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案件 作者:奔放的程序员 “大发在哪呢?”老周擦着嘴问。 “你们两個跟我們走一趟吧。”警察說。 老周愕然地看着警察,突然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老周毫无征兆中摔在地上,浑身抽搐,嘴裡不停泛着白泡沫,就跟金鱼似的,时不时還打個挺。 在场人谁也沒料到会出现這种情况。两個警察和我,還有超市员工的帮忙,七手八脚把老周抬上了警车,一路拉到了最近的巴尔虎旗镇中心医院。 這通忙活,镇中心医院毕竟不是大医院,医疗力量有限,给老周做了处理,人還是沒醒。警察也就不提带我們验尸的事了,他们给我留了电话,告诉我联系上了大发的亲人,尽快和他们联系。 可算把他们对付走了,我赶紧给林场的胡头儿打电话。胡头儿一听老周人事不省送进医院,也愣了,告诉我哪也别走,守着医院,后面的事他来处理。 等到快晚上的时候,人来了,不止胡头儿一個,七八口子一大帮,有老周的老婆還有亲戚,老周直属林场,来的還有我們上级领导。 一大群人把我围住问怎么回事。我在医院已经翻来覆去把整件事想過了,我們遇阴這個事不能往外讲,一是太惊世骇俗匪夷所思,說了其他人未必信,二是问询的人裡還有林场上级领导,官方肯定不承认這些迷信的存在,說实话除了给自己找麻烦,沒别的好处。 我便跟他们說,我們来巴尔虎旗的时候,遇上修路,老周师傅开车走了小路,进到一处镇子上,他在镇子上吃了碗拉面,等出来就变成這样,会不会是食物中毒? 正說着,医院那边的结果也出来了,检查過老周的血液,发现裡面确实有不明毒物,镇医院处理不了,家属们商量转到大医院。我作为老周陪车的唯一见证者,得跟着一起過去,我倒想走了,可老周的家裡不让,表面客客气气的,就是不放我走。 他们商量转院的事,瞅沒人注意的空当,我把胡头儿叫到一边,详细說了我們在那個诡异小镇上的经历,包括后来听說了大发的车祸。 胡头儿听得目瞪口呆,饶着他见多识广,听来還是觉得像天方夜谭。他抽着烟,凝神想了想,告诉我,怎么处理他要考虑考虑。 晚上转了院,到市裡的大医院住下,到底是大医院,到后半夜的时候,老周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其实他在镇子上沒怎么吃东西,就是喝了杯茶,结果就折腾到现在。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看看陪护的這些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小冯哪去了。” 我一宿沒怎么睡,让老周他家人看得死死的,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此时叫我,我赶紧凑過去,老周拉着我的手,哭着說:“小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昨晚我做了個梦,又梦见自己回到那個拉面馆,那怪老头和大发居然都在。大发還坐在地上抓拉面吃,老头阴森森跟我說,幸亏你沒吃那碗拉面,否则就来這裡跟大发一起做伴了。我都快吓死了,小冯啊,幸亏你,要不然我就回不来了,咱俩算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我长舒口气。进了那個小镇从失明开始,我就觉得他妈的不对劲,果然是阴间地界。 說来我也有些惭愧,這次小镇的恐怖经历会不会跟我磨三关有关呢?這就是第一关。如果這么来看,老周本是无辜的,是跟着我吃了挂落,是我害的他這样。 不過這些只能窝在心裡想想,真要說出来,我能让老周家裡人活扒了。 老周醒了,皆大欢喜,老周告诉他们家裡人,要好好对我,是我救了他。老周家的人对我千恩万谢,說等老周身体好了,一定要给我送上一份厚礼。 我客气客气,跟着胡头儿从医院出来,這一天的经历简直恍若如梦。胡头儿开着车,把我拉回了林场。晚上我們林场的四個人凑在一起吃饭,我把真实的经历详详细细讲了一遍。 曹元和老张听得啧啧称奇。