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囚禁 作者:奔放的程序员 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個密闭的房间裡,很窄很小,大概只有十来平,沒有灯光,屋裡黑漆漆的。 我稍一挪动,肩膀子疼痛欲裂,用手摸摸,肩膀好像被什么给刺穿了,一动就疼。 我再仔细摸,那是一條细长的锁链,从肩膀穿了過去,后面透出来,两個肩膀都是如此。 這條锁链穿的相当专业,能感觉到它避开了主要神经,沒有血出来,正好卡在骨头缝裡。老老实实呆着怎么都行,一旦动一动,剧烈的疼痛就会如潮水般袭来。 我坐在黑暗裡,心神俱疲,脑子嗡嗡响。此时此刻的我成了孤家寡人,朋友们都留在大山裡,现在只有我一個,谁也不知道我被关在什么地方。 我把发生的事情前后又想了一想,实在想不出什么端倪,嘴裡发干,喉咙像是冒火了一样。 我现在用不出任何的法力,身体软绵绵的,這條穿過我肩膀的锁链就像是锁住了蛟龙的大锁,让我废在這個地方。 我昏昏沉沉睡了過去,不知道多久,吱呀一声门响,我睁开眼勉强看去,有光照进来。 吴彪子打着手电走进来,手裡端着一個盘子,盘子裡是面包和香肠,還有半碗水。他把盘子放在我面前:“吃吧。以后一天一顿饭,怎么個吃法,你自己掂量。” “为什么?”我咳嗽了一声。 吴彪子道:“现在时机未到,不能告诉你,你好好在這裡关着吧。什么时候把你身上的野性去了,听话了,咱俩再說下面的话。” 我暴怒,可偏偏身上沒力气:“你到底想怎么样,說出来。” 吴彪子沒搭理我,退出房间把门关上,屋裡又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刚才他进来打手电的时候,我勉强把屋子的环境看了一下,這裡除了一扇门,其他的都是封闭空间。在对面的墙角有张行军床,地上還有几個垫子和一些破报纸,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我挪动肩膀,强忍着疼痛,把盘子拿到跟前,实在是饿极了,吃了两片面包,喝了口水。再饿剩下的也不敢吃了。如果真像吴彪子所說,一天只有一顿饭,为了活下去,眼前的东西就要节省着吃。 吃完了,我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心乱如麻。想打坐进定境,根本进不去,其他先不說,肩膀上的疼痛就无法抑制,时刻在干擾着无法入定。 不知道多长時間過去了,恍恍惚惚睡了几觉,门突然响动。我打個激灵坐起来,门开了,吴彪子从外面进来,手裡拿着托盘,裡面又是面包和香肠。 我咳嗽了一声,勉强說道:“你不放我出去,至少应该让我舒服点。大小便怎么办?還有,麻烦你把地上的垫子给我,水泥地太凉,我无法入睡。” 吴彪子笑:“你以为你是度假来的?大小便你就拉裤子裡吧。還想要垫子,用不用我再给你整個席梦思?” 我实在忍不住:“那你至少告诉我,今天是几号了,现在是几点吧。” 吴彪子說:“你這么聪明,自己琢磨吧。” “槽,姓吴的。”我骂了一声,怒火中烧,抄起盘子砸向他。因为肩膀剧痛,导致盘子飞出沒多远就落在地上。 吴彪子冷笑:“還拿自己当堂主呢。”他出了门,咣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我在黑暗中勉强用脚勾着地上的垫子,一点点勾過来,每一次出脚都会抻着肩膀的伤口。等到垫子拉過来,我已经疼得满头冷汗,气喘吁吁。 我把垫子放在身下,這才勉强躺下,這一躺让我舒服的直哼哼。现在就算住花园别墅,恐怕也沒這么舒服。人真是贱,我居然還挺满足這张垫子带来的感觉。 我侧着身躺着,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后来是饿醒的,勉强吃了点面包,喝口水润润嘴,恢复了一些活力,同时也能平静面对眼下的困境了。 我把整個事情穿在一起想了想,尤其是陈东方和吴彪子說過的话,有一個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们說,這些年鬼堂一直在各地都做着犀听的法术。 当年我在林场工作的时候,那裡就发生了命案,好好的一個女人被人杀害埋尸,這件凶案的凶手就是鬼堂的人,他在用人的尸体做犀听。 