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余生,我来爱你 作者:白锦绣凌溯 凌府内,红烛的火已熄灭,账内的两人颠鸾倒凤。娇喘连连。 可在城外竹林的木屋中,却是沉浸在一片悲伤之中。 凌然坐在床边。因为两日两夜不曾合眼,他的脸上布满憔悴,尤其眼下的青黑。与他這张温文尔雅的俊脸格格不入。 他满眼痛色的看着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的锦绣,握住她的大手不由再次紧了紧。 “锦绣。你因何還不醒来?莫不是這补血的圣药不奏效嗎?” “可是锦绣。再沒有比這药更有效的了。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锦绣,你快些醒来可好。你若便這般死了,那我该如何?” “锦绣,你可有听到?快些醒来,你若再不醒来。我便去找你。” 凌然越說越觉得透不過气来,他好恨自己的懦弱无能。为何先前她被大哥折磨之时,他沒有义无反顾的站出来?! 为了不受宠的母亲。他一直隐忍。不愿拔尖。可正因如此,奶奶更加不待见他。凌府的人更加不将他這個二少爷放在眼中。 若他能像大哥那般强势霸道。或许锦绣…… 凌然心如刀割。早已湿润了眼眶。 他将锦绣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口中细语呢喃:“锦绣……” 谁在唤她? 這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究竟是何人? “锦绣,醒醒!醒醒!”凌然发现她蹙了下眉心,霎时激动的站起来,大声喊道。 那人的声音忽然拉近,仿佛就在耳畔,白锦绣蓦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凌然又惊又喜,挂满泪痕的脸! “……”她张嘴想开口,可喉咙似是被棉絮堵住,发不出声音。 凌然赶紧說:“别急别急,慢慢来。” 說完,他又深情的望进锦绣的眼中,随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喜极而泣的道:“锦绣,你终于醒了。” 锦绣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空白的大脑缓缓出现一些凌乱的画面。 热闹的礼堂、穿着大红喜服的凌溯,還有……血。 对! 凌溯让人抽干她的血,她死了嗎? “我死……”“嘘……” 凌然猛的用手指压住她的唇,柔声說:“你還活着,你只你昏迷了两日,又失血過多,身体太過虚弱,莫要說话。” “我知你心中定是许多疑问,待你身子好转,我会一一解释与你听。” “现在,先喝两口水,我去给你煮些粥来,你定是已经饿了。” 凌然說着,用汤匙喂了她几口温水,之后转身出去。 锦绣看着她的背影,双眼发胀发涩。 她竟還活着,且又是凌然救了她啊,他带着她這幅残破的身子住在這种地方,何其委屈?! 锦绣看了看四周,這房子十分简陋,房裡除了一张木榻和一副桌椅,几乎再无其他家具。 窗外能听到簌簌的风声,還有动物诡异的叫声,這究竟是何处?! 凌然将她带到此处,可是为了躲避凌府?莫不是凌溯要对她赶尽杀绝嗎?! 想到凌溯,锦绣眼前是他一身喜服的模样,她的心脏阵阵抽痛,疼得她不得不咬紧牙关。 凌溯,你要我的命,我已還给你,从此以后,我白锦绣再不亏欠你。我們……陌路江湖吧。 凌然很快煮好了粥,热乎乎的一碗,闻起来很香。 “锦绣,這裡沒有菜,只有一些咸菜,你凑合吃,晚上我便出去买些吃给你补身。” 凌然端着粥坐在床边,庆幸自己带着锦绣逃到這裡的时候,马车上還装了点大米、干粮和咸菜。 他舀起一勺热粥,吹凉后送到嘴边,“来,小心烫。” 锦绣看着他,视线有些迷离。 曾经,每每她生病之时,凌溯都会這般温柔的待她。 他每次吹凉吃食之后,還会用自己的唇轻触一下,确定不热之后才送到她口中。 那個时候,她总会幸福的想哭,因为她一個身份卑微的奴婢,如何能让他堂堂的凌家大少爷,盐城首富如此相待?! 现在想来,曾经有多么美好,现在便又多么悲惨。 锦绣心口狠狠的疼,原本就满是病态的娇颜此刻更是惨白无比。 凌然蹙了蹙眉,心疼的问:“又想大哥了?” 锦绣抿紧嘴唇摇摇头,张嘴含住白米粥,竟是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凌然无奈的叹口气,“锦绣,先把這碗粥喝了。” 锦绣摇头,“喝不下。” 听闻她這般說,凌然当即有些动怒,语气不若方才温柔。 “喝不下也得喝。” “锦绣,大哥命那洛神医将你浑身的血放干,你失血過多昏迷,我才能趁机将你偷了出来。” “我虽已给你服下了补血圣药,但你這两日一直昏迷不醒,我当真以为這次无法救下你了。” “我甚至想過,若你便這么去了,那我便奔赴黄泉陪你上路,绝不能让你孤单一人。” “可如今你终于醒了,是老天怜惜我,把你還给了我。所以锦绣,跟了我可好?” “你只知道大哥一直宠你,喜爱你,可我亦是同样喜爱你。” “你刚入府之时,长得粉雕玉琢,我那时候便很喜歡你,也曾让我娘问奶奶要了你,可惜奶奶终究疼爱大哥。” “這些年我偷偷藏着自己的心思,因为知你与大哥情投意合,所以不想你为难。可他是如何对你的?” “锦绣,你被大哥伤得如此深,我不想再看你痛苦,所以我要带你走。” “這次我不会再征求你的意见,我也想霸道强势一回,因为只有這样我才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余生!” 凌然的一番话說的铿锵有力,沒有半点犹疑,更不曾有一丝掺假。 锦绣怔然看着他,心中分明因他的话而震动,可嘴上却是說不出话来! 她自然是记得凌然說過要带她走,可她這副残破的身子对他来說只是负累啊。 他虽是庶出,但好歹也是凌府的二少爷,他有大好的人生,怎能被她這個残废连累?! 凌然以为她是为难,儒雅的脸上划過一丝落寞,但他马上就勉强的笑了笑。 “锦绣,你无需为难,若你還是放不下大哥,待你身子好了,我便想办法让你见上大哥一面。” “不……”锦绣急切的否认,之后她惨笑一记,眼泪无声滑落,她悲戚道:“锦绣已死過一回,怎敢還妄想大少爷呢。” “那便跟我走!从今日以后,我会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凌然激动的握住她的肩膀,一脸严肃。 锦绣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她哭着說:“凌然,我是個残废啊,我会拖累你的。” “你不是。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那個完整的锦绣。”凌然忘情的抱住她,郑重承诺:“锦绣,余生,我来爱你。”