忽然曹元道:“小冯,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呢,大家想想,小冯第一次遇到了狐狸精,第二次又进到了阴间,怎么這样的事全让你摊上了。你们說怪不怪?” 老张摸着下巴,叼着烟說:“還真是,說不定小冯是阴性体质,对這样的事特别敏感。” 曹元說:“我不可敢跟你巡山了,太吓人了,說不定再碰到什么邪乎事。” 我气得拍桌子:“看你那個倒霉样,你以为我爱跟你一起巡山。” 曹元喝的晕晕乎乎,正在酒劲上,一听就恼了:“你骂谁?我草你大爷的。”他一拍桌子站起来。 我冷笑,我能怕他嗎。我也站起来,踩着椅子瞪他。 就在我們两個剑拔弩张的时候,胡头儿大吼:“行了!马尿灌多了停尸去!我看你们两個都是精力旺盛,明天就去巡山,就你们两個!這是工作单位,不是你们家,想耍脾气回家耍去。” 老张過来和稀泥,拉着我們回宿舍。我和曹元脸色铁青,我看他不顺眼,他看我也膈应。曹元跟老张說:“张哥,這算什么事,某人自打来林场不是休病假就是在宿舍躺着,要這么個废人有什么用,以后我也装病得了。” 我气得脖颈的青筋都蹦起来:“曹元,草你姥姥,你有话說明面上。” 曹元大怒:“說的就是你!都拿一样工资,凭什么你這么潇洒,我看就是给你惯的,臭毛病!” 我冲過去要干他,曹元也不含糊,過来抓着我的肩膀,我們眼瞅着要干起来。突然有人重重扇了我個嘴巴,曹元也挨了一大嘴巴,打我們的正是老张。 老张沉着脸:“你们两個真出息了,我得跟头儿說說,以后好好调理调理你们俩,就是闲的,闲出病来了,滚回去睡觉!” 曹元哼哼两声,他還不敢跟老员工炸刺,一甩衣服回宿舍了。老张看看我,叹口气沒多說什么,让我回去休息。 我回到宿舍,曹元已经躺下了,一只鞋子在地上,一只鞋子在我床上。我恨得牙根痒痒,又不想和他一般见识,把鞋扔到一边,衣服都沒脱,上床就睡了。 第二天正睡着,有人“哐”一脚把门踹开,我這個烦躁,曹元真是该收拾了。我揉揉眼翻個身,谁知道踹门的不是曹元,门口响起老张的声音:“真是懒驴懒马屎尿多,都几点了?!两人還在這停尸呢,赶紧起来,出大事了!” 我伸個懒腰坐起来,看到曹元也是刚醒,他骂骂咧咧,一边揉着眼一边脚在地上探着找鞋。 我看向窗外,外面停着一辆警车,胡头儿正在跟几個警察說话。老张在旁边听着,不停抽着烟。 我和曹元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尴尬,什么话都不說,各自穿鞋出来。 胡头儿看我們来了,招手示意過去。他给我們介绍:“這位是派出所的刘副所长,来林场打听点事,你们两個也听听,看看能不能提供线索。” 刘副所长是個五十开外的老汉,长得不太像警察,倒有些像敦厚的邻家长者。他和我們說明了来意。 前几天有人报警,說是自己老婆一大早骑着电动三轮车上亲戚家送东西,一走就沒影了,半夜沒回来。打电话问過亲戚,人家說早走了,又给老婆打电话,手机关机。家裡人怕出事,赶紧报警,請求公安机关帮助寻找。 经過几天调查,有群众举报說,在一條胡同裡发现了一辆红色三轮车,特征符合失踪的那辆。 警察带着失踪者的丈夫到那裡检查车辆,确实就是他老婆骑的,驾驶座上還有他们家人用螺丝刀划的名字。 车发现了人却沒了,警方认为這辆车价值一万多块,失踪者不可能随意将车丢弃,极有可能是遭遇了不测。警察以发现车辆为中心点,向四周辐射开展搜寻工作,调查附近的监控探头,還在網络上發佈了协查通告。 查来查去,有监控录像表明,這個失踪的女人曾经拉過一個男的到了大青山附近,进了通往林场的山路。我們這裡沒有摄像头的监控,所以也就沒法确定两個人进山是干什么,什么时候出来的。 目前推导出的時間链是這样的:失踪的女人一大早骑车去亲戚家,上午从人家出来,半途拉了個陌生男人,拐进了大青山地区。后来发生什么事不知道,再有线索的时候,就是那辆车被遗弃在附近乡镇的胡同裡。 我們這裡不算大城市,就是三线的小县城,平时沒什么重大的刑事案件,现在出了這么個事,十裡八乡都传遍了,警察面临的压力很大,市公安分局已经安排了刑警大队进行侦查,务必尽早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