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把那個亚裔抓来 作者:大茶碗 阿姆拉斯手一举,慢慢地走過去。 在這棵被雷击過的树下,有不少枯枝败叶,也有被新鲜打断打落的枝叶,水淋淋地泛着光。 小树林裡的树的种类很多,這些人一棵也不认识。 他们现在只看着地面,因为這些树還沒有大到可以把人藏在上面。 而就在那棵被雷击過的树下面,有一些草被压過的痕迹,很明显。 看不出人形,但面积不像是一個人的。 在雨后,很多现场的痕迹都会被破坏掉,但如果心裡知道這儿可能发生了什么事,那么顺着线摸出几种接近真相的可能是有的。 在阿姆拉斯的脑子裡,昨天這儿至少是两個人。 一個是那個晕倒,后来又醒過来的亚裔,非常可能就是现在在医院裡的那個人。另一個人是玛法德。 或许還有第三個,第四個...... 但也可能只有两個。 那意外发生的很突然,這让阿姆拉斯感觉有些奇怪,如果是肉搏,他不觉得玛法德会输给那個黄种人,他肯定带着刀子的。 就算是对方会功夫,也不可能一下就打倒玛法德這样的壮汉。 偷袭的可能性很大。 也许有第三個人...... 那條杜宾在這树下转了几個圈,又开始撒尿,它好像要把尿散布到整個树林,雨后,之前很多动物留下的气味都淡了,這是它的本能。 已经完全不管那條狗了,站在树下,阿姆拉斯指着地面上那片压痕:“我可以看到這裡有人倒過的压痕!看看吧!這就是眼力!” 边上的小弟们也纷纷点头。 “那么玛法德去哪了呢?”有人问道,“他不可能凭空消失。這裡也沒有血啊!” 沒有血,沒有一点血。 阿姆拉斯也意识到了這一点,這不正常。就算是下雨,在這样的树林裡也不可能把血冲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人血喷出来是什么样子,枪和刀,棍,那击打出的体液是不一样的飞行路径,但无论哪种,都得落地。 地上沒有,阿姆拉斯翻了几片叶子,拿起来闻了闻,也就是树叶的气味。 他站起来:“脚印,会给我們指出方向,這就像是我們祖先在草原上追踪猎物一样,看着脚印指向哪,我們就朝那裡去!因为它们不会飞!” 說這句话时,阿姆拉斯本来是想装逼,但他走了几步脸色就开始真正严肃起来,一直走到了洛河边上。 确实是有脚印,河岸边的草是越来越少的,走過的地方,草被踩进泥裡。 到了河岸,這裡草皮已经消失,泥上两個脚印简直连瞎子都看得到。 低级混混的生存优势就是皮实耐草,他们通過无数次做恶被抓被放的经验成长,反正现在监狱這玩意也都是私营的,其实還真沒那么可怕,只要找到组织,在哪都可以過得下去,就是有点费钱,也不像外头那么舒心。 所以,如果能不被逮到,還是别被逮到的好。 但现在是網络时代,科技也越来越发达,到处有监控,還有那种光凭着一点dna就可以定罪的pcr技术,混混们也得与时俱进了。 得益于资讯的发达,高级混混们为了生存长久,也会看一些探案节目,阿姆拉斯更是善于学习。 這几年他订阅了不少關於刑侦方面的杂志,他還看探索频道,看法医题材的电视剧,懂得最简单的现场痕迹追踪和收集的方法。 阿姆拉斯蹲了下来,仔细看着這两個凹坑,确实是脚印,被大雨打過之后的脚印就是這样的。 脚印很大,被雨冲得稀烂,但确实是人的脚印。 阿姆拉斯的水平不足以分辨出站在這裡的人的身高和体重,他站在边上,然后后退一步,看看自己留下的足迹。 “怎么样老大?你看出什么了?” “一個人,一個人站在這裡。”阿姆拉斯回想着玛法德的样子,那是個身高六英尺,体重一百八十磅的棒小伙。 玛法德站在這裡被闷棍打进河裡? 那为什么沒有第二双脚印? 他自己的体重是二百磅,身高是六英尺五吋。 自己的足迹比那更浅,也许玛法德是被扛到這裡的,然后被丢进河裡。 阿姆拉斯回忆着昨天的情景,开始是玛法德打电话說找到一個黄皮猪,问匹配的事,說地址,再接着突然說那人醒過来了,然后突然之间形势逆转。 