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相思苦 作者:一曲凌波 初五,二端和型子就被周景林接回梨树屯了,過年期间楚家忙忙叨叨的,两個小家伙虽然挺听话,但是還是添麻烦。 陪楚睿云住两天,主要是让她适应适应,怀孕中的她情绪变得多愁善感了,平时的爽利劲儿少了许多。 型子和二端都明白,妈妈只要生完孩子,一切就都回复正常了,所以高高兴兴地跟着爸爸走了。楚睿云倒是心裡不得劲,直念叨两個小沒良心的。 整個儿年由于周家经济條件改善了,過得十分滋润,爸爸還沒到元宵节就跑到市裡去接货了。 二端默默看着爸爸忙碌,觉得爸爸就是缺少一個机遇和动力,看现在爸爸做的很好,完全不需要她插手。她就老老实实過她的童年,健康快乐地成长好了。 老叔過完十五就得回部队了,這次探亲假還挺长的,估计是领导念在老叔两年沒回家的份儿上吧。 幸好京城离家也不是特别远,老叔在路上也耽误不了。 越快临近元宵节,奶奶就越焦虑,二端知道這是奶奶舍不得老叔呢。下次探亲最快也得明年了。 所以奶奶可劲儿给老叔准备带的东西,老叔爱吃花生,奶奶就做了一大包五香花生装到老叔的行李包裡。 其实老叔在部队上伙食很好的,因为是空军嘛,空军灶三军裡面是出名的好。 不過可怜天下父母心,奶奶给拿什么,老叔都不拒绝,一一装进行李包。 老叔越是這样,奶奶心裡越不得劲儿,偷偷抹了两回眼泪了。 二端看着心裡也不是滋味,可好男儿志在四方,总窝在家裡能成什么大器?就像爸爸,虽然也窝了這么些年,可找着机会不也往外蹦跶? 老叔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二端也相信,自家以后会比上辈子发展的好很多,再不会给老叔拖后腿了。 到了正月十二這天,一家子正吃晌午饭呢,就听见外面有人叫门。 老叔放下筷子出去了,不一会儿领进来一個人。 一家子都非常惊讶,谁啊?金燮! 人家进了屋,呲牙笑得那叫一個灿烂,挨個拜年,连型子和二端都沒饶過。還给俩小的一人一個红包。 二端把红包揣进兜裡,心裡哼哼,要不是我知道你爱慕我小姨,我都以为你看上我老叔了! 哪有年前刚走,還沒過十五又来家的? 自然爷爷奶奶也有点疑惑,金燮倒是挺能忽悠,非說是会老叔一起回部队。 爷爷奶奶心宽,给個理由就接受了,不纠结。 可二端知道啊,這理由完全站不住脚,回部队好像从省城坐火车更方便啊,再說那趟火车始发站就是省城好么? 老人家就是這点睿智,难得糊涂。 “小金還沒吃饭吧?大娘给你盛饭,一块吃。”奶奶說着就要下地,正是過年期间,家裡饭菜比平日要丰富许多,待客也不失礼。 “妈,您坐着,我给他盛。”周景然按住老太太,這個臭小子一露脸他就知道他是干啥来的,還敢劳动自己老娘? “就是,大娘,你可别受累,我又不是外人。”金燮笑嘻嘻地附和,太拿自己不当外人了! 二端强忍住吐槽的冲动,這金叔叔怎么越来越脸皮厚了呢?爱情难道不是让人变沉默嘛?他這画风太不文艺了。 金燮的到来让饭桌上气氛更热闹了,他可比老叔能說会道多了,不愧后来成了政委。 老叔嘛,做的比說的多,虽然性格也不拘谨,但是更多的是腹黑。 吃完饭,帮着收拾完,金燮就拉着老叔去他屋說秘密去了。 “奶,你說金叔叔怎么又来了?”二端觉得奶奶肯定也有所察觉了,就引着奶奶聊八卦。 奶奶似笑非笑的瞅了二端一眼,沒吱声。 二端心裡发噱,我的亲奶奶啊,您是不是觉得有些事不适合跟小孩子讲? “我知道金叔叔干嘛来的。”旁边做背景板的型子,放下手裡叠了一半儿的啪叽,突然来了這么一句。 奶奶和二端齐齐看向型子,一脸的好奇。 型子努努嘴,想了想說:“金叔叔是来找我小姨的。” 奶奶和二端瞪大了眼睛,意思很明显,你咋知道? “因为過年之前去姥爷家,走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金叔叔拉我小姨的手了。”型子沒說的是,金叔叔跟他套了不少话,都是拐着弯问小姨的事儿。 金叔叔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好糊弄,可是他看到金叔叔拉小姨的手,就一下子全明白了。 這回奶奶和二端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张开了,惊讶! 不過還是奶奶反应快,咳嗽了一声,嘱咐型子:“型子,這事儿可别跟别人說啦,知道不?” 型子点点头,說:“我沒和别人說,我就和爷奶還有小妹儿說了。” 奶奶也知道型子嘴严,放下心来。這楚家老姑娘要是真能和金燮成了,還则罢了,外一沒成,這事儿可就不能往外张扬。 這個时候的民风還是相对保守的,尤其是在石桥镇這种小地方,恋爱虽然讲究自由,可一般還都是父母之命占主导。 同样是背景板的爷爷,拿着本破书看,从头至尾都沒言语,不過二端注意到爷爷老半天都沒翻篇儿了。 周景然房间裡,金燮被他一脸的戏谑弄得有点抹不开面子了,狠狠擂了他一拳。 捂着受到重击的肩膀,周景然倒在炕上,哈哈大笑。 “快打住!你至于嘛,我不就心急了一点。”索性金燮脸皮厚,被笑笑也就习惯了。 “你這是心急一点么?這连正月都沒過呢,你就又蹽来了?”周景然尽情地调侃金燮,金燮外号笑面虎,难得见他变一次脸。 金燮闻言不說话了,過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哥们儿我算是栽了!”這话說的有点咬牙切齿啊。 “這么严重?”周景然都不好意思开玩笑了,金燮這状态有点失常呀。 “可不嘛,我回到家,感觉自己魂儿沒跟回去啊!整個年過的晕晕乎乎的,沒事就想她!”金燮觉得自己都魔怔了,脑子裡全是楚睿琴的一颦一笑。 “你這是‘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啊。”周景然還颇有兴致的咬文嚼字,调侃他。 “少酸我!我反正是想好了,我一定要娶小琴!我来之前都和我爸妈提了,他们以为我疯了。”金燮的苦恼就在于這個,主要可能的父母觉得他太冲动了,沒有思虑周全,所以对這事儿不置可否。 “我也觉得你疯了。一见钟情這种事儿会发生在你笑面虎的身上?”周景然可是知道金燮肚子裡的弯弯绕有多多,好在他俩是過命的交情。 “我自己也不信啊,我還想着回家待几天,我能好点。可完全沒有!整得我吃不下睡不着的,所以我才說我栽了。小琴這姑娘有毒啊!”金燮一副沒辙的表情,要是能控制,他也不至于像现在這样。 “明儿陪你去镇上?”不愧是好兄弟,好战友,关键时刻周景然還是力挺金燮的。 况且金燮這人脾气好,但心裡有成算,倒也真算得上是楚睿琴的良配了。他乐见其成,怎么能不推波助澜呢? “景然,你是我的恩人呐!”金燮简直热泪盈眶了,這兄弟沒白相交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