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踏波而来的画中人 作者:沙漠看大海 第二天,陆羽带着众人从地窟出来,然后按照机关,把地窟石室给锁上。 這裡完全可以当做一個秘密基地。 清风徐来,葱葱郁郁的森林,无比繁盛,山谷间淙淙溪水,两岸无数鲜花。 “陆羽,你也打算参加龙国青年武斗大会?”东门西风想起這件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照他的经验,龙国青年武斗大会,那是官方选拔,一般都需要高级职业者,才能晋级决赛,有望进入皇宫。 而且,那批最顶尖的青年,也很难得到面对圣颜的机会。 陆羽奇怪道:“张正叫我去的,不是年轻人都可以去嗎?” 陆羽颇为不解,听当时张正的语气,似乎,這也不是大事。 “年轻人都可以去?”东门西风仿佛听到极大笑话:“龙国多少‘年轻人’?仅长河城一地,年轻人都破三十万,全龙国青年都去,都城根本容不下。” 陆羽挑起眉,沉思道:“那就让少部分去,按城市人口多寡,分配名额,這是显得比较公平的方式。” 东门西风郁闷的点头,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长河城不大,每年初选名额有十個左右,這個范围包括境内所有家族和学院,散人…… 陆羽想得很开,张正既然允诺自己,那肯定有一個名额。 东门西风就惨了,他得和数千青年一起争取,虽然真达到那個程度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凑凑热闹,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今年突然来個混战,任他身法如风,也得变成漩涡裡的小泡泡,身不由已。 陆羽望了一眼跟在队伍最后的萧琴沁,经過血脉之力改造,她更加出落得亭亭玉立,顾盼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 感受到陆羽的目光,她抬起头微微一笑,黑宝石般的眸子清亮如辉。 “咳咳,我們学院,大概会想办法,多争取几個名额,”陆羽說道。 萧琴沁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最出色的种子,大部分都在学院,我們的战斗实力,并非散人可比,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家族,他们拥有什么底蕴,你永远都无法猜到。” 盗老深有感悟的点点头,霍家宝库,可是令他一波肥,而霍家不過是长河城家族之一,就拥有数名高级职业者。 霍青身上缠着藤條,东门西风一只手提着他,不知盗老使了什么古怪手法,制裁得他无法动弹。 陆羽一路都在思索,应该怎么控制他,掌控霍家,对陆羽来說是件小事,对东门西风来說,却尤其重要。 他的小外甥,霍峥還在霍家,东门西风虽然表面看起来,很讨厌小跟屁虫,可实际上,却对霍峥千依百顺。 陆羽莫名想起家裡那個小跟屁虫,于是心情也开始愉悦起来。 归途安宁,哪怕有几只魔兽,也被萧琴沁当做练体的对象,虐得体无完肤。 城门渐近。 陆羽蓦然回头,望向长河。 长河笔直,白玉尺般横贯大地,拿最精确的尺子去测量,中轴线沒有半分偏差。 长河两岸,是两個世界,這边虽然铺满绿茵似的天然绿草,树木高大,但和长河那头高耸入云的巨木相较,就像低丘矮林与云峰之间的对比。 吸引他往回望的不是河,是正在渡河的那些人。 长河宽阔广谬,水面波涛汹涌,激腾的河水泛起白色涟漪,难以想象它蕴含多么广博的力量。 而此时河面走来一群人。 …… 东门西风紧张道:“踏水而行,关键他妈……還是踏长河水而行,這不正常!” 陈七脸色变化,又有些坦荡,回头望了眼长河城,自嘲的笑起来。 “实力不强,凭的是装备。”盗老站在陆羽身侧仔细打量,有些气恼。 陆羽听到装备二字,稍做思索,醒悟過来。魔纹强悍至极,蕴含天地间最本源的元素力量。 纹刻魔纹的装备,就像他脚下的铁靴一般,具备不可思议的功效。 “渡河而過,最少需要七层魔纹,而且光有靴子還不行,他们身上的衣服,裤子,還需要具备一定减负能力……” 陆羽回忆起脑海裡的魔纹,稍做推理,得出结论。 “换句话来說,這些人浑身都是钱啊!”盗老咂咂嘴,很克制沒有动手,他這样身具诡异本领的人,自制力若不够,很轻松就能搅得天下不宁。 “大概是来长河城落脚的吧。”东门西风收回目光,突然疑惑道:“陈七你怎么了?” 陈七憨厚的脸庞布满汗水,眼睛充满血丝,咬牙道:“那是富家的人。” 众人心中一凛,富蜂刚刚被他们宰了,富家的人又出现在這裡,若說是巧合,沒人会信。 富家众人来到近前,气势强大,凌然若神灵。 为首的女子,白裙飘飘,肤若凝脂,秀发高高挽起,仙女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好像从画中走来。 哪怕是盗老,都取出黑色短匕,神情凝重准备战斗。 而陆羽却发现,那些人丝毫沒有战斗的准备。 武者或者法师,出手前一般都会有些预兆,這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就是陈七?”那女子来到近前,一股蓬勃芳香散发,令人陶醉,美丽的眼眸清澈不含杂质,又仿佛带着笑。 她身后几人,神情漠然,仿佛石头雕塑,每個都散发极强气势。 陈七咬咬牙,刚要回答,陆羽突然出声:“他不叫陈七!” 场中众人都愣住,富家既然找上门来,否认還有何意义? 陆羽紧紧盯着女子清亮的眼眸,认真道:“他以后才叫陈七。” 女子身后几人再漠然,也不由多望了他一眼。 “呵呵,不用解释,我叫富绯,很感激你们出手帮了我個小忙,”富绯娇笑不止,很诚恳道:“当然,富蜂死了,他被一個叫纲山的随行武者偷袭。” 陆羽明白,這是提醒他们,富蜂的事情已经有人扛了,令他不解的是,這女人和富蜂明显来自一個家族,为何要帮自己等人? 富绯扬扬皓腕,踏着绿茵远去,留下一团迷。 陆羽回头望向陈七,后者摇摇头:“我也不明白,只是上次和富蜂见過她一面,富蜂被踹得翻了三個跟头,隔天,他的随从就少了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