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味 你是掉毛了嗎? 作者:采及葑菲 “咕噜噜……” 花小宓和黑驴精各自捂着肚子,对视了一眼,而后露出一個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呵呵,這位仙子奔波路途怕是饿了吧,老朽尚未来得及煮菜,只蒸了几個馍,若是不嫌弃便拿去垫垫肚子吧。” 羊角山羊胡子的老头儿手指一点,锅裡的白馒头便自动飞到了花小宓面前。 花小宓一把接過,道了声谢,咬了两口。 口感暄软,不燥不润,麦香萦绕于口腔。 只是一個普通的馒头都能做的如此美味,可见這個羊厨子功底强大。 “羊爷爷那我的呢?我也干了一天活,饿得很呢!给我個尝尝吧。” 黑驴精一边淌着哈喇子,一边舔着脸伸手讨要。 羊厨子脸一板。哼道:“你這個馋嘴驴,从我這顺了多少吃的去,现在也有脸面向我讨要?沒有!” 說完板着的脸蛋“唰”的一变,笑眯眯地看着花小宓,又拿了两個馒头给她。 “這位仙子别吃得太快,莫要噎着,這裡有很多,這一锅都给你了。” 這個羊厨子长得不高不壮,瘦嶙嶙的,可是却十分慈祥,看着花小宓的时候,就像老辈儿爷爷看向孙女儿那样。 同理,花小宓也很喜歡這個对她很好的羊厨子。两人探讨了几句厨艺上的問題,羊厨子便拉着她說個不停了。 “我說小仙子啊,你是我见過的最有福气的人了。一定是你上辈子做好事做得多了,所以才得天道眷顾啊。” 花小宓一愣,从来人都說她命苦命硬,独一人漂泊流离,說她有福气的,這羊厨子還真是第一人。 “羊前辈此话何解啊?” 却见羊厨子晃了晃头,捋了几下胡子說道: “世间万物,何为珍贵之物?无外乎四個字:七情六欲。 有人断情绝欲,有人纵情声色。看似高阶流芳、无拘无束。小老儿不才,不敢苟同也。 存人伦,守情义,心中有念却肯放下一切,這样才是真逍遥大自在啊。 只可惜啊這世间,利之一字迷了多少人的眼啊。” 說到最后,羊厨子颇为唏嘘。花小宓倒是有些听不太明白,這羊厨子究竟是在夸她什么呢? 一边想着,她一边抬手挠了挠头。 素白手指在乌黑的发丝中穿插,犹如一卷美画。 羊厨子看得一愣,喃喃說道:“仙子,你這双手足可握尽天下宝,烹竭世间食啊!” 這個羊厨子可能是缺個孙女疼,一长串的夸奖不要钱的往外吐,夸得花小宓是一阵不好意思。 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异响,她想出去看看,却被羊厨子缠着說话。 黑驴精看羊厨子不注意,顺了俩馒头准备到外面大堂去吃。 可谁知道他這刚出了厨房门,就见到一個粉色人影从楼梯上“滴哩咕噜”滚了下来。 那是個女孩子,不過十一二岁模样,眉眼如画,還未脱稚气。 虽有金丹修为,从二楼摔下却被摔得鼻青脸肿,浑身颤抖,让人一看就心疼。 看着脚底下的粉嫩人影,黑驴精心生不忍,赶紧将人扶起来, “哎呦喂,這谁這么夭寿啊,把這么小的女孩子给扔了下来,真是沒有半分怜惜之意,可恨!” 话刚說完,他就感到了一股滔天的威压逼来, “荒野的精怪倒是好心肠,却不知你這等粗鄙之人也有资格与我們天机阁叫板嗎?” 三個身穿浅蓝道袍的修士走了出来,看着倒是威严不凡,只是那眼睛却是长到了头顶上去。 一看這三人,黑驴精的脸色就变了,一脸赔笑讨好:“几位道爷,切莫生气,是小人驴眼不识高人,這就滚,這就滚~” 說完,拉着那小女孩就要退下,却又被喝止了。 “站住!你這头臭驴精可以滚,不過這位小仙子却不能离开。” 黑驴精皱起了眉头,一脸为难,身旁的小女孩可怜巴巴地地看着他,這让他心底极为难受。 可是他就是一头驴子啊,不過才筑基,修为低浅。在他面前的人可都是金丹真人,他那裡招惹得起? 只见言真旁边一個道士对着黑驴精猛地一挥袖,黑驴精就感到一股大力袭来,他被掀着滚了出去。 “真是個孽畜,好生跟你說话听不懂,非要尝尝教训嗎?” 疼痛侵绕在身,黑驴精整個身体都动弹不得。 前方天机阁的人威严满满,好似神仙。他心裡惧怕极了,不停地打着哆嗦。 就在這时,一道更加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在吾之所,欺吾之人,尔等是为何意?” 与此同时一股如山般的凛人的威压海浪似的一层层堆压了下来。 言真等三人天机阁道士,一個站不稳,差点从二楼楼梯滚下来。 他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全都是震惊。 能够有如此威压之人,怕是修为早已到达元婴之上了吧? 而在這风雷客栈中,又有谁的修为会如此高超? 黑驴精双眼一亮,脱嘴而出:“掌柜的!” 他扫目四视,却不见巽风出面,只有声音传出: “尔等无知无礼,此地不欢迎,滚出去吧!” 话刚說完,只见一阵无名大风刮起,直将言真等三人一起卷出了大门。 黑驴精一下子有了力气,从地上蹦了起来,“嘿”了两声,說道:“幸好你们是道修,否则掌柜的一口吞了你们!” 当花小宓拿着柳枝儿出了厨房大门的时候,就见到黑驴精一直在楼梯下打转。 “黑子,你在找什么呢?你是掉毛了嗎,乌漆嘛黑的看不见找不着的。” 只见黑驴精转過头来,一脸焦急:“哎呀,你有沒有看到一位小仙子在這,长得很漂亮,十一二岁的模样。” 花小宓挠了挠脸蛋,一脸戏谑:“啧啧,仙子我是沒看见,倒是看到一头蠢驴在這转圈跳舞。” 說完,她就动身上二楼去了。 被羊厨子拉着說了這么久的话,也不知道巽风有沒有等着急了。 进门以后,巽风還在为赫连无等人施法,接過她递過来的柳枝儿,对着赫连无等人一人身上抽了几下。 当即便看到這些人身上的土层龟裂抖落下来,露出了原本模样。 巽风收法,冲她挥了挥柳枝儿,面带笑意, “看来羊老很是喜歡你。他向来不喜嘈杂,故在厨房布了隔音阵法,倒不想能与你說這么久的话。花洛姑娘果真不同凡人。” 這到底是怎么了,一個两個的怎么全都夸她上了天。 花小宓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脖子,冲巽风拱手施礼:“此番多谢道友出手搭救,在下感激不尽。我的朋友尚未脱离险境,我這便出门去寻冉遗鱼吧。” 巽风点点头,“我的道侣也很喜歡吃冉遗鱼,你能寻多少便寻多少回来,我這裡有独门的制作手法。等你回来,我可以教你。” 這话一說出口,花小宓心裡就像爆开了花一样高兴。 她又道了声谢,转身欲走,却又听巽风說:“你把门外的骆儿也欠揍吧。荒漠裡它能帮你的,不過它脾气有些不好,你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