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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把牛弄醒

作者:思绿
段子生离开宫中,回到大理寺,即刻命人张贴了一张告示。告示上写明了,将于两日后在大理寺衙门公开审理這桩案子。 百姓们奔走相告,很快就在街头巷尾传开了。他们关注此事,既然已经指明了两日后审理,他们也只能再等两日了。也就沒有人因为這桩案子再闹腾了。大理寺和皇城都清静了不少,一切恢复了正常秩序。 东方红深感不解,决定将于两日后开堂,难道段大人破了案?若不是段大人有了证据,又怎么会急于开堂呢? 追问下,段大人才透露,這是上早朝时,群臣逼迫皇帝下的旨意,他只能遵旨办事。 做出此决定,段大人也是垂头丧气,非常无奈啊。 云白大人担忧问出口:“段大人,此案证据不足,關於侯老爹之死,還未解开谜团。那张血书也是真假未辨。這可如何是好?” 段大人苦着一张脸,坦白說:“现在還有些時間,尽快着手调查此事。东方捕头,你去快活王府走一趟,看看牛轲廉情况怎么样。” 现在,牛轲廉是破案的关键,众人不由得把希望寄托在牛轲廉身上。 快活王府裡,烟香本是听信陆采儿之言,皇帝保证了大师兄会沒事,她已经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然而,昨日陆采儿走后,梅儿从大理寺回来了。梅儿跟她說了百姓闹事之状况后,她不禁在心裡又泛起了担忧。 因为烟香也明白,百姓一旦闹腾起来,恐怕皇帝也是无能为力。可是,她和东方红一起救下的牛轲廉,仍是躺在客房的床上未醒。 四天過去了,牛轲廉身上的伤大有好转,多亏了李愁容的医术了得。他不止是身上的伤好转,就连面色已渐渐红润起来,不像在乱葬岗时见到的那般脸色苍白了。 牛轲廉身上的一切特征皆已表明,他身体在好转。令人奇怪的是,他一直昏迷不醒。 烟香不由得开始怀疑,這牛轲廉還不会是脑子被打坏了吧?如果不是被打坏了脑子,怎么不醒来呢? 有了這個疑问,烟香便缠着李愁容,让李愁容检查下牛轲廉的脑子。 李愁容笑着打趣她:“我看该检查脑子的人是你。” 烟香哼了一声,不悦地撇了撇嘴:“师娘,他躺了這么多天沒醒,我当然会有此怀疑了。好端端的,干嘛扯到我身上?我又怎么了嘛。” 李愁容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以一副长辈的口吻开口說:“我和你师父都一致认为你和东方红是合适的一对。你又何必执着于你大师兄呢。” 李愁容說這话的时候,东方红刚好站在门口。话裡的內容他已悉数听了去。他做梦也沒有想到,李愁容和楚傲飞居然都赞同他和烟香在一起。 烟香是個孤女,自小跟着楚傲飞和楚天阔在武南山生活。对烟香来說,楚傲飞是她师父,也如她的爹。总之,东方红觉得,楚傲飞算是烟香至亲的长辈,如果他同意烟香跟他在一起的话,那比什么都管用。 這下,东方红倒是很高兴了。喜讯使他的眼睛裡有了神采,嘴角浮起笑意,连一举手一投足都渐渐地带上了一种轻快的节奏。 只是,他一想起案子迫在眉睫,喜悦立即烟消云散了。此时,他只得将儿女私情抛在一旁。心系案子以及牢记段大人的交代,他迈开步子走进客房。 房裡,烟香听了李愁容的话,心裡却像吞了一颗青梅,酸涩不堪。她很不自在地岔开了话题:“师娘,目前我沒有考虑這些了。我只想着案子快点了结,大师兄他们能早点放出来。” “快了,两日后就要开堂审理了。”东方红接着烟香的话,兀自說:“這次应该是這案子最后一次开堂审理了。” 走进房裡来,东方红說着话,目光打量了房中一圈。 房裡除了烟香和李愁容在,還有躺在床上的牛轲廉。 烟香见到东方红突然从外面走进来,在沒有防备的心理状态下,着实吓了一跳。尤其是刚才她和师娘李愁容說了那么敏感的话题。 咦?烟香呆愣了一下,该不是刚才她和师娘說的话,被东方红听了去吧?這也太丢人了吧,她顿觉有些尴尬了。那是师娘自己說的,并不代表她的想法。 