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2 刷声望
說实话,如果可以的话,阿瑟宁愿现在就退党辞职,当总统对于其他政客来說是理想,对于阿瑟来說却是煎熬,阿瑟不想承担带领美国继续前进的责任,拿着玫瑰公司每年给的分红去环游世界才是阿瑟的理想,至于美国——
对不起,阿瑟還沒有那么伟大,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和李牧一起对特威德下手,李牧和阿瑟瓜分的,可是特威德在纽约辛辛苦苦攒了十年的钱,那笔钱怎么看都应该還给纽约政府,而不是被李牧和阿瑟私下裡瓜分。
六月份,阿瑟签署了第一份总统令,內容是针对对特殊行业进行特殊保护,军火和石油、钢铁都是特殊行业,李牧和洛克菲勒、亨利·杜邦、安德鲁·卡内基成为大赢家,他们都有机会在自己的领域内建立托拉斯集团。
其实已经是了,阿瑟的总统令是在這個基础上再次进行强化,未来有人想进入這些领域,付出的成本将更高,面临的难度也更大,国会如果想对托拉斯企业动手,也要面临更多的压力,因为那不再是针对某一個托拉斯企业的战争,而是针对整個美国的所有托拉斯集团,這股力量足够毁灭一切。
签署总统令之后,阿瑟就直接跑到纽约度假,把国会的责难交给詹姆斯·布莱恩去应付,在阿瑟這裡,国务卿就是個背锅的,谁当都一样。
“摊上你這样的总统,詹姆斯可真倒霉。”李牧情不自禁感叹,如果是两個詹姆斯组合,說不定是珠联璧合,到了阿瑟這裡肯定就是八字不合,任何一個有理想的国务卿,摊上阿瑟這样的总统都是倒了八辈子霉。
“但是摊上我這样的总统,是你的幸运。”阿瑟的话让李牧无地自容,李牧這是标准的得了便宜還卖乖,阿瑟现在想回华盛顿在签署一份总统令,把之前的那份总统令给废除了。
确实是幸运,海斯上台的时候投桃报李,也给過李牧帮助,但是帮助的力度远远沒有阿瑟這么大,如果海斯只是摇旗呐喊,阿瑟都已经到了赤膊上阵的地步。
必须要說,签署這样的总统令,阿瑟是要面临很大压力的,虽然這样的总统令要经過国会批准才会生效,但是沒有人在乎這一点,将来只要有人提到這份总统令,就会把锅扔到阿瑟身上。
至于国会,放心好了,阿瑟肯定会挨骂的,但是国会也肯定会通過,国会最少一半的议员拿過李牧和洛克菲勒、亨利·杜邦、安德鲁·卡内基這帮人的好处,现在到了這帮人要回报的时候,沒有人会主动站出来当恶人,反正是阿瑟的提议,大家都在拿着公权力做交易,谁都不会损失什么,沒准李牧他们這帮人因为這個总统令被通過,将来给的政治献金更多。
“是啊,确实是我的幸运,既然你這么好,那我也帮你個忙,說吧,你想去哪儿玩,交给我来操作。”李牧难得大方一下,這真不是吹牛皮,李牧是真能做得到。
总统想度假很简单,只要不担心突发状况,一個礼拜度六天假也沒問題,李牧所說的肯定不是這么简单,李牧指的是全世界任何地方,只要阿瑟想去,李牧就可以帮阿瑟做到,一個简单的邀請就够了,度假不行,出国访问总可以吧,還是光明正大的游玩。
“哪都不想去,詹姆斯快要气死了,昨天想找我辞职来着,结果我就来了纽约。”阿瑟這是逃难,他是总统沒得选,詹姆斯·布莱恩這個国务卿却有的选,大概是詹姆斯·布莱恩已经看出了阿瑟的意图,所以掀摊子不玩了,這個锅爱谁背谁背,反正我不背。
要說詹姆斯·布莱恩也是悲催,本来总统是詹姆斯·加菲尔德,两個詹姆斯是好朋友,几十年的交情,结果詹姆斯·加菲尔德還沒宣誓就遇刺,詹姆斯·布莱恩成了孤家寡人,阿瑟又明显是個玩票的,這让詹姆斯·布莱恩实在是壮志难酬,干脆找阿瑟辞职。
