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十七节 小手段,考验 作者:瑞根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這篇文章压一压。 這也简单。 在部裡边一年時間,汪剑鸣也是一個精细之人,对几位部领导的习惯也很了解。 谢部长這段時間身体不适,看东西就疏懒下来了。 如果把這篇文章压在最后交到谢部长那裡,估计等他這個速度看完,起码要一周后,而那时候自己這边也该修改好了,等到石部长先看到自己的东西,谢部长那边审完再交到石部长那裡去,就沒什么問題了。 這领导看东西就是要图一個新意,只要石部长先看到自己的东西,有了兴趣,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确立了印象,南渡的那篇文章就无关紧要了。 倒是需要给樊文良那边打個电话稳住他们。 有些风险,但是汪剑鸣觉得值得。 沙正阳自然不清楚自己辛辛苦苦总结提炼出来的经验已经被汪剑鸣给下手掐住了,交给了樊文良,而且也经郭业山审過了,两人都很满意,這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现在主要的心思都放在了酒厂经营上。 宁月婵的归来的确替他分担了很大的压力,对方带着厂裡的几名销售人员,主动的承担起了前期对一些欠款的清理。 這本来是一個非常棘手的难事儿,谁都知道這活儿不好干,有些老账已经拖了一两年了,你现在要去找那些糖酒公司或者批发商把欠账收回来,尤其是红旗酒厂现在的状况又是如此,其难度可想而知。 但宁月婵就主动扛起了這個担子,而且這一周裡,竟然就硬生生的去要回来六万多欠款,连沙正阳都很惊讶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销售上几個人都沒說,但是沙正阳也知道宁月婵恐怕也不好受,从第二天脸色苍白甚至還有些酒气就能知道,多半是靠酒桌子上拼酒才把這六万多块钱给拼回来。 這也让沙正阳越发感觉到压力了,如果不能在老崔的演唱会這上边得到突破,那么后续的许多事情就不好操作,而老崔那边又是最不确定的。 哪怕在人面前胸脯拍得当当响,哪怕沙正阳再三分析觉得有把握說服老崔那边,但是只要一天沒敲定,這种事情就不能打包票。 要联系上老崔那边也不简单,但好在沙正阳這边也不是沒有路子。 冯子材的二叔就是市文化局的办公室主任,而老崔去年来汉都开演唱会时,也是经過了市文化局审批,就這层关系,時間间隔也還不久,估计找找人,冯子材的二叔還能够联系上老崔那边,但也仅止于此。 具体怎么来运作,那就得沙正阳他们自己去跑了。 “你是說曹主任对我們乡的经验很感兴趣?”郭业山难以压抑住内心的喜悦,捧着茶杯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努力的想要压抑住自己的兴奋情绪,把水杯放在桌上,但是又忍不住端了起来,他要用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的心境。 他不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但這事儿太重要了。 “忆传统,做贡献,做新时期合格党员”這项专题活动,市裡非常重视,市委黄书记联系银台县,县委贺书记联系西水镇,县裡重点也放在西水,论理就沒南渡啥事儿,他郭业山再是心有不甘,也只能吞下這口气。 郭业山知道贺仲业很欣赏桑前卫,传言年底县委办主任刘延之年龄到点之后回到人大去,桑前卫很有可能直接跨過副县长這一级直接担R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但郭业山有些不服气。 他不认为南渡的工作就比西水那边差。 曹清泰虽然不是县长了,但是却调回了市委办担任副主任,可以說权力变小了,但是位置却很关键,简而言之,可以通天的角色,可以随时接触到市委高层。 如果說他在负责這项工作,而又对南渡的经验很认可,那就不一样了。 如果绕K县委這一层,南渡的经验可以直入市委领导法眼,那对于他郭业山来說,那就是上天掉下来的馅饼了。 当然這肯定也有些問題,怎么来操作好這事儿,却還要费些心思。 “嗯,我向曹主任介绍了一下情况,也重点提到了我們镇上這方面的一些做法和经验,他很认可,觉得有新意,共产党员不但要自己发家致富,更重要的是主动来帮助乡邻实现共同富裕,這個主旨非常贴合当下的时代要求,所以他才和我說,要把這方面的经验重点整理一下,可以让县委办给市委办那边送一份過去,市委办可能要采用,……” 郭业山的心思已经飞速的运转起来了,通過县委办报是最正规的呈报方式,但是贺仲业选点西水,县委办和组织部恐怕都要用西水的经验,刘延之那道关怕是有些难過。 若是县委办“顺手牵羊”的把自己這边的经验“嫁接”到西水上去了,自己就成了替他人作嫁衣裳了,尤其是還是替桑前卫這個竞争对手作嫁衣裳,這是郭业山无法接受的。 “我知道了。”郭业山站起身来,在办公室裡踱步。 现在他对沙正阳的观感已经彻底的扭转了,不說這段時間沙正阳在镇上的种种表现早已经逆转了郭业山的看法,仅仅是现在曹清泰表现出来的這個态度,谁還会說他对沙正阳這個秘书不满意?简直就是笑话。 不满意還能主动和沙正阳提用南渡的经验材料?這分明就是提携。 当然受益者固然有沙正阳,但是自己這個党高官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只要自己名字能进入市委主要领导眼帘中,這就胜過任何表彰嘉奖。 “正阳,你觉得我們现在可以怎么做?”良久,郭业山才重新在办公桌前站定,左手食指和中指叉开按在桌案上,沉稳的问道。 可以怎么做,而不是该怎么做,一個词语的差异,大不一样,這句话问得很有艺术。 要說该,那就只能如此,按照规矩来,镇上的经验介绍已经到了组织部,那么就只能按照程序走,等组织部层层上报,問題是這样下来,還能凸显南渡的工作成绩么? 這肯定是郭业山不能接受的。 那就有另外一個词了,可以,可以怎么做,這也意味着该怎么做,我当然会怎么做,但是我還可以用有另外的方式渠道,這是另外一個并行不悖的路径。 在不影响按照程序推进的情况下,我們有沒有其他路径可走? 当然有。 郭业山问出来這個問題,其实是对沙正阳的一個考验,既是对沙正阳政治成熟度的考验,也是对沙正阳态度的一個考验。 新的一天,继续求各种支持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