烟香恼羞成怒,口中嗔怪起来:“东方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這么不声不响走进来,把我吓了一跳。你该不会是躲在那裡偷听我們說话吧?” 一连串问话,像鞭炮一样向东方红砸了過来,咄咄逼人的口气,令东方红有些窒息。他只是讪讪一笑,不知如何回她。话他是听到了沒错,可他不是故意躲在那裡偷听的呀,真是无意中听到的。 李愁容与烟香注意力不同,烟香注意到东方红這個人,李愁容却注意到东方红本人說的话。东方红话裡提及案子的事。 她惊讶地问:“东方公子,你方才說什么?两日后要开堂审理案子?” 东方红慎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李前辈。段大人已经将告示张贴出来了。” “這是真的?”烟香震惊无比,她一时情绪复杂,不知是喜還是悲。 “千真万确!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东方红說着,回头看了一眼牛轲廉,向李愁容提出询问:“李前辈,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愁容也是摸不着边际,答非所问:“各方面還好,奇怪的是,怎么這么久還未醒来?” 她的眉头紧锁,看起来并不轻松。看得出来李愁容的为难,东方红也不再问。人昏迷不醒,那就只有等了。 除了耐心地等,還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不,烟香倒不這么认为。东方红只想着等,听天由命,她可不愿意无休止等下去。就算是她有耐心等,也不能一直苦等下去。两日后就要审理案子了,牛轲廉很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要是等他两日后才醒,岂不是一切都晚了? 這时候,烟香想起之前水脉姐姐昏迷不醒的例子。那时候,水脉姐姐也是昏迷不醒好多天,大家轮流跟她說话,企图唤醒她。最后,是大师兄用爱唤醒了她。可见爱的力量有多强大。 那么問題来了。要让牛轲廉醒来,是不是也该用爱唤醒他呢?让那么多人来唤醒他显然是不可能了。 烟香脑中思绪纷飞,站在那裡,目光深沉地望着牛轲廉,想着可行的方法。 东方红一脸焦灼神色,也是望着牛轲廉沉默不语。 见状,李愁容很知趣,不禁拔腿想走:“你们看着他,我去炼药房配药。有什么事再喊我。” 配药只不過是借口,她真正目的是想给两個小年轻多制造相处机会,多培养下感情。 当然了,李愁容的良苦用心,东方红是可以理解并体会出来的。烟香呢,那就不一定了,說不定让烟香反应過来,她会郁闷不已呢。 以是,东方红和烟香两人面带微笑,皆是异口同声:“好。” 李愁容走后,烟香马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唤醒牛轲廉。 东方红疑惑地转动了下眼珠子,对烟香提出的說法半信半疑。唤醒牛轲廉靠谱嗎?来不及多加思索,他就投了赞同票了。 现在情况危急,也不得不试一试了。姑且就把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關於怎么唤醒牛轲廉,烟香可就为难了。水脉姐姐是用爱唤醒的,因为她心中牵挂大师兄。而牛轲廉呢?她又如何得知牛轲廉心中爱谁,在乎谁? 最关键的是,平日裡跟牛轲廉亲近的人,又有谁? 烟香将以往见到牛轲廉的情景,在脑中如幻灯片一样過了一遍。她由此分析得出了结论,牛轲廉熟悉的人,有许秀才和相爷。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還有什么人跟牛轲廉走得近? 她在脑中翻转了個遍,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她与牛轲廉交集甚少,对他一知半解。只记得初次见到牛轲廉是在過龙泉江时,坐了牛轲廉行的船。 哪知道,牛轲廉是相爷的人。在船出了事故,她掉出船外时,竟然不出手救她,看着她自生自灭。