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鬼堂的密室 作者:奔放的程序员 “你過来啊。”素還真招呼我。 說实话,此时此景如果是個小姑娘,我還能有点想法,可榻上趴着的是個五十来岁的大妈,我再想女人,也不至于和她怎么样。 我沉默片刻說:“素還真,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和你行什么苟且之事。” 素還真把白纱紧了紧,从床上下来,她身材在同龄人裡算是可以了,但毕竟岁月不饶人,能看出她的骨节都有些僵硬,走起来路偏偏搔首弄姿,真是让人无法看下去。 她走到我的身边,坐在椅子上,翻起两個茶杯,给我倒茶。泡的茶都是菊花茶,透着浓香,我沒有胃口,也不敢喝這裡的水。 素還真看着我,轻轻說:“你和他真像,真的,那個眼神,那個神色……真的是太像太像了。如果不是我知道他還活着,說不定就真以为你是他的转世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心脏剧烈跳动,真是沒想到原来那位胡堂主還活着! 素還真摸着我的下巴,我沒有动,只感觉清香扑鼻。 我說道:“原来那位胡堂主在哪?” “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素還真看我。 我默不作声,一时不知怎么办好,现在机会难得,我們坐的這么近,我抽刀行刺,她根本躲不开。可我不想這么做。這么做会把我自己陷入生死境地,二是素還真身上還有很多的秘密,我想知道。 素還真看着我,她不愧是做了很长時間的鬼堂一把手,眼神很犀利:“你难道是无极派的人?” 我心一颤,原来她早就知道无极派。想来也是,她是鬼堂的权力中枢,所有的信息和情报最终都要汇集她這裡,她知道对手的情况太正常了。 在她点破我来历的這一刻,我忽然平静了,也知道了最终的抉择。我慢慢把脚踝上的刀鞘拿下来,放在桌子上,說:“其实我是奉命来刺杀你的。” 我把球踢给她,看她怎么說。我知道在我缴枪的這一刻,恐怕不会再有机会活下去。 素還真果然脸色变了,她看看我,想发怒,反而怒极反笑,噗嗤笑了,那姿态還真有点小女人态。她虽然笑了,可眼角眉梢都是杀气。 “你为什么不动手,反而告诉我。刚才是多好的机会。”素還真說。 我道:“我還沒想好杀不杀你。” “你杀不杀我,你都死定了。”素還真拿起刀鞘站起来,顺手一拉,刀刃蓝光闪耀。她啧啧称奇:“喂了毒了,见血封喉。” 說着,她一刀递過来,正挨着我的喉咙。 “我现在杀了你。”她說。 我慢慢闭上眼:“杀吧,反正活着也沒太大意思。” 素還真冷笑,收了刀:“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我要把你收监,慢慢折磨你,让你說出鬼堂所有同党。呵呵,陈东方一個,王新斌一個,還有谁?无极派真是好本事,连我的四大道首裡也有他们的人。” “我本来就不想掺和到你们的门派之争,我是被迫无奈。”我說:“和胡堂主长得像,不是整容的。” 素還真看着我,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那你和我說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和他长得那么像,你究竟是谁。” 我摆摆手:“我今天就算是栽在這了,沒想活着走出去。你看着办吧。” 素還真說:“你死都不怕,還怕告诉我這些家事嗎?” 我沉默一下,把自己的身世简单說了一遍,說自己叫冯子旺,上面還有個爷爷,现在被吴彪子所要挟,我本是东北出马仙,因为一时糊涂机缘巧合,才落到吴彪子手裡,一路行至于此。 素還真看着我,想了想,忽然走进另一间内室,時間不长,再出来时,手裡多了個小小的木头匣子。 她放在我的面前,“打开,裡面装着上一任胡堂主临走前的手令。” 我看着她疑惑:“你不是說他還活着嗎?他去了哪裡?” “先看看。”她說。 