如果阿瑟是通過正常途径当的总统,那么即使詹姆斯·加菲尔德辞职,阿瑟也会有其他人选出任国务卿,可惜事实是阿瑟本来就是被迫当的总统,之前从来沒有考虑過当上总统之后的問題,所以一時間,阿瑟也找不到代替詹姆斯·布莱恩的合适人选,只好跑到纽约来度假。
“要是我,我也会气死,估计将来的总统都会骂你,有了你的這份总统令,他们就只能生活在托拉斯企业的阴影下,谁敢推翻這份总统令,就是和所有的托拉斯集团作对,估计他会死的很惨。”李牧沒有帮忙的意思,阿瑟手中都沒有合适人选,李牧手中更沒有。
如果在過上十几二十年,等第二代华裔长大成人,在社会上经過十几二十年的历练,有了一定社会经验,那李牧手中說不定有合适人选,现在還不行,第二代华裔中的佼佼者刚刚踏入社会,他们想有所成就還需要积攒经验,十年之内帮不上什么大忙。
“你得帮我想想办法,我可不想将来人们提起我,就把我和你们這帮该死的资本家联系在一起,到时候估计他们会把我骂成资本家的走狗,我帮了你们的忙,你们也要帮我的忙,我不求像亚伯拉罕那么伟大,但也不能像海斯那样人人指责,我得做点什么能让人称道的事。”阿瑟還是有理想的,而且理想還不低,共和党最近几任总统都是在一片骂声中离开总统宫,看阿瑟的意思,他居然還想青史留名,也不看看签发的第一個总统令是什么东西,做梦!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想挨骂,尤利西斯·格兰特当初千夫所指,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骂尤利西斯·格兰特,最起码李牧和阿瑟就不会,他们俩都是尤利西斯·格兰特执政时的既得利益者,其他人可以不感恩,李牧和阿瑟不能那样。
另一個挨骂的是海斯,其实海斯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海斯力推文官制度,试图终结政党分肥制,這虽然损害了很多人的利益,但是海斯的目的并不是针对谁,而是为了共和党和美国,也就是海斯沒有成功,如果海斯成功了,那么他就是亚伯拉罕·林肯之后最伟大的美国总统,别說连任一届,连任三届都沒問題。
对于阿瑟的要求,李牧原本是束手无策,但是想起海斯,李牧突然就有了主意:“想让别人记住你,简单,我不能让你成为圣人,但是毁誉参半還是沒問題,想想海斯沒做到的事,如果你能做到,那么你就是英雄,不仅挽救了深陷政党分肥制的美国,還可以挽救支持度不断下滑的共和党,你会成为共和党的英雄。”
虽然李牧能量惊人,但是现实就是這么无奈,如果共和党再不争气一点,那么李牧迟早会对共和党感到厌倦,等到李牧转而开始支持民主党的时候,那么到时候就是共和党的末日。
李牧想到的办法,就是让阿瑟去推行让海斯折戟沉沙的文官制度,只要海斯能确立一套行之有效的文官制度,在一定程度上结束美国的政党分肥制,那么這一定会在很大程度上为阿瑟挽回形象,甚至对于共和党都是一次救赎,选民们会看到共和党为了改革而做出的努力,从而对共和党充满信心。
之所以說是“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李牧对于彻底结束政党分肥制根本就沒有抱任何希望,一直到二十一世纪美国都沒有彻底结束政党分肥制,這年头更是想都不用想,除非美国能结束两党制,否则政党分肥制在美国将会永远存在。
“你的意思是——文官制度?”阿瑟一点也不傻,马上就猜出了李牧的真实意图。