想到這個烟香就生气,也不知她自己怎么学得跟大师兄一样了,想着以德报怨。他当初见死不救,她却不记仇,還把他救回来了。 等等,当时牛轲廉不救她,却救了许秀才。可见,牛轲廉与许秀才关系不一般。 想到许秀才,烟香的内心又忧伤了一把。但是她很快调整了心情,目前最重要的是把牛轲廉唤醒,其他個人恩怨情仇暂且抛在一边。 令烟香比较纠结的事,用爱唤醒牛轲廉是行不通了。她重重叹了一口气,這可怎么办呢? 东方红听着這一声不符合她年纪的叹息,关切又紧张地开口问:“怎么了?” 烟香沒有說话。蓦地,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個好点子。 用爱不行,那就反其道而行之,用恨吧。 她开动脑筋,思索了一番,推断出相爷定是牛轲廉最恨的。因为造成牛轲廉浑身的罪魁祸首是相爷。這個用脚指头都可以猜出。 换個直白的說法,相爷命人将牛轲廉打成這样,牛轲廉定会恨他入骨的。 于是,烟香打定了主意,坐在床沿,开始给牛轲廉打气:“牛轲廉,你快点醒来吧。相爷将你打成這样,你不想报仇嗎?這口气,咽得下去嗎?” 东方红站在旁边直咋舌。她這是在說什么?這不是在刺激病人嘛。這么做,真的有用? 尽管他有些狐疑,但是仍抱着试看看的态度,并未阻止。他想着,或许烟香此举真会奏效呢? “牛轲廉,你跟许秀才,不過是相爷眼中的一條狗。他对你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根本就沒有把你们当人看。对他来說,你们只是他利用的工具。” 烟香說着话,边观察着牛轲廉的细致变化。她见牛轲廉一动不动,沒有半点反应,不由有些心塞塞。 只是,她偏偏就不信邪了。她不信她的方法不顶用。 她开始有些心浮气躁起来,不由得改变了說辞,怒骂:“牛轲廉,你這個窝囊废,被打了也只能含恨而终!下辈子投胎,别再做人了,你不如去做條狗好了。” 骂得也忒难听了点。东方红不得不出言阻止她:“烟香,注意方式方法,别信口辱人。這样刺激病人,太损人了。” 烟香白了他一眼,懂什么呀?不這么刺激,难道牛轲廉就会醒過来嗎? 她非但沒有听从东方红的劝,反而变本加厉。她如失去了理智般,抓着牛轲廉的肩膀,猛烈地摇晃起来。口中嚷嚷:“你起来!你给我起来!别再装睡了!” 這下,东方红慌了,连忙捉住烟香的双手:“烟香,你冷静点!冷静点!他是病人,禁不起你這么折腾。” 床上的牛轲廉,感觉一片朦朦胧胧,一直是有意识的。只是,不知怎的,他想醒来,却是醒不過来。感觉像是身处梦中一般,但是他的大脑是清醒的。 他有知觉,能感应到身边的人来来去去。 刚才,烟香刺激他的话,他是听到了。诚然,他很想睁开双眼,很想开口說话。 感觉身体中,似有一股力量在牵制着他,让他无法真正动弹。 东方红的双手,捉住了烟香的双手,本意是为了不让她伤害牛轲廉。然则,這個动作饱含暧昧,只持续了片刻,他心跳加速,不得不放开看她的手。 烟香很不服气,真懊恼着要张口数落东方红,忽然惊喜地发现,牛轲廉的手指动了动。 “他醒了!”烟香本是要斥责东方红的话,到口却变成来自心底的欢呼。 东方红不可置信地抬眸一看,果真如此。 牛轲廉已经张开了眼睛,呆滞地望着他们。 床上的牛轲廉,用手摸了摸额头,以此确定自己真是活着。他张开口,声音有些嘶哑:“這是在哪?” 說话的同时,他动了动身子,感觉浑身酸麻,像被马车碾压過一般,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东方红沉默着。他還沉浸在不可思议中,万万沒有想到,烟香误打误撞,竟把牛轲廉唤醒了。 烟香发出一声真挚的感慨:“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接着,她认真回答牛轲廉的問題:“這裡是快活王府。你已经昏迷四天四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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