我打开木匣,裡面有一张发黄的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一句话:二十年后,若有人像我,带他去闭关室。 我大吃一惊。 素還真笑:“二十年,你来了。一开始我无法确定是不是你,但听完你的身世,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胡堂主說的這個人就是你。” “闭关室是什么地方?”我问。 素還真說:“二十年前,胡堂主就是在那裡闭关,至今沒有出关。三年前,我的丈夫也去参详其中的秘密,至今也是沒有出来。” “刘家河?”我說。 素還真感叹:“或许,该到秘密揭晓的那一刻了。” 她让我出来,我心中疑惑更甚,還是跟她往后面走,反正能活下来就算是赚了。出了后门,是一個空无一人的小院子。穿過院子,我們到了一处书房,素還真在書架上不知拨弄了什么,耳轮中就听到“嘎巴嘎巴”的机关齿轮响动,一面墙居然开了一道缝子,裡面黑糊糊的,一阵阵寒气逼人的阴风吹出来。 素還真从古董架子上取下一個手电筒打开,裹了裹白纱,迎着寒风走了进去。我跟在她的后面往裡进。 裡面有一條直直向下的楼梯,一直通到深处。能感觉到很干燥,走进去,风竟然小了些。 我跟在素還真的后面,說:“你为什么這么信任我,你不怕我把這裡的秘密說出去?” 素還真回头看了我一眼,呵呵笑:“這個問題的答案,等下去我再告诉你。” 我默不作声,静静跟着她。 我們来到最下面,空间很大很是空旷,能感受到从深处吹出来的风。 素還真打着手电照過去,看到這裡的格局,我极度震惊。 手电光亮中,能看出這片空间的下面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河,水声潺潺,水面波纹在光亮裡微微而动。在地下河上,是一條笔直的人工桥,這座桥通向黑暗的深处,能看到在桥尽头的石壁上,有两扇紧紧关闭的大门,甚是沧桑古老。 素還真做個手势,示意我跟着走。她第一個踏上桥,我跟在后面,我們一前一后穿桥而過,走了很长時間,来到尽头。 這是两扇巨大的木门,门上画着鬼堂的标志,一個很抽象的东西,硬說像什么,有点像地狱裡的小鬼。 “這裡是鬼堂历代守护的秘密。”素還真看着门,感叹地說。 “只有堂主才能资格进入裡面闭关参悟。”素還真說:“现在我就告诉你,刚才你问的問題答案。” 我看着她。 素還真說:“我之所以不担心你能說出這裡的秘密,因为,你根本沒有机会从這裡出去!” “什么意思?”我问。 素還真說:“在這裡你不能顺原路回去,你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眼前的闭关室。历代堂主都曾经在這裡闭关,都沒悟出真正的秘密。” 我沉默一下說:“所以我面前的是一條死路。只要走进這個闭关室,不管悟沒悟出来,都沒法再走出去了。” 素還真点点头:“我会把這裡的大门彻底封死,二十年以后再开。這裡沒有食物,只有冰凉的地下水,想来你也沒這么大本事,只靠着喝水就能活二十年。” “所以你能放心的带我来。”我說。 素還真說:“不管你是不是胡堂主說的那個人,只要你到這裡,就再也出不去了,我也不用担心什么。我出去之后,会清理鬼堂内部,无极派想占我的便宜,怕是打错了主意。最起码在我当老母的期间,他们绝对不可能侵吞鬼堂。” 這是他们内部争斗,狗咬狗,我不感兴趣。 其实我一点都不怕她封锁這裡,我可以在心念中和黄小天联系,他的阴神随时也能找到我。只要有黄小天在,我就能出去! 素還真走上前,轻轻一推门,那扇木门看着挺大挺沉,却应声而开,裡面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 “你进去過嗎?”我问。 素還真呵呵笑:“我可不敢,我对于修行的大境界沒有奢求,现在做一個老母,受人朝拜就好了。像胡堂主那样一闭关就是二十年,還是免了吧。”她做了個請的手势。 我知道此事无法逆转,看着前面黑暗的虚无,一时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