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怪风 作者:沙漠看大海 地窟宝藏的开启比想象的容易些。 陆羽望着东门西风,万万沒想到,這個看起来风流倜傥的人物,依旧很纯洁。 东门西风受不了他的眼神,辩解道:“我們家族不允许和外人结亲,我很早就离开家族。” “近亲结婚?”陆羽绑起一捆木柴,拿火焰点燃,扔进敞开的地窟口。 东门西风反驳:“隔三代以上。” 陆羽說道:“你们家族挺大吧!” “其实,也不算很大。”东门西风沉思道,他出门早,对家族的印象有些迷糊,依稀记得,那是一片很大的山脉…… 說话间,他们来到地窟下,黯淡的火光不断涌动,将小小的斗室照得通明。 “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陆羽深吸口气,望着地窟中心的祭坛,上面摆着一支水晶瓶试管。 萧逸若目光灼热的盯着试管,试管自内而外散发火红光辉,就好像从太阳上刨下的阳炎,释放令人无法忽视的光和热。 萧逸若为难道:“我們要怎么带走它?” 陆羽思索了一会,說道:“你是萧家的人,最好你去试试,這种传承法阵,我們外人沒理由动手。” 萧逸若面色微变,随即释然一笑,抱拳道:“是萧逸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說完這话,他快步上前,沒有半分犹豫,朝供奉药剂的祭坛抓去。 守护祭坛的阵法散发涟漪,波澜起伏,萧逸若面色凝重,握住试管后极速抽回。虽然過程很顺利,但他后心都被冷汗溅湿。 “谢谢几位!”萧逸若微微躬身,說道:“萧家必有后报。” 假如沒有陆羽等人,萧逸若不敢确定自己有沒有办法逃走,或者会战死在這裡。 陆羽盯着那支药剂,沉吟片刻后道:“萧琴沁受伤极重,给她服下,說不定能痊愈。” 萧逸若怔住,他亲眼看着萧琴沁被霍正祥击退,那种程度的攻击,哪怕是他也很难接下。 他清楚陆羽的意思,把药剂给萧琴沁服下,促成异变,如霍正祥那般,拥有近乎再生的体魄,哪怕死神也只能望而悲叹。 萧逸若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把药剂试管举到眼前。他自认绝对忠于家族,家族利益应该排在第一位。 但,外面重伤将死的,可是他从小呵护最疼爱的后辈。 …… 药剂效果如何,谁也不知道,围着篝火堆,众人心绪难宁。 “這件事,還請诸位帮忙保密。”萧逸若诚恳道,萧家掌握血脉激活药剂的消息,绝不能外传,否则将会引来难以想象的大祸。 陆羽郑重点头,說道:“請放心,我們会严格保守這個秘密。” 萧逸若缓缓点头,目光望向服下药液后一直昏迷的萧琴沁,满是担忧。 “对了,這两個家伙如何处理?”东门西风蓦然开口。 火堆旁,霍青和陶华二人被盗老施展手段,禁锢成囚,动弹不得,听到东门西风的话顿时目光惊惧的望来。 “杀了便是,”萧逸若微微一怔,断然說道。 听到這话,陶华二人眼裡布满绝望。 陶华拼命眨眼,似乎要提醒萧逸若,我可是你家小姐請来的贵客。 萧逸若森然道:“本来以为你還有点用处,既然沒用了,难道你以为我会放你回去!” 說完這话,萧逸若横拳竖劈,干脆利落的将陶华斩杀。 陆羽静静看着這一幕,随后愕然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东门西风:“你一点都不怕嗎?” 他认真凝视陆羽,发现无法从对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潜藏的惧意。 這很不正常。 陆羽沉默片刻后道:“大概是今晚经历太多生死间的事情,所以不畏惧了吧,也或许過一阵回想起来,我会觉得很害怕。” 盗老嘿嘿笑道:“你怎么可能会怕,家裡那只狗天天吞魂吐魄,连鬼都不怕的人,会害怕這個?” 陆羽腼腆的笑笑,眼神平静,平淡道:“大概我对未知事物的承受能力比较强。” 霍青眼睁睁看着陶华惨死,兔死狐悲,竟似有些豁然解脱,闭上眼睛待死。 陆羽蹲在地上笑嘻嘻的看着他,直到霍青確認自己沒死,睁开茫然的眼神后,才笑道:“你很幸运。” 活在世上不易,但能活着真是最大的幸运。 霍青不解道:“你为什么要救我?”說完這话,他才发觉能开口了。 陆羽說道:“霍正祥死了,霍家顶梁柱塌了,這种时候,需要一位足够威望的人站出来,一位深受霍正祥信赖的嫡系子孙,我想足够镇得住场子。” 霍青苦笑道:“你太高估我了,霍家就算再沒落,高级职业者加起来至少還有五六個死心塌地,家主還在,我凭什么掌控家族?” 陆羽說道:“很简单,你变得比他们都强大就行!” 霍青不理解他這句话的含义。 陆羽也沒想给他解释,他在考虑,控制一個血脉家族,将会获得多大收益。 這個家族已经威胁到自己,陆羽无法坐视它的存在,哪怕如今霍正祥已死,霍家依旧掌握他的相关信息。 霍正祥死后,霍家将会陷入混乱,這种时候那些掌握消息的族人定然会把目光放到血脉药剂上。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先出手吧。 陆羽伸手烤火,不知外面现在何时,有股淡淡的寒意,冷风渐起,這座位于地底的广阔天地逐渐朝冰窖靠拢。 “情况有异!”不需要陆羽出声提醒,哪怕是躺在地上的霍青,都能感觉到呼呼的寒风,四面八方而来,渗透骨髓的寒意,似乎要把篝火熄灭。 陆羽眉头微皱,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理论上异族不该发现這处隐匿极好的空间,但谁能保证那位在此设计藏宝地的萧家祖先沒有其它手段。 寒风愈演愈烈,篝火堆腾起的烈焰被压得低伏,就好像草原上的嫩苗被凛冬的气息压得直不起腰来。 陆羽伸手仔细感应风向,直觉裡,它似乎一道旋转的风柱,以众人所在为圆心,划出一個标准的圆形。 “不是有风来,风眼就在我們附近。”他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