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百三十节 意外不断 作者:瑞根 搜索小說 作者: 思路客,最快更新! 钟广标抚额揉了揉额头的皱纹,他觉得自己到长河能源集团之后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也许是省委省政府对自己的认可,但对自己来說却是一個挑战,他甚至觉得自己還沒有做好這方面的思想准备。 尤万刚的确要走,当然走哪裡還不确定,不過肯定要卸任长河能源集团的董事长,让自己接任。 這個問題省裡相关领导已经和他很含蓄的提過了。 這一副重担就是要交到自己身上来了,問題是他感觉长河能源集团目前是最艰险的时候,改革,裁员,還面临着结构性调整,内部還出了不少問題,這都需要一一来应对处置。 想到這裡钟广标都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猛跳。 如果說手裡边能有几個得力的人选来帮自己,那么都還說得過去。 袁增桥,鲁同浩,其实都還不错。 一個帮助他把煤业那一块稳住了,虽然在东神煤业扩建项目上有些分歧,但是袁增桥還是很讲规矩,服从了党委的意见,沒出什么幺蛾子,要知道外边李铭可是虎视眈眈,就等着找机会介入,但袁增桥沒给他這個机会。 鲁同浩也很不错。 销售網络這一块建设的很快,当然烧钱也烧得很厉害,但值得,這一点上钟广标甚至比沙正阳還看得重,未来长河能源集团出海战略打通,再按照沙正阳提出的如果可以在沿海港口布局大炼化产业,那么這個销售網络就非常关键了,這将是支撑起长河能源销售端的根基所在。 但在核心业务也就是石化业务這一块,钟广标对谢福才不是很满意,长河石油的表现不愠不火,炼化這一块现在是钟广标亲自负责,朱汉生落马,到现在为止也還沒有找到也给合适的替代人选。 出海战略和辅业都交给了沙正阳,這本来是钟广标最放心的,但是现在又面临着一個难题。 “正阳,不說這事儿了,說說你吧。”钟广标抬起目光看着沙正阳。 “我?我又怎么了?”沙正阳讶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個可能,第一,年后,可能让你到省委党校学习,今年你本来就该学习的,结果因为這边工作紧急,所以暂缓了,但茅部长和我說了,恐怕年后你要去学习三個月,当然我也和茅部长說了這边难处,他同意如果有特殊情况可以請假,算是开了一個绿灯。” 钟广标的语气很不好,沙正阳不解:“钟总,這不就结了?茅部长开了绿灯,哈萨克斯坦那边有事儿我就請假過去就行了,這点儿面子茅部长会给您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钟广标摇摇头:“還有一桩,现在還沒有确定,只是有可能,中组部挑选了一批年轻后备干部,嗯,你也入选了,可能会在开年两会后,从中抽调一批赴中央部委上挂学习锻炼,也会有一批中央部委的年轻干部下到地方上来下挂锻炼。” 這才是钟广标心情最不爽的原因。 沙正阳這要是一走,会不会一去不回?這個骨节眼儿上本来就是釜底抽薪了,如果時間短,三五個月,這边也不免去他的职务,有什么事情也能支应着,問題不大,但是上挂時間到了,那边不愿意放人,甚至就直接上调了呢? 别人也许沒关系,或者可能性很小,但是沙正阳就太可能了,這一点钟广标对沙正阳有绝对的信心。 沙正阳目瞪口呆。 這個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他简直毫无思想准备。 苏伦康10月份就去了国家计委上挂锻炼,最初說的是三個月,现在改成了半年,三月底才会回来。 好像全省去部委锻炼的年轻干部就那么两三個,但是年龄基本上都集中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 苏伦康不到三十五据說已经很破格了,沒想到這种好事居然要轮到自己身上来了? “钟总,這個消息确实么?”沙正阳按捺住内心的热切,问道。 上挂锻炼不是单纯的锻炼那么简单,否则苏伦康也不会那么兴奋得意,以苏伦康的城府,得有多大的刺激才会让对方在自己面前来显摆一番,所以当时沙正阳也很理解,现在這种事情轮到他身上来了,虽然有前世经历垫底,但是沙正阳仍然心奋莫名。 這是去国家部委诶,开阔见识,广交朋友,提升能力,构筑人脉,当然更重要的是给了自己這样一個舞台,可以让自己在更高的平台上尽情展示,可以說千载难逢了。 