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娶你为妻 作者:思绿 东方红歪着脑袋听了半响,叹了口气,心道:我在别人心中是這么不讲情面的嗎? “既然這样,我們也回荷花岛去看看吧。”东方红转头对水脉說道。 楚天阔還未赶到荷花岛时,愁然远望见荷花居处火光冲天。他心中揪心地一跳,像脱缰的马不顾一切往前奔跑。心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各种复杂情绪在脑裡翻江倒海。 一路狂奔,到荷花居大门外,迎面撞上迟乐抱着兰绫玉,刚从裡面出来。 焦灼的楚天阔,惴惴不安问道:“烟香呢?” 迟乐满脸黑灰,木偶似的摇着头。 兰绫玉哭着央求道:“天阔,你快救救他们。” 楚天阔不顾一切冲进荷花居,那裡已经是一片火海,满眼的断壁残垣。楚天阔冲进那熊熊大火中,嘴裡喊着‘烟香’的名字,一個房间一個房间的找。滚滚浓烟在房间中,走廊上肆意地横冲直撞。跳跃的火焰,无情的燃烧,偶尔有东西烧断裂的声音,不时有不明物体从上方砸落下来。楚天阔的绝世武功,在大火面前不堪一击。他躲闪不及,被一块掉落下来的椽子砸中手臂。 找了几個房间,并未找到烟香。 最后,楚天阔在兰绫玉房间裡找到兰神医。一根横跨的椽子卡住门,像兰神医這样年纪老迈的人根本无法从裡面打开门。他已经被浓烟呛得昏迷,浑身严重烧伤,奄奄一息。 他把兰神医从房间裡背了出来。 当楚天阔背着兰神医走出荷花居大门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他转過头一看,荷花居裡的房屋轰然倒塌。他像从云端跌到深渊之下,心一直往下坠。他的思绪和情感,全给惊惶和恐惧震慑住了。脑海裡一直回忆着烟香說的话‘大师兄,我們退出江湖吧。’這一刻,他忽然觉得,烟香的生死,比起其他一切,重要得多。 楚天阔心情沉重,脸像木刻一样,沒有一丝表情。他把兰神医背到兰绫玉面前。 兰绫玉看到爹這副样子,她目光呆滞,结结巴巴道:“這……你在哪……找到……” “在你房裡。” 兰绫玉的眼泪稀裡哗啦的往下掉。她一下就明白了。年纪老迈的爹,腿脚不便,出事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孩子。 “爹!爹!……”兰绫玉哭喊着,摇晃着昏迷中的兰神医。 片刻之后,兰神医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兰绫玉沒事,他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艰难說道:“玉儿,别难過。你要好好活着。”他拉着楚天阔的手,又拉着兰绫玉的手,看向楚天阔,目光充满恳求:“我已经不行了。楚天阔,我把玉儿交给你。希望你以后能照顾好她。我死也瞑目了。” 楚天阔沉重地点头。 “爹!……”不管兰绫玉怎样悲恸欲绝的呼喊,兰神医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迟乐眼眶通红。 這时,东方红与水脉赶到。 东方红是官府中人,這种杀人放火的事,他已经司空见惯,显得沉着冷静。他是第一個发现地上兰绫石与无双的尸体。 他检查了一翻,做出分析,得出了结论:“兰绫石死于无双剑下,无双死于他人飞镖下。现场应该還有另外的人。” 听了东方红的话,楚天阔猛然想到,或许烟香還活着。既然沒有找到烟香,他心裡生出希望,像湿柴点不着火,而开始冒烟,似乎一切会有办法。 兰绫玉看见兰绫石的尸体,歇斯底裡地哭喊起来,挣脱了楚天阔的手,连滚带爬靠過去。 东方红见此情景,心情沉闷得就像霉雨天气一样。 水脉的心由于满是伤感而发胀了,窒住了。一時間她眼眶湿润,嘴唇蠕动着,想张嘴說几句话安慰兰绫玉,却又想不出說什么好。 浓重的悲哀,笼罩兰绫玉的心头,她的心冷得发颤。她抱着兰绫石的尸体失声痛哭,這阵泪不像只是眼裡流的,宛如心裡,整個身体裡都挤出了热泪合在一起喧泄。 她哭喊着:“爹死了,家沒了。小石头,连你也抛下姐姐不管了。剩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我怎么办?” 迟乐缓缓走過去,俯下身去,手搭她的肩膀:“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兰绫玉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自己的脸,声音喑哑道:“现在,我又毁容了,腿也残了。”兰绫玉突然情绪激动,一把推开迟乐,捡起地上无双的剑,欲图自杀。 楚天阔眼疾手快甩出青筠扇,兰绫玉手裡的剑掉落到地上. 她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 他迈大步過去,把她紧紧搂在怀裡,下巴顶着她头上的发。此时他的心理犹如泥巴调入水裡,慢慢在融化。脑海裡回想着两人的過往。 第一次认识她,他身受重伤,是她给他疗伤,煎药。她的救命之恩令他心怀感激。那时,她不過二八年华,美得像朵白莲花。此后,两人又见過几次面。虽然她美眸似水,笑靥如花,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在他心裡,她是良朋,是益友,是知己。 却不曾想,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直到后来,她送了個香囊给他,他才知道她对他,情愫暗生。他并沒有收受香囊,而是寻了個借口,拒绝了她。想必她已经明白了吧。他以为時間长了,她就会放下他了。迟乐对她一心一意,她对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因为他带人来荷花岛,给她一家带来灭顶之灾。她又怎么会落到這番地步?心裡满满的全是愧疚与悔恨。 他欠她的,此生无法偿還了。 迟乐和水脉并沒有吃醋,而是心酸地别過脸去伤心地抹眼泪。 楚天阔捧着她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异常坚定道:“绫玉,我娶你为妻。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兰绫玉的眼泪汹涌而出。倘若,在以前,他对她說這句话,他說要娶她,她会感动万分,会毫不犹豫点头应允。可是,偏偏是在這种情况下。以前,她尚且有美貌,有才华,能行能走;现在,毁了容,瘸了腿,家破人亡。她觉得更卑微,更加配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