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旧友 作者:雁飞鸣 长乐侯府一下子便热络了不少,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說得還真是不假,苏卓就是以上清宫第一纨绔闻名天下,眼下前来拜访的四人当中,便有两人是鼎鼎有名的纨绔,人比桃花美的宁语辰、還有那位常州巡抚解晋的公子解良。 宁语辰之美,犹如画中走出的美人儿一般,已经到了雌雄难辨的程度。不過与大周王朝洛河学宫的南宫不夜相比却有所不同,這位热衷于听戏唱戏的宁公子可沒有走火入魔,不仅沒有半点女人作态,更是十足不羁,一见面的时候就给了苏卓一個熊抱。 這位宁公子出名的地方,除了绝美的姿容外,便是不务正业了,他老爹也是七大神将之一,被称作断流枪的宁如是,可宁语辰却对刀枪沒有多少兴趣,反而对下九流中的戏曲情有独钟。尽管他喜歡戏曲,可许多戏园子的老板看到他都要背后发凉,原因无他,這位宁公子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欣赏完戏子在台上精彩绝伦表演之后,台下马上便要将其蹂躏,而且還是男女通杀,毫无忌口。 至于那位恶少之称的解良,在他爹一手遮天的常州呆惯了,比等闲纨绔還要多了几分肆无忌惮,平日裡看上的女子,管她是不是良家女子,是不是有夫之妇,都要想法子弄到手裡头。而且睚眦必报,虐起仇家更是心狠手辣。可对于朋友,尤其是令陵江无数权贵都摇头不已的苏卓,却是出奇的够义气。 還有位出身巨商大贾之家的书生孟明礼,他老爹是陵江富商孟家的大当家孟长策,因为“人硬、货硬、脾气硬”广为陵江人称道。孟明礼既沒有承袭他老爹的气魄,也沒有多少书生意气,反而是個十足的败家子,更是個挥金如土的主儿,仗着家财万贯挥霍起来丝毫不肉疼。而且還喜歡附庸风雅,常以重金求购书院高人的书画,只可惜眼力沒多少,经常让人宰了都不自知,被许多滑头奸商暗地裡戏称作“送财书生”,不過明面上见到這位大金主,自然都是极尽阿谀。 最后一位名为沈宝平的纨绔,尽管出身道宫,但许多道宫弟子都对他不怎么熟悉,平日裡每天花天酒地根本就不怎么修行,迄今为止還沒有合意境。 “苏老弟,其实我一打早便准备来拜访你的,结果我那臭脾气的老爹硬是把我软禁了两天,今天才给我放了出来,這不,我一出来马上就找你来了。”宁语辰素来觉得自己对兄弟仗义,苏卓观潮归来,多好的事情,他竟然沒能第一時間来道喜,也觉得脸面颇为挂不住。不知道是戏看多了,還是戏子玩多了,這位宁语辰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子玄妙戏腔,极为怪异。 恶少解良倒是沒有解释,他一开口便是笑骂:“苏卓你小子藏得可够深啊,那天听到你观尽蜇龙潮的消息,吓得我他娘都从榻上翻了下去,狠狠上了個富家千金才压了惊。别說是天下人不信,就是我也想象不出来,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啧啧,御剑到浪头与昊山剑宗那位剑痴同舟,城头力压道宫翘楚萧遥生,连观三潮震惊天下,比听书人讲那些志怪传說都要来得精彩。” 苏卓对解良的恭维不置可否,只是笑眯眯的說道:“早就跟你们說了,我就是深藏不露嘛,当时你们偏生不相信。” 孟明礼摇头不已:“就怕你得瑟不久就该挂彩了,要不是陵江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你,我出来找你的时候也不需要瞒着我那脾气比我還臭的老爹了。” 宁语辰兴致昂昂的說道:“听說霍峰邀了你一同前去红袖画舫,便是那花魁寇姑娘都已经答应了?” 苏卓笑了笑,轻声道:“你们倒是消息灵通,看来是特地来蹭這顿酒宴的吧。” 解良闻言露出笑容,道:“霍峰为人耿直豪爽,对朋友沒得說,确实值得结交一番,明日便借你小子的东风,蹭他一回。” …… …… 红袖画舫的楼船都极具气魄,远远看去,是与战船一般的庞然大物,不過比起战船少了十成的肃杀,多了十成的雅致。高四层,长二十丈,甲板宽阔,足以驰马。红袖裡的烟花女子尽管等级分明,可楼船却大抵相同,只是在风格上略有差异。 苏卓尽管猜到他這一次出行可能会有些麻烦,不過還是沒有想到会来得這么快。 本该留给他们的白玉楼船如今却已然被道宫的一行人捷足先登。 刚到地儿,便看到一個风韵十足的女子很是为难的站在道宫的修士之中,隐约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內容,无非便是威逼利诱。 红袖画舫已经做了百年的生意,自然是深谙做生意的规矩道理。 有些個规矩轻易不能够破了,一旦坏過了规矩,先不說会不会给红袖摊上什么事儿,便是影响就非常不好。 按理說,要搁平日裡,她一定不会如现在這般为难,這样的人情况尽管不多见,但也处理過几次,算是轻车熟路,但這一次却不同。 不仅是因为道宫此番来人众多,足有十几人,而且其中還有武宰辅之子武孝杰,和近些日子刚突破至无一境、在道宫中风光无两的余秋风,這些人一個比一個還要惹不起。 尽管霍峰是神将霍炳之子,可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呐,何况态度還出奇的强硬。 走到画舫前的霍峰只听那位宰辅之子武孝杰玩味道:“霍峰?不必管他,不過就是個软柿子而已,如今让他掏心掏肺的那個女人都是我玩腻了不要才留给他的,大不了等我們享完了宴席,再把白玉楼留给他们好了。” 霍峰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