阿姆拉斯舔舔嘴,這個关键点他沒弄明白,前面树下沒发现血迹,也沒发现明显打斗的痕迹,也许玛法德是被偷袭的,再结实的脑袋也经不起一记闷棍。 做什么事都要专注,至少应该拿刀子抵着对方吧! 也许是因为一手要打电话,大意了! 玛法德无助地倒下,自己在电话那头怒吼,对方让自己闭嘴,然后又說了一句威胁的话,挂断了手机。 手机应该還在那人手裡。 阿姆拉斯心裡有一丝淡淡的自豪感,发现了真相。 一個小弟拿着袋子,一個小弟牵着狗,后面一群黑大汉,一起看着浊浪滔滔的洛河水,昨天的暴雨带来水位上涨,水中還有各种杂物,枯枝,一路向着大海而去。 “恐怕玛法德已经到大海裡了!”阿姆拉斯感慨地說道。 “那我們现在要去找么?”有人问道。 阿姆拉斯横了他一眼:“怎么找?找到又怎么样?” 一群人耸耸肩,有些茫然,但說的也是,這玩意有什么好找的,肯定是死了,找到反而不好处理,就交给大海吧! “要不要通知他的家人?”有人问道。 “不用。”阿姆拉斯摇摇头。 “可我刚才去取他东西的时候,他母亲還问我他在哪。” “你怎么說的?”阿姆拉斯随口问道。 “我說我們正在找。”那人接着說道。 阿姆拉斯点点头:“那她应该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那我們现在....” “兄弟们,我們有事做了!我們不能让我們的兄弟受到伤害不得到惩罚!”阿姆拉斯低声道。 哈桑有些僵直地看看阿姆拉斯:“真是那小子干的?我們去干掉他吧!” 阿姆拉斯点点头:“大概是了,肯定与他有关,现在我們先回去!哈桑,你和小拉斯去接一下丹斯,按着规矩,他差不多可以出来了。” 哈桑点点头。 一群人走出树林,凶相毕露地看着四周的路人。所有经過這裡的人都纷纷低头而過。 阿姆拉斯满意地笑了笑,要的就是這個feel。 哈桑和小拉斯上了另一部车,他们要去丹斯被扣留的警所。拉开车门,上车,甩下两道白烟,轰然而去。 通常沒有問題扣留時間是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时,丹斯其实是今天凌晨被弄进去的,到现在才過半天。 但据阿姆拉斯判断,最多也就是问個话。 因为丹斯沒带家伙,也应该不会傻到去打條子,早上的时候已经有人传過话来了,他就是在医院疑似闹事。 金威帮的律师已经過去告诉他应该怎么說话,就說是对联邦的医保制度不满,所以最多就是提审一下,除非丹斯傻到在裡面還打人伤人,不然现在就应该出来喝下午茶。 “把那傻狗還掉,告诉小提姆,花点钱送它去培训一下,像個十足的废物!”阿姆拉斯吼道。 “那這個......”一個小弟提着袋子问道,那裡面是玛法德的衣物。 “丢了吧!你难道還想着帮他洗么?”阿姆拉斯沒好气地說道。 啪!袋子被随手掼在树林裡,沒人在意那個。 “走吧!” 哈桑的车子远去,阿姆拉斯带着一群小弟上车。 呯呯呯关车门的声音连续响起,其他的混混也纷纷上车。 “我們现在去医院?”开车的小弟问道。 阿姆拉斯摇摇头,白天這事不能做,那样的影响太坏。 “晚上,你们去两個人,把那家伙绑出来,我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做得干净点。” “哈桑說跟他在一起有個女的,也是個亚裔,要不要一起?” “当然要!女的可以弄来爽爽再处理掉!”阿姆拉斯咧开嘴狞笑。 玛法德死了,一個普通的小弟而已,死人不会說话,這样他就不会对金威帮造成更多伤害,但做這件事的人,需要付出代价。 “嘿嘿,听說她们很嫩!” “嘿嘿,看,我有大鸟!” 小弟们也露出相似的表情,欢声笑语,一种快要吃上大餐的期待感填满车子,但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回去吃午餐,补個觉,好羡慕那些天天可以晒鸟的家伙。 有人打开车裡的音乐,劲爆的声音传了出来。 药药,切個闹! 闹闹,吃個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