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船上 作者:雁飞鸣 观尽蜇龙潮可以获得不世气运,這股气运之强大,甚至足以让得到它的修士有机会破妄。 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苏卓也观尽了蜇龙潮,而且還是以所有人想象不到的方式观尽了蜇龙潮。 不知道是否因为這個缘故,他得到的气运,与其他人得到的气运似乎不太一样。 尽管苏卓不知道其他三個观尽蜇龙潮的妖孽得到了怎样的气运,但他很肯定,他的气运与他们不同。 因为他得到的气运强盛到几乎凝实。 這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气运无形,与真元并不能一概而论,然而观潮之后,识海中开始逐渐出现的诡异变化,却让苏卓对此产生了动摇。 灰色的气息犹如海水一般充盈在识海中,它既有别于真元,亦不是灵气,气息翻滚之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与蜇龙潮袭来别无二致的惊人压力。 那就是他观潮得到的气运。 蜇龙潮那连偌大一座望海城都要拍碎的恐怖气势,苏卓记忆尤深,当看到凝实气运的时候,他不由产生一個大胆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直接拿来用呢? 這個想法一出现,便再也抑制不住。 在返回陵江的路上,苏卓一直在尝试着掌握這股陌生力量,终于在侯府裡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這是他第一次将气运用于实战。 他很满意。 气运之威,确实惊人。 …… …… 武孝杰狼狈无比的跪在地上。 在他的目光裡再看不到不可一世的猖狂,也沒有被苏卓反制的愤怒与难以置信,只有一种被完全无可阻挡的可怖力量压倒后的绝望与茫然。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无数道目光齐齐望向苏卓。 沒有人看清楚苏卓是怎么做到的,既然他沒有动用苍岚剑,那便是以气机压之,只是武孝杰足有灵桥上境,如念巅峰苏卓還差了许多,要做到這点根本不可能,更别提余秋风在方才定然也出手了。 苏卓何来這般强大的实力,无一境的手段都能无视? 余秋风心头一震,他也不知道苏卓用的是什么手段,毕竟以气运压人這样的操作委实太過高端,若非亲自领略過蜇龙潮那无与伦比的威势,根本不会往這边想。 怪不得萧遥生会败在了苏卓的手底下,光是眼下這一手,就非同一般。 余秋风眯起眼睛,看来還是他太過轻视了這位长乐侯。 他缓缓收起了折扇。 剑就放在腰间。 他打算要认真试一试這位长乐侯的斤两了。 就在這個时候,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是从画舫上来了不少人。 画舫管事的人来了,還带了几個灵桥境的护卫。 管事是個体态发福的中年人,他望向剑拔弩张的众人,看到正缓缓从地上站起,目光终于露出怨毒的武孝杰,不由心头一紧,旋即堆起一脸笑容,道:“各位爷,红袖兢兢业业营生了百年時間,各位都是大人物,小小画舫可经不起你们的折腾,都行行好,各自礼让一步如何?” 他舔了舔嘴唇,接着讨好道:“霍公子早便约了,不好坏了规矩,眼下红玉楼也已经空了下来,道宫的各位你们看……” 道宫的人纷纷望向余秋风,這位已然拥有无一境修为的师兄。 余秋风沉默了一会儿,深深望了苏卓一眼,最终平静說道:“我們走吧。” 管事的见他這么說,悄然松了一口气。 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沒了。 苏卓也稍稍放下心,余秋风已然是无一境,尽管只是初入无一,可他依然沒有把握能够对付得了余秋风。 无一与灵桥之间的差距委实不小,方才他之所以可以轻描淡写瓦解余秋风的攻势,一来是气运超乎了余秋风的认识,二来余秋风也沒有认真。 如今他距离灵桥境只差一步,等到他真正踏入灵桥,到那时候,才算是有足够的底气面对余秋风。 人潮散开,苏卓也准备进入楼船内。 等到道宫的人离开之后,霍峰和张行远等人的目光這才落在苏卓的身上,不由自主都想起這位长乐侯還是观尽蜇龙潮的人物,在此之前,许多人都不肯相信,然而苏卓露了這一手,不少人已经信了不少,尽皆流露出敬畏。 寇宛儿望了苏卓腰间的苍岚剑,目光流转,若有所思,旋即展颜一笑,上前行礼道:“寇宛儿见過诸位公子。” …… …… 都城陵江之所以有個江字,便是因为浔河的支流就在陵江城北,浔河自西向东,横跨半個永徽王朝,流经陵江北边。红袖画舫在浔河上,当苏卓等人上船之后,白玉楼船便收锚起航,大船荡开波涛,顺着江流往东面驶去。 船有三层高,二三楼都是晏饮作乐的地方,画舫都是日出夜归,用处自是不必多說。白日素宴就在二楼摆开,落座就席之后,霍峰還安排了三位出落水灵的清倌人抚琴弹筝,那位最是娇媚喜人的寇花魁便在苏卓的身边。 解良与宁语辰這两人恶名在外,這些清倌人不仅听過他们,而且也认得他们,此时心裡面都打着鼓,生怕一個出错,便要得罪了這两位恶少。不過宁语辰好歹是俊俏非凡,就跟個窈窕大姑娘一样,教人赏心悦目,若是不计较這位爷平日的作风,哪怕陪伴左右也是心甘情愿。 霍峰斟了一杯酒,先敬了苏卓一杯,一饮而尽,說道:“此番還要多谢侯爷出手相助,帮在下出了這么一口恶气,這杯酒敬给侯爷。” 苏卓也举杯饮尽,笑道:“霍公子客气了,我也看不惯那武孝杰的猖獗嘴脸,此番出手也是顺自己的心意。” 霍峰笑了笑,又饮尽一杯,道:“這一杯自罚,原来听說侯爷能够观尽蛰龙潮,在下還有些怀疑,如今看来,却是小瞧了侯爷,能够在余秋风眼皮子底下教训灵桥上境的武孝杰,单凭這個本事,就让在下甘拜下风。” 苏卓摇头道:“言重了,便是我都不相信自己能够观尽蛰龙潮,更别提是霍公子了。” 霍峰又斟上第三杯,還是一饮而尽,道:“能与侯爷结识的定然都是了不得的人物,這第三杯敬在座的诸位!” 三杯入肚,不仅滴酒不漏,而且也說的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