见沙正阳脸上掠過的兴奋之色,钟广标就更郁闷了,毫无疑问這家伙也被這事儿给勾起了兴趣,话說回来,谁遇上這种机遇能不兴奋? “应该沒错,当然可能還要等到三月份才会明朗,除了你,肯定還有别的同志。”钟广标忍不住叹气:“這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么?人手本来就不够,事情這么一大堆,還得要把你给抽上去挂职锻炼,我這边的事儿怎么办?” “嗨,钟总,沒那么夸张,先不說我能不能去,就算是我能去,顶多也就是几個月時間,长川实业那边到三月我估计也就差不多顺了,傅蕾這边你放心,绝对替你扛得起,所以我說尽早安排她接任总经理,至于說出海战略,我觉得如果我能到中央某個部位挂职锻炼,其实正好可以帮忙运作运作,当然這就要看省委和中央沟通了,最好能把我推到国家计委或者国家经贸委這类部门去挂职最好。” 沙正阳已经开始憧憬了,看得钟广标一阵恼火:“你未免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到上边挂职锻炼,那也是中组部那边统一安排,什么时候轮到省裡指手画脚了,沒准儿把你安排到啥旮旯裡也說不清楚。” “钟总,您這就有情绪了嘛。”沙正阳也乐了,看样子钟广标很不乐意,“不是說了就几個月,沒准儿這還对咱们企业更有利嘛。”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现在心花怒放了,告诉你,還早呢,三月份才能定得下来,现在你還是给我老老实实干好你手裡的活儿,否则别怪我到时候给敲破锣!”钟广标怒了。 “保证完成任务。”沙正阳很潇洒的举手敬了一個礼,“你還别說,长川地产现在准备在京註冊一家分公司,就是要准备立足燕京,到时候我也能去把把脉,我觉得燕京房地产市场大有可为。” “你觉得哪一块都大有可为,我不管,我只看结果!”钟广标冷笑。 见钟广标情绪不好,沙正阳也不好再多說,遇上這种事情,哪個领导心情都不会好,可自己也不能說自己不去吧? 消息很快就获得了落实,是林春鸣电话映证的。 林春鸣和茅向东关系一直很好,這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紧要的秘密,迟早要知道。 林春鸣为此专门给沙正阳打了电话,要他务必重视這样一個锻炼机会,而且话语說得很直白,换了别人,一個挂职锻炼,几個月也就是镀镀金,過了也就過了,但是他沙正阳就不行,就得要在這個挂职锻炼的岗位上拿出点儿像样的东西出来,不能几個月之后悄无声息的回来。 這個要求给沙正阳提得都有点儿郁闷了,這去啥地方挂职锻炼都還不知道呢,林春鸣就先给自己定了任务,而且這還是一個不好确定标准的任务。 什么叫要拿出点儿像样的成绩出来?标准是什么? 发表两篇文章,還是获得领导的好评赞誉? 文章发表在哪個层面的杂志刊物媒体上才算像样,获得那一层级的领导赞赏才算過关? 只是面对林春鸣电话裡的声色俱厉不容置疑,沙正阳也不敢多争辩,也只有走到哪裡黑,就在哪裡歇了。 但如果真的要到燕京去挂职三五個月,這边的工作還得要安排好,這已经是年末了,一晃就是春节,而春节一過,就基本上是三月间了。 所以這傅蕾的事情必须要安排好,最不济也必须要在三月之前把傅蕾接任总经理的事情安顿好。 在這裡碰到晁汉忠,让沙正阳很是吃惊。 這才几個月不见,对方似乎瘦了不少,但是精气神似乎還不错,甚至比他在党校学习时更见好。 自打他到长河能源集团工作之后,這一位只给自己打過一次电话,就是对自己道贺,然后就沒有了声音。 “机关党委?”沙正阳笑得很古怪,“你怎么会到机关党委?” 晁汉忠黝黑的面孔沒有多少表情,或许几個月時間的洗礼已经让他感受了很多,“我是革命一匹砖,哪裡需要哪裡搬。” 有些诙谐的自我打趣,倒是把沙正阳逗得哈哈大笑,“看样子是有故事,嗯,你才四十几?就准备退二线喝清茶?” 晁汉忠毫不在意,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我沒這么想過,但是有时候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虽然不太清楚晁汉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沙正阳觉得对方還能保持着這种状态而不像有的人一遇挫折就到处自我解嘲說轻松了清闲了,表面一副求之不得但是内心却无比憋闷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