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味 仙人勿怪 作者:采及葑菲 绝对不能让這野猪晋升成功! 花小宓在心中想到。 這野猪還未成为真正的妖兽时就已经這么厉害了,如果這次晋升還真成了,恐怕她会被对方一口撕碎的! 从现在开始,不是這野猪死,那就是她花小宓死! 她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裡拿出了那把残破的小匕首来,往裡注入了一丝灵气。 当即那看起来有些生锈的匕首闪起了一抹亮光,她将手高高扬起,嘴中大喝一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野猪在灵气漩涡中心,漂浮的树叶阻碍了她的视线,但却遮挡不住她的神识。 神识外放,全方面的盯着那野猪,一丝一毫也不放過。 终于,她发现,野猪的两個脆弱点。 第一個在眼睛处,但是野猪很高,以她现在的個头,有些够不着。 第二個则是在腹部,如果她想要在此处下手,除非她将野猪踢翻,否则就必须躺在地上! 時間转瞬即過,花小宓一脚跺地,当即弹跳而起。 她手持着匕首挥舞了两下,对着野猪的眼睛刺了過去。 可那野猪也不是白白任人宰割的,纵然现在它正在晋级中的关键时刻,可它還是在匕首刺到眼睛上的上一刻,竖起了两只前蹄。 狠狠地拍在花小宓的肩胛上,后蹄猛的一蹬,将花小宓甩到了半空上去。 就在同一时刻,周身灵气内敛,野猪脊背上的鬃毛根根竖立了起来,像一根根粗长的钢针一般,闪着冰冷的寒芒。 糟糕,這野猪竟然开始身体改造了,這是它要晋级成功的前兆! 然而還有更糟糕的事,刚才野猪将花小宓往半空中一甩,此时降落的方位正好是野猪的脊背,恰好对着那一根根钢针般的鬃毛! 以她现在這個姿势,如果被這么扎上一下,怕是要把心肝脾肺都给扎出個窟窿来了! 千钧一发的时刻,花小宓努力旋转身躯,同时体内灵力运转個不停,全都涌到丹田底部那還缺了個小口的第三层气流上。 就在她要摔至野猪身上之时,她拿着匕首狠狠扎了进去。 “呲呲”的火花爆发了出来,两相对撞响起了金属摩擦的声音。 少了個缺口的气流逐渐被涌进的灵气补满,华光一闪,第三层已成! 原本围绕在野猪身旁的灵气全都朝花小宓身上涌去,大量灵气光点拥挤在纤细的经脉中,酸涩的生疼。 “砰砰啪啪”的声音响起,她的经脉被生生的拓宽了。 左手不自觉的按照玉片上写画的手决勾动着,灵气点像是被什么指引了一般,全都朝着左手而去。 催动灵力运与指尖,凝出一個個“噼啪”的火花, 想到那玉片上說的“施与凡柴”,现在那野猪就是“凡柴”, 只见她的指尖凝出一個拳头大小的火球,打在野猪身上, “轰”的一声响起,被烧成了焦炭,而此时的野猪還尚未死去,只能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的哀嚎。 花小宓旋转落地,刚一站稳,便又朝野猪那裡,挥起匕首冲着它柔软的腹部狠狠一刺。 硬物入肉的声音响起,花小宓持着匕首猛的一旋,用尽了力气往下划去。 一道长长“刺啦”声,那头野猪被花小宓开膛破腹了。 野猪再无声息,确定它的死亡,花小宓這才松了口气,身子软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无数的灵气光点钻进身体,为她滋润着经脉,补充着失去的灵力。 润物无声,恍若浸在一汪温泉中,氤氲的水汽包裹了她的全身。 清风拂過,花小宓缓缓合上了双眼,困怠与劳累使她精神不支,此时的她需要补上一觉。 可就在這时,她听到了身旁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顿时她又睁开了双眼,原本松散了许多的右手又紧紧握住那把残破匕首。 只是這次沒有危险,有一個小孩子走了過来。 脏兮兮的小脸儿上眼睛黑亮亮的,像是镶嵌了两颗黑曜石一般。 清澈中带着懵懂的天真,花小宓略松了口气,坐起身来,对着他问: “怎么了?” 只见那小孩子眨巴了眨巴眼睛,带着几分崇拜和濡慕看着她,轻轻问了一句: “姐姐,你是神仙嗎?” 哈?這是什么問題? 花小宓愣了,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安儿莫要不懂礼!” 一個同样脏兮兮的妇人走了過来,一把抱住那個小孩子跪倒在地,畏惧且恭敬的說道: “小儿无知,冲撞了仙人,還望仙人勿怪。” 突遭大难,這個妇人說话還這般有條理,看来也是颇有见识。 只是看样子她应该是被紫凰楼和皇极宫的人给吓怕了,略见到個有几分本事的人就如此畏惧。 花小宓在心底叹了口气,那紫凰楼和皇极宫真不是個东西,人连野猪都不怕,倒怕他们。 可见平日裡他们嚣张惯了。 其实在那妇人畏惧花小宓固然有紫凰楼和皇极宫的原因,可更多的是她心裡知道仙凡之别。 人一旦入道开始修行,那便和凡人不一样了,翻手云覆手雨不說,体弱的凡人对他们而言也与蝼蚁无异。 要追求的也不再是平常的功名利禄,而是更高层次的宝物。 是以仙凡之别亦是云泥之别。 但花小宓却沒有這样的觉悟。 父亲曾說過,這世间的生灵,既然存在,那便有其存在的道理。 天地都以万物为刍狗,那他们只是身为天地间一小小生灵又凭何去分三六九等呢? 這也只是花小宓自己的想法罢了,至于别人是怎么想的,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伸手将那妇人扶起, “大姐无需多礼,我不是什么神仙,杀死那头野猪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往四周环顾一圈,有十几個人全都跪倒在地上,嘴中呼喊着:“仙人”。 還有几個被野猪误伤的人躺在地上哼哼。 花小宓皱了眉,因为在這群人裡全都是女人和孩子,沒有一個男人。 這样问了,在她身旁的那個妇人回答說是,原本他们一群人都是隔壁城池的,爬過這无量山准备去前方不远处的无量城。 结果山路上碰到了一群截道的,于是所有的男人都留下了。 而女人们就带着孩子一路逃窜,后来却不幸地碰到了一只庞大的野猪,好几個人被吃了。 說到這裡,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悲戚之色,小孩子也都哭了起来,其中尤以安儿为甚。 安儿哭红了眼睛,像只可怜的兔子,他轻轻扯住花小宓的衣角,声音带着哀求,道: “姐姐,求求你去救爹爹他们吧。那些人說要把安儿炖了吃肉,爹爹才和他们打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