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逼迫(一) 作者:八匹 手不等碰到对方,就被对方回過头来的淡漠眼神看的僵在了半空。 张婷尴尬的笑了笑,手也收了回来,“云林并這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李月华樱桃般的唇角高高的翘起,又肯定的给出结论,“她早就想這样做。” 气氛又是一僵。 杨青他们不在,刚刚又是虚惊一场,云林的胆子又大了些,“大家在和你說话,你不装听不到,我叫你有错嗎?一点礼貌也不懂。” “李月华,虽然你爸爸将你托付给林阿姨照顾,可你也不能仗着有杨青他们,就這样目中无人,传出去对林阿姨一家影响也不好。”乔娇也一副为对方着想的劝着。 這话落在别人的耳裡,却也让人明白一点,李月华敢這么‘嚣张’,与同学之间不友爱,那是因为仰仗了别人家的‘势’。 其实在学校裡,關於李月华的议论很多,其中就包括李月华家之所以能住进家属大院,并不是因为她爸爸在部队的级别高,而是拖了杨青爸爸的关系,這個消息也就透露出来了李月华的身世并不高,就是连老师那边慢慢的相信了這些话。 毕竟李月华沒有解释過,甚至她爸爸也沒有来過学校,到是入学的时候,有一個中年男子送李月华来,肩章上也只是两杠一星,看着应该是营级。 所以也有传言李月华色爸是杨青爸爸身边的干事,只是一個营级少校。 父亲是营级少校,在他们這种平民学校裡,也算是身份挺高了,可是加上一條‘仗势欺人’的靠着别人,那就马上从上滑到了下面,加上李月华又是胆小怯懦的性子,如此一来,更不会有人把她放在眼裡。 乔娇话裡的提醒,也让云林的胆子又大了几分,声音也高了,“对,我早就想這样做,你除了告状让杨青帮你出头,還有别的能耐嗎?” “云林,别吵了,這事不怪她。你们为了我好我知道。算了,一会儿還是我自己去跑吧,跑到一半我就下来,不会太难受。”张婷见吵了起来,一脸的急色。 “你别为她着想,生理期不能剧烈运动,她也是女生,会不明白這個?帮帮人怎么了?”乔娇面上是为了张婷着想,何尝不是在逼迫李月华。 道德绑架。 李月华脑子裡闪過的就是這四個字。 把她架在道德的架子上,让火烤。 明明她是被求帮忙的那一個,最后就变成了她沒有同情心又自私仗势欺人了。 “林阿姨照顾我,是因为我爸爸和杨叔叔关系好,我做自己的事情,怎么就会影响到林阿姨?”李月华忽视掉云林的指责和急于解释的张婷,直接质问乔娇,样子乖巧,嗓音酥软却又透着嚣张,“你就是听话,林阿姨也不照顾你。” 眼红也沒用。 既然敢說她嚣张,那就嚣张给她们看。 三個女生又是一愣。 乔娇憋的脸也红了。 其实乔娇的眼睛很大,比张婷的還要大,不過她是圆脸,加上大眼睛,人就显得有些胖,平时說话声音也不高,不過她的嗓音就像被烟熏坏了,是低低的沙哑那种。 此时一双眸子盯着李月华,裡面也透着委屈。 几個人原本是在后排的,沒有参加比赛的同学都聚到了前面,也沒有人注意到后面,不過下午班主任柳正新回来了,她做为班主任自然要注意四下裡的动静,先前是看到几個女生在后面說话,還是和李月华在一起,心下還觉得奇怪,怎么会跑到李月华的身边。 不過此时再回头看,看到只有李月华脸色好,其他三人脸色不好之后,想了想从几排椅子中间的缝透過去,到了后面。 “怎么回事?”柳正新虽然是平常的一句寻问,不過她为人尖酸,此时的话就显得有些刻薄。 张婷叫了一声‘老师’,還沒等解释,云林就抢過了话,把事情经過都‘细细’的說了一遍,又添油加醋道,“......老师,生理期不能剧烈运动,我們說的沒错吧?” 张婷面带急色,“老师,這事不怪别人,是我自己沒想到下午会来了生理期。” “张婷,你现在帮着她解释做什么,你這样做她也不会感激。”云林觉得张婷太好心了。 张婷无奈,哀求的对云林摇头,云林這才住了嘴。 柳正新沒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的听着云林說完,才将目光落在李月华的身上,带着寻问。 乔娇和云林心下得意,這回看李月华怎么解释。 就不信都這样了,老师還不训她。 李月华面对老师质疑的目光,并沒有退缩,早在老师過来的时候,她也站了起来,不過個子不高,哪怕有张婷她们三個在,她也是個子最矮的一個。 眼前的四個人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加上前面听到动静的同学也看過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一個人身上,就是目光平静,也形成了一股强迫感的压力来。 可眼前的女儿仍旧像個初生的婴儿般,不惧這股强迫的压力,憨憨的单纯站在那,“老师,我也来了生理期。” 似被吹起来鼓鼓的气球,一瞬间所有的气都放了出去,瘪了。 云林和乔娇就像這气球,原本已经等着爆了,然后......然后就這么泄气了。 一句话落,四下裡似乎片刻的静了一瞬间。 就连沉得住气的张婷,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老师,她撒谎。”云林大喊出声。 這怎么可能,张婷来生理期,她怎么也来生理期? 一定是心虚,才会這样說谎。 李月华不但心虚,還撒慌,這才是真正的她,决不能让她把老师骗了。 “好了。”柳正新警告的看了云林一眼,目光又落在李月华的身上,“你跟我到這边来。” 然后先大步的走了。 离开各班级坐着的地方,往后面的空地去,显然是想单独和李月华‘谈话’。 云林一脸不服的看着李月华,虽然老师单独找李月华谈话,可谁知道会不会被她骗了,這么好的机会,就這样個结果,似被人泼了冷水,不气才怪呢。 可偏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月华跟着老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