人,說是洛河学宫在今年望海宴上的一個奇招也丝毫不为過。 苏卓能赢么? 张行远深深望着苏卓,說道:“白姑娘不必担心,少侯爷既然已经决定出手,那应该是有着十足的信心了。” 他不相信一個能够隐忍至今的人,会去做一件沒有把握的事情。 而且,他竟然也不可思议的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越境战灵桥,他也许真的可以。 …… …… 苏卓负手看着不远处的南宫不夜,微微皱起眉头。 他觉得自己好像還缺了点什么。 南宫不夜回望他,眯眼道:“长乐侯打算空手和我打嗎?” 苏卓這才想了起来。 不仅要师出有名,還要有剑。 他转身說道:“张兄,借剑一用。” 张行远這才记起這位少侯爷似乎从未摸過剑,出门都是轻装上阵,他开始在心底打起鼓来。 真的沒問題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蓦然出手,连剑带鞘一齐朝苏卓投射過去。 就在接剑的瞬间,苏卓已经拔出长剑,寒光一闪。 就好像握着画笔一样,他握着剑。 笔上水墨丹青。 剑上三尺明台。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潮水般涌上心头。 第一次握剑,是为了杀人 上一次握剑,是为了切磋。 這一次握剑,不为了什么,只是单纯想动手而已。 苏卓看着连胜三场不可一世的南宫不夜,轻声问道:“你已经连战三场,不如先休息一下,恢复真元。”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不可置信的望向他。 若是换成其他灵桥境修士来說,所有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這是风度。 然而从仅有如念境修为的苏卓口中說出,听起来却有些变了味道。 自大? 狂妄? 南宫不夜轻笑出声,薄唇微动道:“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她便已经出手。 死寂的空气裡忽然响起一道道凄厉到令人心生窒息之感的呼啸声。 无数桃花瓣骤然射向苏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