犀听和犀照的概念差不多,只不過一個用看,一個用听,犀照是寻找自然中的不自然,而犀听是在寻找自然界中的特别空间。我曾经用犀听找過八仙洞,当时如果靠正常的手段,不可能找到它的所在。 鬼堂用這么多的犀听,他们在找什么? 我曾经用鬼堂的犀听,找到過一处海外的小岛,岛子上有鬼门关的存在,王二驴就是进入那裡面,再也沒出来過。 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鬼堂会不会在寻找鬼门关的入口? 很多东西都是臆想,诸多碎片联系不到一起,我想的脑袋疼,昏昏沉沉又睡過去。 這裡沒有白天和黑夜,唯一可以计算時間的标度是吴彪子送饭。记得他一共送了五次饭,按照一天一次的原则,应该是過了五天。 我在這個黑暗的小屋子几乎要疯了,出又出不去,呆着又呆不住,吃不好睡不好,心就像被小绳子拴在半空。 我想着我那三個老仙儿,想李瞎子,想红姨,甚至還想到能持小和尚,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這时门开了,吴彪子走了进来,用手电照照我。我的大脑麻木,懒得理会他,闭着眼。 吴彪子道:“你能听话嗎,能听话我就放你出去。” 我赶忙睁开眼看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吴彪子道:“還做你的堂主。不過一切听我吩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我冷冷看着他。 “鬼堂一周后有個大仪式,我本来计划在那個时候发难,可现在计划有变,我需要你提前进入鬼堂内部,就以你這個堂主的身份!”吴彪子說。 “我怎么进去?”我冷冷道。 吴彪子說:“自会有人带你进去,进到裡面之后,你会去见素還真。我给你一個任务,”他顿了顿,眼睛裡是特异的神采:“你给我杀了她!” 我心裡咯噔一下,沒有說话。 吴彪子道:“把她杀了,紧接着還有一個礼拜的時間,我們可以从容安排。到时候在大典上可以名正言顺接管鬼堂的权力。到时候,你還做你的堂主,我還辅佐你。”他嘿嘿笑。 “你能让我活到那时候?”我說。 吴彪子叹口气:“素還真的势力一旦瓦解,你是最适合做鬼堂堂主的人!我們可以拥护你,宣称你是老堂主的转世,毕竟你和他实在太像了,或者干脆說你就是老堂主,這些年受伤闭关呢,怎么编都行。我可以教你怎么做老堂主,你要去模仿他。” “你不怕我假装答应了你,等做了堂主再弄死你?”我說。 吴彪子点点头:“真怕。我吴彪子一生行事,对任何人都不信任,自己的亲娘老子都不信,更何况你。所以我就想办法拿到一些让你乖乖听命的筹码。” “什么?”我看他。 吴彪子从兜裡掏出手机,裡面放出一段视频,我一看全身血都凝固了。画面裡是熟悉的农家院,正是老家,我看到爷爷正在院子裡喂鸡。這时,张冲出现了,敲门进院子,和我爷爷攀谈,两人聊得還挺开心,因为拍摄的画面比较远,他们說什么有点听不清,似乎张冲想买我爷爷的山货。 爷爷請他喝了热茶,张冲从院裡出来,瞅着爷爷不注意,他掏出一朵纸花,别在门缝处,然后对着摄像头眨了眨眼。 吴彪子把手机视频关上:“你叫冯子旺,這是你爷爷,沒搞错吧?這么大岁数了,身体倒還不错。我徒弟张冲和他聊起你了,张冲說是你朋友,你爷爷特别关心你,担心的不得了,說好长時間你都沒往家裡打电话了……” 我气得热血上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扯的链子哗哗响。肩膀疼的几乎让我背過气去,還在大吼:“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杀你全家!” 吴彪子笑:“我是老哥一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想杀我很容易,我让你杀。可我這边一死,你爷爷也活不了,大不了一命赔一命。” 我坐在地上,气得呼呼的,胸脯上下起伏。 吴彪子蹲在我面前說:“摆在你面前只有一條路,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看着他,牙咬得咯咯响。 吴彪子道:“你的第一個任务,学会老堂主的所有举止做派,足以乱真,然后去刺杀素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