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口无遮拦 作者:思绿 “本来,是要引你大师兄前来救你。不過,现在情况有变。”蒙面人沉着嗓子說。 他从别人口裡得知,楚天阔已经证实了不是太子。计划有变,现在,他家也回不去了。 她的脸上流露出无限的喜悦,笑了,兴奋道:“你是說,你要放了我?” 他的眼睛在烟香身上扫射.为老不尊的笑着:“你答应嫁给我,我就把你放了。” 烟香听得双眉微蹙,睁大了眼睛,同时這双眼睛变暗了,突然闪烁了一下,又变得漆黑。原来,他不让她拜师,是有着這一层心思。难不成他教她武功,她還得以身相许了吧?做梦! 烟香两眼瞪着他,冷笑了一声,惊且怒:“你還想老牛吃嫩草?真不要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当我爹我還嫌老。你真好意思說出口。” 被一個黄毛丫头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骂,他恼羞成怒道:“你是不是活够了。找死。” 他双目怒睁,仿佛两支就要射出去的箭,目光如炬,盯着烟香。 烟香倒抽了一口凉气。从小到大,大师兄对她宠爱有加,宠得刁钻古怪,口无遮拦。以至于她任性妄为,心裡一有什么不满,就冷嘲热讽,破口大骂。 看着蒙面人金刚怒目,看她的眼神像要把她杀了一般。她讪笑着:“要我嫁你可以。只要你打赢了我大师兄,我心甘情愿嫁给你。” 烟香希望蒙面人采取她的话,真找大师兄比武,那样,大师兄就知道能救她了。可是,她心裡又有些不安。這不安不是她对大师兄沒信心。大师兄武功,不论轻功或是内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她不安的是,大师兄是正人君子,万一对方耍花招呢? 烟香心裡叫着:大师兄,快来救我啊。 碧香山庄裡的楚天阔,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就在烟香喊着:大师兄,快来救我。那一瞬间,楚天阔心跳慢了几拍。他担忧烟香安危,加上天天寻找烟香,累得心力交瘁。 楚天阔思绪凌乱,眉头轻皱了下,沒有回答水脉问他话。他走神了。 “天阔,你的想法呢?”水脉看着他心不在焉的表情,隐隐透出担忧,又重复了一遍问话。 楚天阔猛地一机灵,清醒過来,神态忧郁,沉吟道:“如果对方抓走烟香,是为了金丝软甲,也该派人传来消息。无双死在荷花岛,陆浩出现在纪正的丧礼上,這其中必然有隐情。” 水脉一脸认真,边听着楚天阔的发言,脑子边琢磨着他的话,目光偷偷追随着楚天阔。然而,楚天阔一心只在找寻烟香這事上。他丝毫沒有留意到水脉充满柔情蜜意的目光,那是女子看着心上人才有的眼神。 她心裡挺羡慕烟香的,虽然她现在下落不明,可是,楚天阔如此关心在意她。她甚至偷偷想過,如果角色对换下,她会不会有這种待遇? 楚天阔站了起来,在堂上踱着步,拿扇子在手裡拍打着,他脑际豁然明亮,犹如从黑暗漫长的隘道裡走到出口处一样。 楚天阔揣测道:“我刚就在想,烟香会不会是陆浩掳走的?” 水脉也从椅子上起身,面带喜色道,“如果真是陆浩掳走了她,那就不用担心了。他既然肯帮她解毒,又怎么会害她?” 楚天阔忽然想起了在陆家寨烧烤的那個晚上,陆浩跟他打的赌。陆浩說要娶烟香。一种新的无法形容的意识,像阴雨天气的雷电一样,从他心中闪過。 他轻叹了一声,仍是郁郁不乐。 “纪姑娘求见。” 在楚天阔千头万绪时,胡管家来报。 楚天阔心中一喜,他正想找纪文萱问问陆浩的事,正好她来了。 水脉微微蹙眉,忸怩不安道:“天阔,纪姑娘来了,我就先告辞了。”說完起身要走。 “我早就让底下人备好了酒菜。你留下来陪纪姑娘正好。”楚天阔笑着对水脉說,随即转身对胡管家道:“你去把酒菜备好。我亲自去迎接纪姑娘。” “不用了,我已经不請自来了。” 纪文萱一身素衣,从外面走进大堂来。這是她第一次来碧香山庄,尾随胡管家进来的。 水脉微微一愣,她打量着纪文萱這位不速之客,她来碧香山庄就像自己家一样。她看着纪文萱走进大堂,目光扫视着大堂裡的陈设。看那阵势,好似跟楚天阔有多熟识一样。 对于纪文萱不用請自己就走进来,楚天阔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尽管她是第一個不請自来的女子,而且這還是第一次登门。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楚天阔指着把凳子,笑着招呼道:“文萱,請坐。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纪文萱走了過去,就着凳子坐下,冲他一笑:“我处理完我爹的后事,一人在家闷得慌,就出来走走透透气。临时就想来看看你。难道楚公子不欢迎我?” 楚天阔和水脉,同时怔了一下。 楚天阔展开扇子扇了扇,笑道:“哪裡话。碧香山庄随时欢迎客人来。那天在公堂上,你为我作证,還未来得及感谢。” “楚公子,不必谢我。”纪文萱眼睛朝楚天阔望了一眼,然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围着水脉转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水脉身上,睁大了眼睛,幽幽道:“這位姑娘是?” 楚天阔這时才想起来,她们两人是第一次见面,都忘了介绍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扇子指向纪文萱,对着水脉微笑道:“水脉,這是纪正之女,纪文萱。”然后又看向纪文萱,浅笑道:“這是水脉。” “凤城第一美人。果然是天姿国色。”纪文萱忍不住赞出口,一双眼睛定在水脉身上。 水脉嫣然一笑,落落大方道:“纪姑娘谬赞了。我不過是虚长几岁。要论第一,我受之有愧。纪姑娘正值青春年华,美貌比起我,有過之而无不及。” 水脉言语间,无不在感叹岁月崔人老。 在纪文萱听来,只是自谦之词。不過,她却也对水脉有了几分好感。虽然她姿色不凡,却是虚怀若谷,沉稳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