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味 二就是双 作者:采及葑菲 “侥幸逃得一條性命。” 在山魈的肩上,一個灰衣少女淡淡說着。 她手上不知拿着什么,灵光一闪而過,让众人确定了刚才是她出的手。 不由得心惊,他们早被告知矿洞内不得动手,她却上来便给個下马威,胆量可嘉。 還有紫凰楼那群女子虽可恶可恨,但修为四层到七层不止,那灰衣少女竟然只一招便伤到所有人,可见身手不凡。 想到這,众人又抬眼看去,细细打量灰衣少女。 只见她面色淡然,眼神清亮,周身灵息饱满,已然炼气七层了。 武靖云目光微闪,上前一步,拱手道: “恭喜道友因祸得福,修为更进一步。” 作为一個有礼貌的人,花小宓当即跳下来,還礼。 连家二人也看到了,顿时也想出来恭贺一番,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方罗帕急剧放大,绵柔的帕面上突地长出了无数针刺,朝着花小宓的脸面扑去。 “贱/人,你敢伤我脸面,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双春都已经被气疯了,她竟然被毁容了,天知道她有多爱护自己的脸。 却已经忘了,眼前的花小宓是炼气七层,而她只是才炼气四层而已。 “哗!” 只见灰影闪過,一個火球打在罗帕之上,木生火,這一下火势冲天而起。 一阵树木燃烧的声音响過,焰火熄灭,那方罗帕只剩下一堆灰烬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啊啊啊!我的锦绣罗帕!” 双春一脸狰狞,冲到花小宓面前,毁脸之痛,惨失法器使她失去了理智。 她一瘸一拐的,挥着胳膊想要对花小宓动手,却被对方反手制住。 只见花小宓面上浮起一個诡异的笑容,說道:“二春,好久不见。” 沒错,眼前這個来自紫凰楼的瘸子正是之前在破庙,吃她的喝她的,到了最后還绊脚害她的二春。 听到花小宓這么說,双春猛然愣住了,二春……已经许久无人再這般唤她了。 這個名字粗俗无比,被人暗笑憨傻,怎么還会有人這样叫她? “什么二春,我是双春!别乱得给人改名!” “双春?”花小宓一下子就笑了,“這不還是‘二’春么。” 她摇了摇头,不太懂对方为什么要這么纠结一個名字的叫法。 双春却不這么想,她的這個名字可是有大学识的师姐给取得呢,她那個大字都不识半個的老爹哪裡能比? 不過,她更疑惑的是眼前這人怎么会知道她以前叫二春的? “花……花花?!” 渐渐地,双春的脸色变了,她从灰衣少女的面容依稀闻到了饭食的香味。 破庙裡,下暴雨,她等着饿死的时候,是花小宓给了她吃食。可是她却在对方逃跑的时候绊了一脚。 双春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珠子心虚的胡乱飘着,嘴上再沒了之前的底气, “你不是早就死了嗎?怎么会在這裡?” 這话說的,花小宓哼声回道:“你都沒死,我怎么会死?可别忘了,我還沒报当年的那一脚之仇呢!” 双春当即脸色大变,单手捂脸,另一只手指着花小宓,激动喊道: “是你!你来报仇了,所以你就毁了我的脸嗎?你這個恶毒的女人,当年林娇玉就应该砍了你的双手!” “啪!” 花小宓毫不客气甩了她一巴掌。 毁她容是报当年一脚之仇,现在不仅不消停,還敢提林娇玉?看来不给個教训是不行了。 花小宓眯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对方,一步一步向她逼视而去,她就這样提步走着,双春面带惊恐,一步步往后退着。 “你……你想做什么?矿洞内禁止私斗,我是紫凰楼的仙子,你敢动我一下,紫凰楼是不会放過你的!” 說着,她就赶紧往一旁退去,看到四周的师姐妹,顿时有了安全之感。 可這口气還沒松开,却见她周围的师姐妹们也都齐齐退后了,面带警惕防备的看着走過来的花小宓。 明明紫凰楼中也有炼气七层的仙子,可看到花小宓那副眯着眼睛,勾着诡异笑容的脸,就莫名的心颤。 脸上的伤還疼着呢,对方只是一招就毁了她们所有人的容,是不是想杀死她们也轻而易举? 想到這所有人都狠狠地瞪了双春一眼,都怪她,如果她不惹是生非的话,又怎么会招花小宓不快,而她们又怎么会被毁容? 双春感到很是委屈,明明伤人的是花小宓,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怪她呢? 明明是花小宓的错!明明只是個乞丐花子說起话来偏要拽文,好似多有学识一般。 明明都是生了一样的手,凭什么她能做出美味可口的食物,而自己就只能做出刷锅水一样的味道? 明明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她能有一双正常健康的腿,而自己却只能一瘸一拐? 明明都在修仙,为什么她都炼气七层,而自己却才四层? 凭什么?双春满心满目的不甘,原本她以为自己修了仙,就能比得上花小宓了。 可为什么花小宓還活着,而且比她還要厉害。 为什么,难道她就天生要被花小宓压着嗎? 嫉妒、不甘使双春起了杀心,如果花小宓死了,那岂不是就再沒有能压住她的了? 杀了花小宓!杀了花小宓! 她在心裡不断念叨着,都快魔症了,突然脸上一跨,自言自语着: “炼气七层,我该怎么杀她?” 是啊,凭实力,两個双春都打不過一個花小宓。 莫名变得沮丧起来,果然她就只能想想嗎? 就在双春垂头丧气的时候,一道娇柔的声音传了過来,“我想我可以帮你杀死那個灰衣花子。” 听到声音,双春先是一惊,转身看過去。 来人一身素衣,长相极为娇媚,面色却不怎么好,微微苍白着,周身灵息散乱。 “是你啊,我看你连自身都难保了,凭什么能来帮我?” 双春轻蔑了来人一眼,自顾自地玩起了指甲,并不把她說的话放在心上。 “我是說真的,那個灰衣花子作恶多端,這裡有一瓶药,一定会让她受尽痛苦的死去!” 這时双春终于抬起头来,“林娇玉,那個姓花的哪裡得罪你了,你费劲了心思也要杀她,让我想想,难不成是在皇极宫那裡——” “闭嘴!”林娇玉低喝一声,挥手就想過去打双春。 可此时的林娇玉灵息散乱,修为在三层到四层只见乱晃,根本就不是双春的对手。 不但沒有得手,反而被反甩了一巴掌。 “娇娇,你沒事吧?” 林娇玉被甩在地上,嘴角溢血,不知从哪冒出個瘦弱少年過来扶她。 “你给我滚开!” 瘦弱少年伸出的手被一把甩开,往后趔趄了两步,也跌倒在地上。 林娇玉面色阴沉,双手撑地,自己挣扎着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瘦弱少年,命令道: “殷何,把药给我。” 那個瘦弱少年也就是殷何,他有些犹豫,看向对方,“娇娇,這药效力猛烈,你真的——” “少废话,你给不给我?” 无奈之下,殷何将手伸进怀裡拿出一個小琉璃瓶子,哪怕在昏暗的矿洞裡也亮眼得很,被林娇玉一把夺走了。 “這药无色无味,你把它放在那個花子吃食裡面,保管她受尽折磨,死不瞑目!” 突然一阵窸窣响声传来,惊动了三人。 只见一只独脚山魈正蹲在一丛野灌木后面偷听他们說话。 “這是那個花子的灵宠?”林娇玉瞪着它看了一会,蓦然道。 听罢此言,双春眼珠子一转,立刻回道:“那便不如先拿它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