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止怒 作者:大茶碗 高度吸收,几乎就是沒有射线能达到对面的,人体应该是挡不住這种强度x射线的,但…发生了! 像是在扫一块铅板。 那上面倒着的那玩意是铅板么? 当然不是,只是一個被雷打得皮开肉绽的亚裔华人小子。 看那样子,也沒有什么钢筋铁骨。 所以...... 会是什么原因导致這個现象呢? 韦斯特恩一手架在身前,一手托着下巴,轻扫着胡茬,思考着這诡异的发现。 這個身体,在吸收辐射! 韦斯特恩很快得出個结论,他觉得比较靠谱。 做科研的就得大胆推测,小心论证,大胆推测,需要智商,脑洞越大越好,联想越丰富越好。 能当医生的,就沒有傻子。 在美国,医生地位排在律师之前,這高地位不是靠刷票,而是靠着整個群体堆出来的歷史成就。 医学院和法学、商学院都被列为高等职业学院,属于精英教育。因为医生担负着人类生命、健康的重大责任,所以对医学生期望和要求也特别严格。 勤奋是必要條件,充分條件是得足够聪明。 每一年,全联邦,每年只招收大约两万名医学生,分别在一百多所正规的医学院裡接受医科教育。 关系和人情,只在選擇医院时用得上,考试成绩可不管你有沒有关系,再大的人物也不敢把一個蠢材送到手术台边。 這些人的平均智商已经超過一百一。 韦斯特恩当年的智商是一百一十四,现在十多年過去了,智商可能下降一些,但经验條可长了不少。 這经验條可是用十多年的学习和工作硬生生堆出来的。 想进入医学院得先有相关学科的学士学位,期间成绩要好,再经過医学院入学统考,申請面试,通過了才算医学生。 在四年的医科教育過程中,光课本堆起来就比人還高,参考书更是可以摆出来当床,摸過的尸体剖過的小萌宠比同学還多,還得去医院裡各种实习,然后才能申請联邦医学会的执照考试,直到获得医学博士学位才算正式毕业。 沒点理想和情怀可以,要连地位和收益的预期都沒有,怎么可能坚持得下来? 能正式毕业的人,被叫作md医学博士,這些都已经是万马千军中杀出来的胜利者了。 只不過,md還不是正式的医生。 拥有医学博士的学位和美国医师执照,仅仅是具备了作为医生的知识和最基本的临床技能,取得了可以直接从事临床、接触病人的资格。 要独立从事临床业务,還必须在自己所选的医院和临床学科,在高年资医师的指导之下,经過三四年的住院医生正规培训,积累临床经验,通過资格考核,才能申請成为可独立行医的普通大夫,而這正是所有医学生最难忘的炼狱之旅。 他们常常要在医院裡连续工作24小时到36小时,疲倦到吐,有时候一边走路也在打盹,一坐下来马上就睡着,工作时可能以为在做梦,做梦时可能也在工作。 他们之所以不能操刀只能打下手,就是因为随时可能犯错...好吧,犯就犯吧,主治们也都从那這时期過来的。 韦斯特恩和所有已经成为主治医生的同行一样,永远不会忘记那段不堪回首、爱恨交加的峥嵘岁月。 穿着白大褂,挂着听诊器,口袋裡插着签字笔,在医院中穿行如龙步履生风,虽然還顶着普通两字,已经是让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了。 也就是說,如果一個年轻人从进大学本科开始,到完成住院医生培训、开始作为一名普通医生独立行医,至少需要经過12年的磨练! 如果要成为一名专科大夫,還必须在所選擇的专门学科,进行至少二到三年的专科进修。有些复杂疑难的专科比如心脏外科或神经外科,需要的进修時間更长,可达四年到五年。 高中毕业之后十六七年,踏着无数失败者的枯骨,终成一代主治! 這样的经历足以让所有能被人称为主治医生的人倍感自豪和骄傲,這也是韦斯特恩对萧恩感觉不快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不止是不快,韦斯特恩简直可以說是愤怒了。 居然敢威胁自己! 对着一個救活自己的人,居然這么不客气! 你可能知道钢铁是怎么炼成的,但你知道主治医生是怎么炼成的么?! 他显然不知道,這讨厌的华人!小小的送餐员! …... 当然,韦斯特恩也不知道萧恩体内实际上来了一個修真,如果他敢這么摆架子,萧世平說不定直接反怼一句:那你知道修真是怎么炼成的么?! 或许這個国家一年百万大学生中有百分二能成为医学生,但凡人从后天要到先天可比這個比例低得多,自然变异率百万分之一都不到。 从先天再进阶练气,又是万分之一的比例,再筑基,金丹,元婴,每一個阶层都是哗哗无数人如流星般殒落。 只不過這样的讨论不存在。 所以韦斯特恩依旧饱含着怨念:法克,要不是我真的违反了程序,還真就让你死去吧! 纵然韦斯特恩心中颇有怨愤,但這個病人对于他来說,价值還是很大的,利益之下啥都靠边,所以這种怨愤就先放在一边,每一個经過這么长時間训练的医生都是绝对理性的。 …這裡头利益巨大! 究竟多大,還得研究! 所以,制怒,是医生的必修课,所谓情绪管理,一万种死法,从来都是心照不宣的传闻。 韦斯特恩的目光从内室收回来,转向屏幕。 上面不断地出一些即时影像。 這种密度分辨率,不仅能区分脂肪与其他软组织,也能分辨软组织的密度等级,和拍x光片比,如同水墨画与数码黑白相片的区别。 在這种程度扫描下,人体内部显现出来的是令人惊讶的另一种画面,這种革命性技术显著地改变了许多疾病的诊断方式,在医学上极为有用。 对于很多医生来說,判断内部病症的办法就是拿這個扫一扫。 但并不意味着韦斯特恩得拍贝克的马屁。 许多技术的复杂只存在于最初的理论与研发,到了应用层面,那都是打几下键盘,按几個开关的事。 贝克调好参数之后就开始玩他新下的手机游戏,這些游戏总是能让人爱不释手,把人们的碎片時間都耗光。 韦斯特恩很高兴贝克沒跟着自己一起盯着屏幕。 這或许是個诺贝尔级别的发现,但奖项只会发给解释它的人,就好像当年沃森和克裡克看了一张dna的电镜扫描图,說出這玩意是双螺旋结构的,他俩就获得了诺贝尔奖。 而拍照的那位,韦斯特恩已经记不得她的名字了。 所以他不打算提醒贝克這上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他提醒了,贝克這种不学无术只会玩手机游戏的家伙跟他聊上几句,那以后真得了奖岂不是要分他一半? 他配么? 连個md都不是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