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操办婚事 作者:思绿 梅儿和烟香皆是呆了一下,不由望向门口,门大开着。 原来,刚才梅儿进来的急,忘了把门掩上。 糟糕,梅儿心裡暗暗叫苦。刚才的话,该不会全被少庄主听到了?看他那样子,似乎是在生气。 看着楚天阔一言不发,梅儿心裡发慌,小声道:“少庄主,我先下去了。” 梅儿匆匆离开后,房裡只剩下楚天阔跟烟香两人,一片静默。 楚天阔拉了张凳子,兀自坐下,不时用眼角余光瞥着烟香,心情无比沉重。 烟香坐在床沿,回想着梅儿刚才的话。她以前喜歡楚大哥?她真想不起来了。况且人家现在已经要成亲了,就算让她想起来了,又有什么用? 算了,過去就让它過去吧。 這么想的时候,她马上变得十分高兴了,看着楚天阔,眉开眼笑道:“楚大哥,恭喜你啊!恭喜你即将当新郎官了。” 楚天阔微微一愣,眉头一皱,话语一转,不再提成亲的事。他浅笑道:“烟香,你真不记得我了嗎?” 烟香盯着他,沉思着轻声說:“我脑海裡总有一個男人的身影。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你?” 她說的這是实话。从小到大,她很少对楚天阔撒谎。现在失忆了,她更不会撒谎。 楚天阔十分惊讶地睁大眼睛,一脸兴奋的表情,看来烟香对他的感情很深。他很确定,烟香脑子裡浮现的那個人,就是他。 他仿佛打开了心灵之门,从裡面像小溪般滔滔不绝流出,隐隐的喜悦。 短暂性的把成亲之烦恼抛于脑后。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過去拉着烟香的手,兴高采烈道:“走,我带你去個地方。” 温暖透過楚天阔的手心传来。烟香竟然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她不由得纳闷:我這是怎么了? 烟香就這样被他拉着走出房间。 来到大院,楚天阔挽上她的手臂,跃上房顶。 這时,夕阳已接近西山。西边的天空一片通红。远处巍峨的山丘在夕阳映照下仿佛涂上了一层金粉,显得格外瑰丽。 楚天阔和烟香在房顶上坐了下来。 烟香松了口气,原来,他是带她来看夕阳。 她扭扭捏捏着,悄悄挣脱楚天阔挽着她的手。楚天阔抬眼,眼神充满柔情蜜意看着她,她慌的低下头,感觉自己脸上一片潮红。 在夕阳的映照下,烟香的脸红的煞是可爱,胜過那含苞欲放的牡丹花。 片刻后,烟香再次抬起头,正撞上楚天阔充满爱恋的眼神,她忙把眼睛瞥向远处的夕阳。 此刻的夕阳,收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個金灿灿的圆球,周围的云更加绚丽多姿。 楚天阔感慨良深。 夕阳還是那個夕阳,人也還是那個人,变换的只是心境。 物是人是心境已非。 以往,烟香都会依偎在他肩上。此刻,烟香却警惕地保持着距离。如果,烟香沒有失忆,他又该怎么做? 悔不当初。 现在,想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即将娶别人了。 他的心裡乱成一团。 抬头一望,天空被夕阳染上了血红色。很快地,夕阳已藏起了半個脸。不知不觉,夕阳只剩下一條边了。又過了一会儿,夕阳只剩下一條缝了。眨眼之间,夕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山边仍有夕阳的余晖。過了好久,那绯红的晚霞才彻底地消失。大地顿时暗淡下来。此时,他仿佛失掉了什么似的,心中升起莫名的惆怅。 烟香曾跟楚天阔数次坐在這屋顶上。在這样熟悉的环境下,烟香脑海裡不断有片段闪過。神奇的是,她居然看清了她脑海裡的那個人了。 她喃喃自语道:“大师兄。” 楚天阔怀着一种惆怅的感情,激动地搂過烟香的肩膀,问道:“烟香。你想起来了?” 烟香被他的搂抱弄得不知所措。她两颊绯红,一把推开楚天阔,不满道:“大师兄,你干什么!” 语毕,从房顶跃下,气呼呼地走了。 留下楚天阔楞在原地。 大师兄? 她這怎么了?到底是失忆還是沒失忆? 次日,碧香山庄开始热闹起来,庄裡的下人们开始着手操办婚礼喜庆用品。 整個碧香山庄一片张灯结彩。 只是,忙的是下人,特别是胡管家。送礼上门的人,络绎不绝。他不停对着来往的客人笑,脸都快笑僵了。 梅儿懊恼着,很不情愿地忙着少庄主的婚事。 烟香倒是沒有什么感觉。她兴奋地拿着大红喜字去粘贴。 当事人新郎官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当事人新娘子水脉,只是如往常一样,对這件婚事漠不关心,似乎新娘子并不是她一样。 她知道楚天阔并非因为爱她而娶她,而是因为责任与道义。這就像明知是搭错音符的琴弦,却硬要弹奏出曲子一样。 她坚决不让悲剧发生。 即使烟香失忆了,她仍然想成全楚天阔跟烟香,让他们俩在一起。 痛苦,在她心中震颤。 在她的心灵深处,怀着对未来不幸的惴惴不安。 皇上不急太监急。 凌翠阁裡,兰绫玉跟迟乐,替水脉忙前忙后,操办她的婚事。 相府裡,纪文萱仍是卧床不起。她不知从哪裡听到的消息,知道楚天阔即将迎娶水脉的事。 她竟然吐了口鲜血出来,晕了過去。 請了几位名医来诊治,皆是无奈摇头。 相爷跟纪正忧心如焚,束手无策。 他们恼怒无比,心中燃烧着最为猛烈的憎恨。 相爷的牙咬着嘴唇,凶狠的脸扭弄得皱皱巴巴的,啐道:“楚天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神秘的对着纪正的耳旁耳语了一番。 只见那纪正郑重的点了点头,收敛了怒意,大笑道:“這计果然狠毒。如此一来,楚天阔就名誉扫地了。到时候,他会就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那样,我們就替女儿讨回公道了。” 他们商定好计策,各自执行去了。 四月初四,也就是楚天阔选定的拜堂成亲前一天。相爷差了夏豪前去衙门击鼓鸣冤。 有人击鼓,方大人当然得开堂审理。 公堂外,照例围观了一些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