“沒错,就是文官制度,想想看,如果你能做到,那么你马上就会成为英雄,而如果你做不到——你不是想辞职嗎?到时候就算你不想走,党内的大佬也会把你赶下台。”李牧给出另一個好处,虽然看上去好像不像是好处,但是阿瑟要的就是這個。
“太好了!這就是我想要的!文官制度,我马上给詹姆斯打电话,估计他会很感兴趣。”阿瑟很开心,如果詹姆斯·布莱恩真的有理想,那么推行文官制度就应该是詹姆斯·布莱恩愿意做的事,理由和李牧给阿瑟的一样,如果失败,那么不用詹姆斯·布莱恩辞职,共和党内的大佬们也会把詹姆斯·布莱恩赶下台。
好吧,其实阿瑟和詹姆斯·布莱恩就是共和党党内现在的大佬,這么一想,突然就明白了现在共和党的成色,确实是一代不如一代。
看着阿瑟兴冲冲的去打电话,李牧心裡却不是很乐观,结束政党分肥制沒有李牧說的那么容易,原本的歷史上,美国是通過“彭德尔顿法案”确立文官制度,一定程度上结束了政党分肥制。
“彭德尔顿法案”的全名叫“彭德尔顿公务员制度改革法”,以俄亥俄州民主党参议员乔治·彭德尔顿为名,這项法案的主要內容是规定了对文官的录用实行公开考试竞争的办法择优录取,并且进行定期考核,按能力和政绩大小予以升降奖惩,实施“彭德尔顿法案”后,文官开始常任状态,不再与执政党共进退,从而打破了政党分肥制的陋习,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政府的腐败,改进了文官的素质,提高了工作效率,促进了文官的专业化和行政管理的职业化。
說了這么多好处,李牧這才突然想起来,貌似——“彭德尔顿法案”就是在阿瑟执政期间通過的!
這就神奇了,看来即便沒有李牧的参与,阿瑟也能做出点令人印象深刻的事。
不对,如果沒有李牧的参与,那么阿瑟的名声会更好,至少阿瑟在另一個时空沒有被骂成“资本家的走狗”,這么看起来,李牧简直是阿瑟命中的灾星。
“詹姆斯同意了,他会先起草,然后我向国会提出,不管国会给不给通過,反正对我都沒坏处。”阿瑟得意洋洋,有了“文官制度”,即便阿瑟从现在开始一事无成,那么阿瑟也将会在未来的美国总统排名中占据一席之地。
“国会应该会给你通過,只要共和党不想在四年后的总统大选中落败的话,那么他们就会知道应该怎么做。”李牧心中突然明悟,只要阿瑟提出“文官制度”,那么国会一定会通過,现在不是海斯执政时期,既然大家都知道“文官制度”是大势所趋,那么抵抗是沒有用的,早点做出改变才是正经。
這就像是美国這几年推出房产税,很多人坚持房产税不会实施的一個重要理由就是,房子大多掌握在有钱人手上,所以有钱人不会自己收自己的税。
抱有這样坚定信念的人都忘记了一個事实,美国提出房产税這個概念已经過了很多年,這么多年下来,那些有钱人早就把自己手上的房子都卖光了,所以现在收税,收得都是那些接盘侠的税。
哦,有人沒卖完,比如那位“曼哈顿房东”,他叫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
“其实大家心裡很清楚,迟早有一天,我們共和党会输掉大选,但是沒有关系,只要不是在我手上输掉就行。”阿瑟想得开,他不像海斯,四面楚歌還坚持要连任,等到四年任期结束,阿瑟肯定不会再次参选,哪怕是再有人找阿瑟组团参选,阿瑟都不会同意。
当然了,那得阿瑟先坚持過這四年再說,目前看来,有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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