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该放手了 作者:墨竹潇湘羽 先前,赫君黎为了让翼风能够配得上赫檀汐,特地给了他一個不错的身份,甚至還希望赫檀汐能够嫁到漠北来,不過如今看到她過得如此之好,其实留在夏国也不错。 进了内室,尹芷涵正巧看到翼风抱着赫檀汐的样子,宽厚的大掌轻抚着小腹,两人含笑看着对方,尽是温柔幸福的样子。 尹芷涵很有眼力价儿的沒进去,而是起身去了外间。宫婢赶忙为她上了茶,尹芷涵也不說什么,就坐在外面,淡淡的饮着茶。 小宫婢看起来有些紧张,站在一点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尹芷涵突然想到了曾经在王府时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丫鬟,最初也是這般的胆小怯懦。 心头突然一动,尹芷涵放下茶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婢显然沒想到這位贵客会关心自己的名字,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赶忙回答道: “奴婢名叫兰儿。” 尹芷涵一挑眉,含笑看着她: “如此,倒是個好名字。” “多谢贵人夸赞。”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尹芷涵不禁笑了出来: “這個称呼是谁告诉你的?” 小丫头疑惑的看着尹芷涵,似乎在想自己到底有哪裡說的不对,思考未果之后只能老老实实說: “皇上对您的态度足以看出,而且還有其他的姐姐也都這么說。” 尹芷涵笑了,沒有再說什么,小丫头觉得奇怪,但也只是歪歪头继续低下头看着地面。 不一会儿,赫檀汐就在翼风的陪伴下走了出来,看到尹芷涵的时候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就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脸的欣喜。 而尹芷涵也赶紧起身,上前扶住她,笑着說她: “這么大的人了,還怀着身孕,也不知道小心些。” 赫檀汐沒心沒肺的笑了笑,由着尹芷涵扶着她坐下,道: “沒什么,是你们太谨慎了。” 尹芷涵沒有說什么,眼神却落到了翼风的身上,這個‘你们’說的是谁,不消明說。 赫檀汐看到她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看向一边,翼风识趣的冲尹芷涵行了礼,而后便借口离开了。 “看来,你過的确实不错,等到這孩子生下来了,可就真是圆满了。” 赫檀汐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柔和而又温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赫檀汐突然抬起头看着尹芷涵,笑容裡有些小小的揶揄。 尹芷涵被她看得心裡发毛,有些躲闪的问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嗎?”难不成赫君黎這個傻子又给自己抹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赫檀汐倒也沒有卖关子,直接就拉着她的手說道: “嫂子若是喜歡,也和哥哥生一個,他一定很高兴。” “你這小丫头,关心的還挺多。” 尹芷涵有些羞涩,作势要去打她,沒想到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 “汐儿长大了,說话也讨人喜歡了。” 赫君黎坦然的走了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尹芷涵,看到自家小媳妇儿脸红的成了天边的晚霞,低着头不知道该說什么。 “哟,哥哥可真是片刻都离不开嫂子,才這么一会儿就忍不住跟来了。” 尹芷涵头低得更深了,脸红的直像火烧云,暗自掐住赫君黎的手臂,让他不要再說话。 “好了,越发的贫嘴了,搞得你嫂子都不好意思抬头說话了。” 赫檀汐這就不干了,嘟着嘴看向自己的哥哥,有些不满的說: “哥哥還真是六月的天,方才還說我会說话,怎么现在就成了耍贫嘴了?” 赫君黎抬手打了她一個暴栗,随意的坐了下来把尹芷涵一下子揽到怀裡,问了些有关怀孕的事宜。 尹芷涵就這么脸羞红听着他们兄妹俩自說自话,有时候還捎带着调侃她一两句,搞得她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等到出了寝宫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尹芷涵依然依偎在赫君黎的怀裡,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退了一些。 “怎么了,我的小夫人還在害羞嗎?” 尹芷涵娇嗔着捶了他一下,而后赶紧转移话题: “你怎么会突然来這裡,不是国事繁忙嗎?” “我之前就說過,你就是我的国事。” 尹芷涵冷不防他這么說,心裡甜滋滋的,突然想到赫君黎和赫檀汐說的话,不禁疑惑: “你一個大男人,问那么多關於身孕的事宜做什么?” 话還沒问完就见赫君黎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睛裡满是笑意,尹芷涵脸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突然又烧了起来,這哪裡還需要问,赫君黎问這些自然就是为了她。 “怎么,现在知道了?” 赫君黎解下自己的披风,严严实实的把她包住,满心满眼都是喜歡。尹芷涵也小鸟依人的感受着他对自己的好,满心都是幸福。 不得不說,她也真的好希望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赫君黎直接把她横抱起,甚至舍不得她多走一步路,两人直接上了马车,驶向漠北。 不远处,赫景逸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心裡只觉得万分羡慕,其实以前也有一個女子,是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可惜,他终究沒能留住。 身旁的小公公看到自己皇帝的身影,小声地提醒: “皇上,夜晚风凉,還是早些回到寝宫,免得着凉。” “嗯。” 一行人起驾回宫,身后,是那马车的轱辘声,越来越远。 回到寝殿之后,赫景逸去了内室,那裡一张画像挂在床榻对面,占了好大的地方,远远看去依然清晰明了。 画像上的女子一身淡色素衣,随意的站在那裡也如出尘的仙子,眼眸中似乎能容得下天下,却又不是贪恋得到天下的目光,无欲无求,仿若沒有什么能激起她心头一点涟漪。 但是,就是這样一個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为了他抛弃了自己的生命,甘愿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尖刀,为了他,背弃了自己的父亲,为了他,哭着乞求他的原谅…… 曾经的一切就這样烟消云散,那女子就那样慢慢地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之中,再也沒有踪迹。是他一直不愿意放弃過往,固执的看着這幅画像,妄想以此留住她的痕迹。 是时候,该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