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同床共枕 作者:思绿 烟香這下释然了。 从雪山下来时,天已经黑了。他们决定在就近一家叫做‘春风客栈’的客栈,投宿下来。 走进客栈,一眼望见客栈裡整齐的几排木质桌椅。客人寥寥无几,小二正悠闲地哼着曲子。 看见来人,掌柜的一脸喜色,照例询问:“客官,几位?要几间房?” “一间!”烟香抢答。 “两间!”楚天阔的声音更大。 那掌柜的别有深意地看了烟香一眼。 烟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楚天阔看着烟香低头害羞的模样,心头一动,笑着对掌柜地說道:“那就一间吧。要上好房间。” 掌柜的看着他们俩人,心领神会,意味深长道:“好嘞。客官放心,我們這的上房,床特别大,随便怎么折腾。” 烟香脸更红了,她低着头,跺了跺脚,有些恼怒道:“掌柜的,胡說什么!” 楚天阔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一声。 掌柜的讪讪:“当我沒說。当我沒說。” 吃過晚膳,店小二领着他们去看房间时,两人看到都呆住了。 房间很整洁很大,差不多是‘缘来客栈’普通房间的两倍大。房内摆设华贵,最令人称奇的是,房内的一张大床。那床大到占据了房间的一半地方。床上铺着一块同样富丽的绸罩单,四围挂着粉色的短幔。 店小二离开后,烟香和楚天阔两人坐在桌边,两人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话。但那种静谧的氛围,甜蜜的感觉,却在两人之间,静静地流淌。 夜深后,烟香率先上了床。這次,她居然不害羞地当着楚天阔的面,把外衣脱了,只剩下内衫。她想着,反正大师兄昨天在山洞裡,已经都看過了。手都拉了,脱個外衣,有什么好扭捏的。 楚天阔坐在桌边,眼角余光睇见烟香坐在床上,旁若无人毫不避讳地脱起了外衣。他嘴角微微翕动,心裡泛起一阵涟漪。 他觉得自烟香失忆后,這几日跟烟香相处,两人关系正在亲近。烟香开始了对他的信任与依赖。 烟香還是他眼裡的那個烟香。 他有些激动,隐隐觉得烟香又重新爱上他了。 等烟香在床上躺好后,他靠着桌子,双手托着下巴,打起了盹。 烟香躺在床上,看着大师兄靠在桌边睡,心裡有些不忍。 想起前日投宿‘缘来客栈’,大师兄也是把床让给了她睡,他自己就是那样靠在桌边打的盹。当时她還觉得心安理得。 又想到昨晚在山洞裡,大师兄照顾她一個晚上。這几日,大师兄带着她来回奔波,非常辛苦。明日,又要赶去长山。 大师兄這么累,却沒能休息好。 她看着烛光下,大师兄靠在桌上打盹的背影,心裡一酸。她有些后悔只订了一间房。她责怪起自己的自私来。 因为见了上官兰和冷小珊的尸体,令她有些害怕。她就想着跟大师兄呆在一起比较安全。 可她竟沒有替大师兄考虑過。 她有些于心不忍,从床上翻身而起。 楚天阔关切地问:“烟香,怎么了?”他看着烟香从床那边朝他這边走来,表情有些奇怪。 烟香端详了大师兄片刻,看他一脸疲惫憔悴,心疼地說:“大师兄,你這两天太累了。床给你睡吧。” 等了片刻,以为她要說什么,原来是這件事。楚天阔心裡一暖,烟香主动关心起他来了。 他挑了挑眉头,莞尔一笑道:“我靠着桌子睡已经习惯了。你乖乖去睡床吧。” “大师兄,我……”烟香一时语塞。 “好了。好了。快点去睡吧。明天還要赶路呢。听话。”楚天阔不容分說,推着她往床那边走。 烟香在床上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心裡一直在纠结着這件事。 楚天阔看出她的困惑,佯装不知。 烟香躺在床上,往靠墙的位置挪了挪。在内心挣扎了好久,小声开口道:“大师兄,床這么大,你也上来一起睡吧。” 烟香的這一句话,使楚天阔感到很惊奇。他眯起了眼睛,偷偷往床上瞄了一眼,低下了头,心在胸腔裡跳动得厉害。他明白,烟香這么做,并沒有其他的歧义。 他默不作声,用鼻子吸了口气,终于抑制住了自己的激动。 好久好久,就在烟香快要睡着的时候,却见大师兄起身走了過来。他和衣睡在了她的身侧,和她背对背。 這两天确实把楚天阔累坏了。白天赶路,要施展轻功携着烟香,背着烟香下山。昨晚在山洞過夜,烟香又太闹腾,他几乎一夜沒有睡好。 這会儿一躺上床,床很舒服,枕头很软,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微弱烛光映照下,他的眼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嘴角微翘,脸上是令人舒服的微笑。 烟香却是久久不能入眠。 夜已深了,四周一切静悄悄的。烟香跟大师兄躺在同一张床上,裹在同一床被子裡。她耳边充斥着大师兄均匀的呼吸声,心底不禁一阵轻颤。 這個床很大,即使是两個睡,只要不靠近对方,中间還可以余留下许多的空间。 烟香的双手放在胸前,紧紧的揪着被子上方,心跳不已。往日裡,這個时候,她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可偏偏這时候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沒有睡意。 她有些不安,有些彷徨。她担心自己睡相不好,担心自己睡着了是否会磨牙,是否会呓语。 她的心沉重着。 双眼睁开,闭上,睁开,闭上……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多少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因为白天见到了上官兰的尸体,令烟香害怕。睡着后,她做起了噩梦。 诺大的床上,她不停地抖动。头不停地晃,却晃不走那令人发慌的画面。他们朝她走近,再走近。他们伸出了苍白的双手,围着她,圈子越来越小…… “走开!”在梦中她害怕得大喊大叫。 冥冥中有人紧紧抱住了她,把她圈在怀裡。那人轻拍她的背,嘴裡软言细语哄着,她安静了下来。 而后两人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